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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流精与小捕头 像不像呆头 ...


  •   古钺第二次见到那个神秘少年是还是在春宵阁。

      距离周章猝死春宵阁已然过去了半个月,经过仵作对周章尸体的解剖,已经确定了周章是自然死亡,死因是——马上风。

      不过周嫂一直不肯接受仵作给出的结论,坚持是春宵阁谋害了她丈夫的性命,这段时间天天去公堂上闹,嚷嚷着要大人给他做主,把楚秀弄的是烦不胜烦。

      经过这段时间街坊邻居的苦口婆心的劝解,周嫂终于接受了她家相公死于风流这一现实,只不过她坚持要春宵阁返还她相公买那花魁除夜的银子。周嫂也很有底气——既然她相公是一半时死的,就不能按整夜的付钱。

      周嫂在发现以后她家米铺就剩她和儿子相依为命了,迅速开始为往后的生活做打算了。

      当她这一要求提出来以后,春宵阁方面拒绝接受。老鸨声称她家柳枝没了初夜,已经跟哪周章银货两讫,这会子要回银子,合着她们家姑娘被白嫖了?世上没有这个道理!她们做妓院这行的,从不做赔本儿的买卖!

      周嫂的要求没达到,她米铺的生意也不做了。天天在春宵阁——衙门——家这三点一线的来回跑。

      早上吃完饭,去衙门里哭闹一通,到快晌午的时候就回家吃饭;等到快晚上的时候就去春宵阁闹,闹的这春宵阁生意也不好做,姑娘客人们都怨声载道,这老鸨天天威胁着要去衙门告这周嫂。

      楚秀把这事儿全权交由古钺处理。这不,这半个月以后,古钺为了这事儿把腿都要跑细了。

      周嫂这点儿占着情——想想以后孤儿寡母的生活,也确实不容易;春宵阁占着理——人春宵阁开门做的就是这皮肉生意,按理来说确实也是与那死去的周章银货两讫了。

      但是这情不饶理,理不让情,让这平时杀伐果断的古钺简直愁坏了。

      最后还是王昊给出了主意,让古钺去跟两边说说,大家各退一步,这周嫂不占理,就少要点儿,这春宵阁看在这母子两人以后生活不易的份上多少退点儿,赶紧把事情完结了事。

      古钺听了王昊的主意,又两边跑了几趟,最后这周嫂说即使不全要回来,这春宵阁起码得返还一半的银子。

      奔波这几日,这周嫂可算松了口,古钺怕她改主意,赶紧奔去春宵阁去说项,结果去了发现人家关着门——白天姑娘们都休息,晚上才开门做生意。

      好不容易挨过半日,等这天刚刚擦黑,古钺就急忙跑过来了,想赶紧与这春宵阁说定——他这些日子总往这春宵阁跑,熟悉的人知道他是过来办事儿的,不熟悉的还以为他办个案子发现了这花楼的好处,日夜流连。因此县里很是有些风言风语。

      这不刚进了这春宵阁的门儿,这老鸨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直把古钺往里让。

      这么些天的折腾,这老鸨还对这古钺如此殷勤,却道是何种缘故?这开妓院的都想找个靠山。但在这小小的古塘县,任这老鸨数来数去,也就衙门里的几个人最有权势。

      可这衙门里的人老的来不了,书呆子脸皮儿薄,少壮的多数成了家,就剩后厨一王嫂。虽还有一古钺,但这人为人刻板,平日里作风清正,从不曾来他们这春宵阁——老鸨也暗暗揣测,不知这年轻少壮的,可如何纾解?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古钺因公三天两头的往她们这儿跑,老鸨简直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请出了环肥燕瘦的各色姑娘,就希望能有一个入了古钺大人的眼儿,以后多看顾她这春宵阁些。

      只是也不知是古钺要求太高,还是真对她们这烟花之地的姑娘看不上眼,总之,老鸨的算计一直也没成。不过,她也没准备放弃就是了。

      “不知古大人今日可要叫位姑娘?昨个儿柳枝才新学了一首曲子,让她给大人演奏一番如何?”老鸨亲手替古钺捧了茶,嘴上还殷勤的问道。

      “不必。”古钺双手接了茶,放在了桌子上。“花妈妈,今日过来还是为了周嫂那件事儿,她今日松了口,只说要半数即可。不知道花妈妈这里可否同意?”

      老鸨听了这话,虽心下还是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这事儿跑了这么多天,估计也就得这么着了。就看看她这些天因为那泼妇天天的在这儿撒泼耍赖,被吓走的客人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想来都不止这半数了。

      不过,老鸨拿起手绢,似模似样的擦了擦眼角,说道:“古大人,不是奴家舍不得那些银子,只是你看,我这儿这些天因为那周嫂耽误了多少生意。这且不说,主要是我们春宵阁的名声,都被她这些日子给闹坏了。”

      “整日介说我们这春宵阁谋财害命。可这青天大老爷都判了是他周章自己不中用,跟我们家姑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还整日浑说,这往日常来的客商,现在许多都不敢登门了。”说着还抽噎了一下,然后用手帕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偷偷觑着古钺的脸色。

      古钺皱了皱眉,这老鸨说的也确实在理。

      “那不知花妈妈是如何打算?”

