《HP魔文教授》凌冰凝

43、第十章 暗算

　　意想不到的是，才刚刚在通讯里提到了斯内普，莉莎紧接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穿着一袭白衣，强撑着身体，看起来和普通的圣芒戈治疗师没有什么区别。但她却一眼就认出了他。从小到大，青梅竹马，她熟悉他的每一个习惯，哪怕经过门前的时候她只是匆匆一瞥。
　　“灵灵，我好像看到他了。”莉莎在通讯里对灵灵说，“我需要你现在立刻就去确认他还在那里，还像你说的那样安稳的躺在那张病床上，立刻，马上！！”
　　“这不可能……”
　　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人去楼空，简直是灵灵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失职。
　　“没有什么不可能，”莉莎说着暗地里追上了眼前的身影，“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全英国最出色的双面间谍。”
　　安详的躺在VIP病房里面的婴儿身体肯定追不上眼前人的速度，而灵体却可以从容穿墙，怎么选择，不言而喻。
　　“我是灵灵，您说的对，他不在那里。”
　　话音未落，灵灵所处的环境借由美杜莎的魔网一键传输，直接就发送到了莉莎眼前。其效果，就好像两人开通了视频对话，而灵灵一方的摄像头其实就是她本人的一双眼睛。
　　莉莎思维环境的屏幕上立刻还原了灵灵视角所见的场景，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不要说人影，连一个鬼影都没有。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张类似麻瓜医院X光摄片的魔法相片。
　　麻瓜相片是静止的，魔法相片是动态的。
　　莉莎亲自设计了机器，所以动态的魔法相片展现的是活动的身体和相对静止的金属箭头，以及两者的相对运动关系。
　　比起静止不动的X光摄片，动态的描述展现的规律要来得精确得多。
　　病人正躺在床上，大晚上的又不是正在做什么治疗，病房自然是不会开灯的。此时此刻亮着背景灯很明显是被人打开的，相片上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金属的复古艺术品箭头因为金属密度的关系，在一片黑色的阴影里固化实体的白着实清晰可见。
　　“很明显，西弗勒斯知道自己的情况，”莉莎不紧不慢出现在斯内普的眼前，而对方却直径穿过了她，于是，看到了对方正脸的莉莎对斯内普当前的情况下了判断，“但他仍然选择了离开。”
　　“他简直不要命了，真是个疯子、十足的混蛋！”灵灵为主人的好心没得到应有的回报而气愤不已，但让她郁闷的是，尽管如此，她还不得不继续寻找那个混蛋的踪迹。“别找了主人，让他就这样自身自灭去。既然不稀罕咱们的治疗，咱们为什么还要上赶着追着他治？”
　　“你还有脸说，”莉莎说，“条件如此得天独厚，不走简直就是傻子。将功补过灵灵，告诉我他的坐标。”
　　也不怪莉莎恼怒，她和灵灵虽然二十多年来一直共用一具魔偶的身体，但两人的意识和思维层面却时常处于两个不同的重量级。
　　所以一个成了美杜莎的领袖，而另一个只能干干传达信息，伪装教学，做做替身之类的小事。
　　莉莎一开始就为斯内普的离开做了准备，那原本就是针对他被自己的团队尽可能治疗之后的预计。但她没想到是，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迫离开了这个时空，具体实施计划的是灵灵，很明显，她做了错误的判断。
　　把正确的东西在错误的时间放在错误的地方，那么，即使东西是正确的，实际上却起到了反作用。由于她的一时情急，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莉莎觉得她能猜到西弗勒斯?斯内普当时的想法。无论是谁，若他是一个忠于凤凰社的食死徒，一个双面间谍，那他的名字，他的声音，他的容貌，他的身型，甚至是他的存在本身被人知道的越少，他才会最安全。
　　就像今天，所有食死徒都知道曾出现过一个人，他和他们一起被凤凰社围剿，并参与了与凤凰社和食死徒叛徒的战斗。他当众出手杀了几个人，因此受了重伤。
　　斯内普很清楚接下来应当被书写的剧本，他差点死了，挣扎着治伤和解毒，挺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他以为会死，但他活了下来。
　　斯内普知道，复活以后的伏地魔会观看每个食死徒的记忆。
　　因为食死徒标记，他做不到欺骗最伟大的黑魔王，他只能尽可能自圆其说，然后依照伏地魔的心情承受说谎的代价。
　　整个剧本创作完美，可以允许出现霍格沃兹，甚至是圣芒戈，但不能有美杜莎的存在。
　　再者，他们的行为的确救了他，但比起毫无缘由的人道主义救助，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想到的估计只有两个字——俘虏！
　　他们知道他是一个食死徒，却没有第一时间揭露他的身份还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有人，一个更高层的人物注意到了他。
　　或许是因为他的某些行为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或许只是想随便在食死徒中抓个有一定级别的舌头。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向他们下了令，以致于底下执行的人手对此言听计从，即使心里好奇，希望得知面具下主人的身份，却在行动上一点都不敢违背。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入了哪个大人物的眼，但如果那是真的，这说明事情或许会比他想象当中糟糕得多。
