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作死的第十六章 大约是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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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房子塌了之后的感叹穷酸到了德拉科，从那片秒变废墟的寺院里出去以后，除了用各种方式要自己的魔杖，他对钟离所有问题的回答都变成了一个嫌弃的“呵”字。
“你跟我们去火锅店么？”
“呵。”
“那要不去冷饮店？”
“呵。”
“你总不会想去玩具店吧？”
“呵呵！”
“算了我们还是去图书馆吧。”
钟离拉着哈利，走在街边店铺的影子里。为了不让别人对她身边这位小巫师太过关注，她特地挑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显然这选择非常正确，德拉科拒绝和她接触，又不愿意被人穿过去，在他们两个人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大摇大摆地向前走，一点儿也不顾及她和哈利走的是不是舒服。
实际上身前有这么个大摇大摆的人走着确实不舒服，还容易出事故。
哈利一脚踩在德拉科的裤脚上，差点儿把他的鞋踩下来。
“疤头！”德拉科立刻炸毛：“你怎么敢踩我！”
哈利绿莹莹的眼睛里全是嫌弃：“你自找的马尔福。”
要不是魔杖没在手里，不靠魔力他又打不过哈利，德拉科一定又动手了。不过此时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冷笑一声，开启自己最擅长的嘴炮战场：“我就该知道你的麻瓜亲戚那儿学到一毛钱的礼节！要我说，你就该……”
“可魔法界的亲戚——你不是也没教他么？”钟离打断德拉科的人身攻击——这熊孩子就喜欢哪儿痛戳哪儿，让他这么说下去一会儿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哪天他被别人套麻袋群殴她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德拉科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似的，惊讶又凶狠地抬起头瞪她：“你胡说什么！”
哈利像是冷不丁地听到了恐怖故事，抗议道：“我怎么可能和马尔福是亲戚！”
钟离对他俩的表情和眼神儿都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对着哈利爆料：“你总不会以为这熊孩子刚知道你是哈利波特的时候冲你那么友好真的只因为你是个救世主吧？”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麻瓜！闭嘴——”德拉科也不知道是羞是怒，耳朵都变成了鲜艳的米分红色，抬起脚就向钟离身上踢。
“我有魔力来着，还是用你的魔杖证实的，你忘了吗？”钟离迈着自己的大长腿轻松地躲过目前只有一米四的熊孩子短腿攻击，欠揍地对德拉科说：“盼了这个干表弟十来年，申请好友被拒绝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
“闭嘴！你这个满嘴谎话的麻瓜！”德拉科踢也踢不着，气的简直想原地爆炸——
——他到底是为什么到这儿找这个路人甲的气受？这个麻瓜！她居然还知道他的黑历史！还敢在圣人波特面前说出来！
德拉科恨不得撕了她：“我会让你后悔的——”
钟离满不在乎，作死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哦，随便。反正丢脸的不是我。”她接着对哈利说：“你知道吗，他从三岁起就老想有个叫哈利的小跟班儿了！”
“闭嘴！——闭嘴！”德拉科跳着冲她大骂：“满嘴胡话，脑子里都是坑的蠢货！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哦，承认了。”钟离笑嘻嘻地对哈利说：“你看，他还承认的挺利索。”
哈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回忆着德斯礼一家，再看看德拉科，觉得自己真的是挺倒霉。
碰上的亲戚都是极品，这也是没谁了。
他就着钟离的胳膊往离德拉科距离远点儿的位置躲了躲，觉得连吹过的风儿都有些凄凉。曾经他觉得自己被抛在麻瓜界十分凄惨，但对比一下德斯礼和马尔福家，他实在拿不准哪个命运更悲戚。
愤怒的德拉科已经开始忽视身高带来的差距，撸起袖子抢夺起自己的魔杖：“我跟这种鲁莽无知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蠢货没有任何关系！”他伸着胳膊，用尽全力也没碰着钟离的胳膊肘。
他愤恨地宣布：“他的那个教父也跟我妈妈没有任何关系！他在布莱克家谱上已经是个黑窟窿了！”
“哎呦——这不是挺清楚的么。”钟离用手掌抵着德拉科的额头，将他推选了点儿，一边看他扑腾一边继续对哈利说：“你看，斯莱特林这个学院是绝对不可能直接对你说实话的，除非你惹毛他——记得这招，以后常用，收获绝对斐然。”
哈利看着鸡飞狗跳的两个人，斟酌着对钟离道：“呃……我知道了。”
看上去兴致不高啊。钟离觉得这次的忽悠没有成功，就接着问哈利：“你没什么想问的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哈利看着连脸都气红了的德拉科，沉默了半晌，诚恳道：“……我还是得回霍格沃斯的。”