      老鸨一听这话,面色立刻转悲为喜,嗓子都含着笑说道:“什么打算不打算的,只要她周嫂过来将这其中原委跟我们这儿的客人说个清楚,还了我们春宵阁的名声就算完了。”

      话虽简单,让周嫂一妇道人家来这烟花之地跟那些往来客人交代原委,着实有些不妥当。

      “不妥,不妥。让周嫂一妇道人家做此等事,不妥当。”古钺摇摇手,否决了老鸨的提议。只是,到底如何做才能既全了春宵阁的名声,又不伤周嫂脸面呢。

      正在沉思之际,只听耳边传来脆生生的一道声音:“这有什么发愁的?周嫂不能做,你来做不就得了?”

      古钺和老鸨都被这突然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等看清这声音的主人,古钺面色一沉。

      而老鸨回头看到是一位戴金佩玉的公子哥儿,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捏着嗓子娇声道:“哎哟哟,瞧我,这么位俊秀的公子过来奴家都没发现,望公子恕罪。我瞅着公子眼生,想是初次来我们春宵楼?也不知公子叫了姑娘没有,这次来一定要好好玩玩才是。”一边叠声叫着旁边的杂役,让把楼上未曾待客的姑娘们都叫下来伺候公子。

      苟蓝摆摆手,“不必叫了。她们我哪个不知道?你别耽搁我,我跟他说话呢。”说着话,细长的手指点了点古钺。

      古钺刚就认出了眼前这人就是周章死的那夜出现的神秘少年。

      在那天偶遇之后,古钺回去就翻了县衙的户籍名册,并未发现有苟姓人家。只不过后来仵作断了只周章是自然死亡,他也就没有再继续调查,只当那少年是来往客商的孩子,偶然进到这里玩罢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见到了。而且还是在这春宵阁。

      看着眼前这猫眼圆圆少年,抿着花瓣似的粉唇,腮边挂着两个浅浅酒窝,一脸纯良的望过来,古钺心中竟无端升起几分怒气——他之前只当他是被人骗进此处,但听他今日之言,想必是来惯了的,亏的他之前还担心他来着。

      古钺只顾着恼怒这看似天真的少年其实也就是一酒色之徒,浑然忘了之前老鸨说的看着这少年眼生、初次来等语。

      苟蓝看着这冷面匠不说话,只当刚才他没有听到自己之前的建议,遂把一颗脑袋忽地凑到了古钺眼前,中间只隔着巴掌大小的距离,又问了一遍:“我说,你说周嫂不妥当,那你来说不就行了?”

      古钺被这猛然间凑到眼前的小脸吓了一跳,可不等更多反应,就直直地望进了那仿佛漾着微波的眸子里。

      只见这双眼睛黑白分明,可以清晰的看到倒映其中的端方冷肃的面孔。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是春日里在县衙花园中蹁跹的蝴蝶;玉白的小脸凑近了之后,竟然一点儿毛孔都看不见;鼻梁挺直,鼻头微微翘起,呼吸间阵阵热流不断扑在脸上,又像是流进了心里;腮边各有一个迷人的酒窝,让人手也痒,心里也痒,恨不得去戳一戳去感受一番;粉色的唇瓣轻抿着,唇角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简直是勾引人犯罪。

      苟蓝看着眼前这线条分明,五官深刻的面孔,尤其是这面孔的主人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知怎么地,苟蓝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人还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呢。

      于是苟蓝还是维持着这个距离,又问了一声,“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古钺只见那花瓣似的嘴唇一张一合,然后一股香甜的气息就喷涌了出来,让古钺竟产生几分晕眩迷醉之感。

      苟蓝见这人还是不做声,站直了身子,对一旁看呆了的老鸨说道:“原来是个傻的。”随即又有几分疑惑,明明上次见面还好好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傻了?

      他这一说话,一个被他的美色冲击到,一个被他的行为惊到的两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老鸨哎呀哎呀的打着圆场,“这是古钺古捕头,公子可莫要浑说。”

      诱惑人心的面孔终于离开了,古钺往日的冷静自持也重新回来了,听到老鸨这样说,刚想开口,就听那少年又来了一句,“我可没胡说。”

      苟蓝对老鸨的反应很不满意,“你看他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像隔壁王老板家养的那种呆头鹅?这不是傻的是什么?”

      看人确实有点儿看呆的古钺听到少年把他刚才失态的样子比作呆头鹅,饶是他素来镇定,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麦色的肌肤上爬上一丝驼红,别扭的转开了脸。

      只听那少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古钺对老鸨道:“你快看,快看。这会儿是不是更像啦?”

      老鸨:噗嗤

      古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流精与小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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