　　严格来说，除了最后那部分，似乎也没有说错。
　　如果美杜莎的首领还不算大人物，你将和她魔力不相上下的邓布利多和大战一场互有胜负的伏地魔置于何地？
　　那么，恰好无人值守，又得到了资敌的武器和装备，如果你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会怎么做？
　　选择留下而不是顺势离开？
　　真是个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问题。
　　“拉文克劳之钥上的空间传送消耗了能量，空间坐标已失效。”灵灵说。
　　“跟踪我的灵魂印记，灵体追踪离开本体的距离有限，你必须在他离开圣芒戈之前接替我。”
　　“时间不够。”身为人工智能，灵灵第一时间计算出了魔偶追上斯内普所需最短时间。
　　“隐身衣，你用飞的。”
　　“还是不够。”
　　“密道？”莉莎看了眼灵灵，在灵灵思维环境中主人的具现化形象特别鲜明，它看到了那双耀眼的祖母绿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你还能再蠢点吗？’的颜色。
　　她当然看懂了主人的潜台词，‘明明当然我们是一同找到，并重新设置的密道，为什么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却完全没想起来，你是蠢还是傻，你的主观能动性呢？’
　　‘做事都不懂得动脑子，简直蠢得可以去死了！’
　　“我马上去，”灵灵感觉到脖颈间的一阵冰凉，一股如有实质杀意让她不得不加快了脚步，“我在密道里跑，可是，貌似还差一点点。”
　　“不，时间完全够了，”莉莎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怎么可能？我明明算的——”
　　“虽然这里不能幻影移形，但有些人，有些事完全可以人为的给他设置障碍。”莉莎说，“穿着治疗师才有的白大褂，怎么可以不治疗病人，你说是吧西弗勒斯？”
　　“主人，灵灵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
　　刚刚接入频道了另一个声音回答了灵灵的疑问，“报告首领，骑士已经顺利就位，请指示。”
　　如果一个正在面前走着的病人忽然面对你倒在了地上，还抓着你的手臂求救。如果你是斯内普，你是救还是不救？
　　“Help…help me!”
　　“Please!”
　　这里是圣芒戈，是医院。圣芒戈最不缺的就是治疗师，费比安夸张的演技立刻引起了附近治疗师们广泛的注意。
　　咬破嘴里的血浆袋，一口老血吐你一脸，既简接隐瞒了你那张没有带面具的因失血而过于苍白的脸，又给了你离开人群的借口。
　　如此为你大开方便之门，眼前的这位同仁，你还不上当？
　　斯内普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现在是她的敌人，莉莎设计的局，哪怕是临时做好的圈套，也同样不会给他可供选择的权力。
　　既然伪装成圣芒戈的治疗师，你就要做足医生的本职，越是高明的伪装者越是明白这一点。
　　“主人，您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您提前算出了斯内普教授的行动路线？”
　　“不，”莉莎说，“记不记得圣芒戈的扩建？重新新建的圣芒戈，我设计了它。所有简单医药提供的医疗仪器，我指导制作了它。”
　　“毫无疑问，这里是必经之路。”费比尔学着之前莉莎给她命令时的语气说，真是学起来一点也不嫌害臊。
　　“费比安，你的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顺利个鬼，费比安?普威特你会不会说人话？”
　　“不过是之前硬抗背个人，一用力不小心崩开了个伤口，是钻心咒的那个伤裂开了，看起来有点麻烦。”
　　“不是麻烦，而是要命。”莉莎说，“折磨造成的伤也就算了，致命伤你觉得完全无关紧要？”
　　“这不是组织需要嘛，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是一颗螺丝钉……”
　　“好好演你的戏，”莉莎说，“别牵动伤口，再做一次手术，连我都不能保证能再一次把你从死神那里抢回来。真不知道，之前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已经没事，硬是自己偷出来做任务的？”
　　“灵灵？”莉莎立刻就猜到了缘由，“假传圣旨，罪加一等，罚面壁，时间：即日起现实时间十四天。”
　　“遵…命，主人。”
　　“费比安？”
　　“我估摸着主人已经回来了，再重的伤也能治，现在拖延个把分钟还是没问题的。”费比安?普威特满头凉汗，不得不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那个…什么，对，主人不是定了个十年之约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某人太蠢，”终于顺利回到魔偶的莉莎微微一笑，言语中的含义显然意有所指，“我要是不回来，她还不得蠢死。”
　　“很抱歉，主人。”
　　“面壁？”
　　“明白，主人。”灵灵委屈的说，“我这就关上耳朵，闭上嘴巴，去小黑屋里待着，一定待满十四天充分反省完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