德拉科立刻咆哮：“没门！你就在这里饿死吧！疤头！”
“欸？不要打架。”钟离假惺惺地劝道：“都是同学，还是亲戚，打什么呢？”
德拉科凶恶地冲她翻了个白眼。
钟离也恶意地笑了：“小朋友，别这样，每次我看到你的抬头纹都觉得你像个小老头，真的。”
然后这场战役戛然而止，德拉科转身就走，连魔杖都不要了，摆明了再也不肯和她说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钟离对此满不在乎，德拉科的魔杖还在她手上呢，有什么好怕的？况且这孩子每次摆出一副大阵仗都有点儿外强中干，比如那个“黑魔法的地盘儿”，还不是让她连魔杖都抢过来了。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低头问因对亲戚无望而一副淡定超然的哈利：“哈利，‘黑魔法的地盘儿’是什么意思？”
哈利的超然淡定顿时化作一片迷茫：“呃，我也不知道。”
他看看左右无人，拿出自己的魔杖，对着街边的垃圾桶用了个漂浮咒。他们离垃圾桶并不远，看哈利的表情，他应该也是能将它浮起来的——要是正常的话。
可惜钟离都看得出不正常来，那魔杖顶端的光芒一闪就消失了。
“大概是正常魔咒不能用，只有黑魔法可以用的地方？”哈利猜测。
“总觉得没这么简单。”钟离认真道：“一般像是名词的词汇，释义都有一大段的。”
哈利：“……是吗？”
钟离摆出了宣誓的表情：“我肯定。不如等到了图书馆我们找个地方问问马尔福。”
哈利对这个建议有些怀疑，毕竟他还从没见过马尔福被逗弄成这样还会乖乖对别人说实话的。实际上马尔福被别人气成这样他都没见过……希望他拿到自己的魔杖之后还记得把他带回去吧……
“他肯定会说实话。”钟离信心满满：“他的魔杖还在我手上呢。”
哈利：“……哦。”
……马尔福虽然是个混蛋，不过多萝西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是不是还能回的去啊……
算了。哈利心灰意冷地想：反正他碰到的，年龄比他大些能做长辈的，看起来都不太正常……连邓布利多都喜欢戏弄别人穿睡袍说话颠三倒四的不是么……
他为自己是这样一个凄惨的救世主掬了一把辛酸泪。
“不过我有一点儿挺奇怪的。”
哈利正为自己的人生在心底垂泪，钟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怎么不问你教父的事儿呢？我还以为你会打听一下。”
“教父？”哈利兴趣缺缺道：“既然是马尔福的亲戚，大概和他差不多吧。……和马尔福一样的教父……”他皱起了一张脸：“而且马尔福说过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窟窿，那我问不问都一样吧。”
他道：“反正也死了。”
钟离挑了挑眉毛：“谁说他死了？他就是被布莱克家除名了而已。”
眼看哈利还是兴趣不大，她接着说：“你教父是个格兰芬多，跟马尔福一点儿都不像。想想，你爸爸妈妈都是格兰芬多，怎么会在斯莱特林里挑一个给你当教父？”
哈利让她的话说的顺了拐：“……你说，他还活着？”
“当然了，活在阿兹卡班。”钟离道：“因为把你的父母出卖给了伏地魔，直接造成了你家人的死——他是被人诬陷的。”
哈利瞪着她的脸，像是信息量太大处理器被卡住了，连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了些。
“……你知道这一切？”
好一会儿，哈利才干巴巴地问：“你知道他是被诬陷的？”
钟离点点头：“我说过的，我知道很多。”
哈利停下了脚步。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去看街边那个没能被他漂浮起来的垃圾桶。钟离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对垃圾桶感了兴趣，但还是停下来问他：“你在看什么？”
“你知道我有个教父……你知道他被人诬陷在阿兹卡班，你还知道我像家养小精灵一样在德斯礼家长大，你还知道我有多想从那家人身边走的远远儿的！”
哈利甩开她的手，大声质问她：“你都知道！但你在和马尔福开玩笑之前，却从来没想过要告诉我！”
钟离对他忽然发气脾气很奇怪，但哈利满怀愤怒和委屈地在瞪着她，眼睛里甚至都快要流出眼泪来了。
“……对不起。”她迷茫地道歉。
“你不需要道歉。”哈利用力地说：“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告诉我一个字！”
钟离被他满含泪水的指责钉在地上。她根本不知道她到底错在哪儿了，是因为没有一见到哈利就告诉他，他有个教父含冤在阿兹卡班？
可是他还是个小孩子，……
不，或者就是因为他还是个小孩子。他还不是那个挺过了生命中得到又失去，跟着邓布利多出生入死的英雄，他还自由天真，羽翼未成，还把获得家人温暖当做每年的最大愿望——他还是个鲜活的小朋友，而不是必须得在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什么信息的剧情人物。
但是她却先替他筛选了些她觉得不到时候或者没必要告诉他的事儿。甚至她第一次给他看电影的时候就问好了他的岁数……
她看着大步走远的哈利的背影，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从不给孩子选择给他买东西的可恶家长。
也是个搞不清楚身份，对小朋友敷衍塞责，没有真正给予平等对待的辣鸡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作死的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