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锗 淡灰色又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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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导体材料。自然界少有。灰白色脆金属。仿佛是有无限深意的东西。
Ⅰ梦
在昏暗的灯光下做题的时候，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曾经梦见的某一个情景，一个女人垂着黑发，眼睛颜色有一种透明的黑的感觉，偏淡，神情淡漠，语气歇斯底，皮肤苍白。
她站在凳子上用绳子把自己的左手和房梁突出的部分绑在一起，右手拿鞭持续性殴打自己的左腕，试图以此变态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后来站在桌子上用左手手指和口想办法把自己的右手也勒住吊起来，闭上眼睛。用牙齿从自己咬过夹在肩部的香烟，企图叼一根出来然后散落在地上。路过的某个男人眼神天真软弱。香烟缭绕。她没有穿袜子的脚上有棕黄色的手表。我自己突然出现，站在后面看着，戴很像流苏的挂在胸前的表。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向房顶，她发出发泄般的歇斯底叫声。脚在空中乱踢。
灰，黑，白。颜色的基调。有着惨败的阳光以及折射下来的灰色阴影。依稀可以看见灰尘在空中飞舞。左手腕上是淤血的青紫痕迹，让人不由得别过头。
很少被音乐和电影之中的情绪所影响。却在此时真切体会到那种压抑与放纵的矛盾痛苦感觉。
我分明看到，手表的指针是用锗做的。
Ⅱ房间
在陈暗羽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当时数学考差了一点，被送到那边“体验生活”顺便让他帮我补数学。想起来父母真是敏感。空大的房子。我来之前他一个人住，每天早上起来会听到繁杂的雨声。很遗憾没能去看海，却也很幸运没有撞到台风肆意的日子。
那时我才真正明白我缺了什么。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沟。他同样是无法超越的。不存在什么神话。满屋子的书。从小学一直到初二的数学书，全部完好无损地保存着，随便翻开一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以及各种抄下来的重要的习题，除此之外还有收集的各种版本的数学书，实验版人教版科技版，我都不是太记得，只记得同一学期的就有好几本。仿佛开书店一样的各种资料整齐地摆放着，若没有真正看到就无法切实体会那种庞大的感觉。每一本习题都有做，并不只是买着好看，工整的解题过程及分析以及发现的规律还有各知识点。起先怀疑着这个屋子是不是只剩下这些。
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核处理器。放在书桌边上，有寂寥深沉的感觉。他说这样才不会感觉自己完全与外界断了联系。淡灰色又似银灰色机身的手机，按键在晚上会发柔和的蓝光。安渝锦和苏凡谚有时会打来。卧室的红木地板光滑而毫无奢侈之感。钢琴有着厚重清新的气息。
和小时候的印象并没有太大差别。
Ⅲ曾经
那时是孩子闹得欢腾的时期，我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大半年。记忆里只有药水味。再后来断绝了人际，孤单的世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所有的事一味地逃避。自闭这个词也许并不适合用到这里。思想与人生被切割成两半。连自己都是无法感知的。
被送到福建。右手揉着那一头短发，看着对面的那个清秀的人蹲下来，双手放在我的肩上。温柔忧伤的脸。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勾起唇角，只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苹果不能直接杀人，切苹果的刀却可以呐。”
他只大我两岁。却有一双深邃的眸子。我以此觉得我只是个孩子。
我人生中一直记得的那几句话，这便是其中一句。在某一天起来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雨咬着指甲，表情平静。只有我们两人在家。我一脚踢开他递给我的扫帚，什么话都不听，摔杯子。 “封闭自己吧。”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无神。
“做个自闭的孩子吧。因为这样的话别人再也无法伤害你。”
“能打垮你的只有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