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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解开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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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瑾瑜像平常一样,卯时就起来了。
把水缸水填满扫了地做完饭后,找了一块不用了的旧布,剪了一些小洞,在上面插了一些鱼饵,然后去河边,找了个没什么人迹的地方,将布放在河里,用大石将四个角压住。
只需要等几个时辰后就可以收网了。
等瑾瑜回来时,李风帆刚洗漱完,瑾瑜将热在锅里的饭菜端到桌上。
吃完饭后,她把昨天晚上补好的衣服拿给他,他接过后道了声谢,今天的谢明显比昨天说的顺口多了,听见瑾瑜说不用谢后,他一向紧抿着薄唇向上弯了弯,虽然转瞬即逝,不过还是逃不过瑾瑜的火眼金睛。
其实,想一想,李风帆之所以那么冷漠,主要是因为村里人和亲戚对他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心锁起来,用冷漠的面孔去面对外人的嘲讽、指责,把自己的脆弱埋在心底。
想到这些,瑾瑜忍不住心疼他,暗暗的决定,在未来和他相处的时间里,好好的照顾他,不说把他的心完完全全的打开,至少让他知道,不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还是有人真心对她好,不用有色眼睛去看他。
未时时,李风帆从镇上回来了,买了不少的米和油,还有调料品,和一些深红色的布,布看上去明显是上等品,手里还拿着一大包不知道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油纸包。
看来猎物卖的不错,挣了不少银子。
他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米装进米缸里,油也提了进去。瑾瑜则将调料品放好,盛了碗水递给他。等他喝完,把碗递给我后,瑾瑜正打算转身离开。他叫住了瑾瑜,把布递给她,眼睛不知转向何处,掩饰的咳了几声。
“我看你没什么衣服,所以买了些布回来,咳、、、那个,油纸包里有只从知味楼里买回来的烤鸡,待会吃晚饭时可以当菜,那个、、、那个、、、还有一些零嘴儿,你拿去吃吧!”
看着他脸和耳朵都红了,低下头装着在收拾东西,瑾瑜觉得有一股暖流涌向心间,把这些天里自己因为处于异世而感到的孤独与彷徨冲走。,不禁红了眼眶。急忙转过身,背对着他说。
“呃、、、谢谢。”
下午瑾瑜去河里收了网,收获不错,三条又肥又大的鱼和两条中等的鱼以及一些小鱼仔。
把那些鱼仔放回了河里,提着木桶回去了。找了个木盆装满水把鱼倒了进去,捉了条小鱼打算待会熬成鱼汤,剩余的好好的养着,等过几天鱼攒的差不多时,就拿到镇上去卖。
晚饭时,李风帆看见桌上的鱼汤,愣了一下,待看到院子角落的鱼时,一脸疑惑的看向瑾瑜。
瑾瑜好心的解释道:“这是我拿不用了的旧布,在河里网的,打算过几天,拿到镇上去卖,攒些钱,等我赚了钱,我再把买布的银子还给你”
突然感到一阵寒冷,看向李风帆,只见他的嘴紧紧的抿着,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盯着瑾瑜,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瑾瑜敢说,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了。
瑾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和道歉。
“呃、、、你、、、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拿你的东西,你放心,我会把布洗干净、晒干,放回原处,不会再碰它的。我、、、你别生气\"
\"不用,如果你不喜欢那匹布,可以丢掉,你不欠我什么。”他语气变得又冷又硬,“还有,那块旧布,你喜欢怎么用都随你便”
接着便不再理瑾瑜,低下头,吃饭。看见他这样,瑾瑜只觉得满面懵比,想不清楚他这是怎么了,哎,只能吃饭不再BB。
接下来的几天,李风帆都没有理瑾瑜,不论瑾瑜怎么跟他说话道歉,他都把她当成了空气。
哎、、、看来,革命之路困难重重,瑾瑜同志仍需努力。
鱼已经攒的差不多了,瑾瑜打算明天就去镇上。
晚饭时和李风帆说了一声,不知道怎么了,他都脸色比之前难看了许多。吃完饭后,他出了门,不知道去了哪里。瑾瑜也没有多想,也是,他心情不好需要散散心。
快到亥时时,他还没有回来,平时这个时间点,他已经开始洗漱了。瑾瑜不禁感到担心。进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坐在院子里等他。
自从来到龙吟国后,瑾瑜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所以在一个时辰过去后,瑾瑜忍不住趴在了桌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梦里,瑾瑜梦见了大海,梦见自己和他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大海是在瑾瑜读高二时转到她们班的,成了她的同桌,他是一个典型的大暖男,在生活上、学习上都很照顾瑾瑜,甚至连一些瑾瑜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都替想到了。高考完过后,他向我表了白,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迟早都要瑾瑜谈恋爱,既然如此,那就找一个懂得关心照顾瑾瑜的人吧,而大海就很符合,所以瑾瑜接受了他。填志愿时,大海和瑾瑜报了同一所大学,而他的分数完全可以报个更好的。这让瑾瑜很感动也很内疚,她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而瑾瑜对他却没有男女间的感情,相对于男朋友而言,瑾瑜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一个关心、疼爱自己的兄长。这份内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以至于大二时他向瑾瑜提出同居的要求时,瑾瑜不忍心拒绝。同居的日子里,他对瑾瑜更加的体贴,照顾的也更加的细致。有时候,瑾瑜会想,就这样和大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不错。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次爬山旅行,就让瑾瑜能再也见不到他了。说实话,现在的瑾瑜希望大海能把我忘了,找一个真正爱他的人,好好的活下去,最好能把自己在现代的那一份一起活出来。
突然,梦中的瑾瑜好像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看见是李风帆,松了口气。
他看见瑾瑜的身影,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站在院门口,愣愣地盯着瑾瑜。
等瑾瑜彻底清醒过来时才发现,李风帆的手上和腿上都是伤痕,有些伤口还在冒血,脸上也有几条小伤口。看见这样狼狈的他,瑾瑜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瑾瑜急忙走上前,把他拉到桌椅旁,按在凳子上,去厨房打了些水,又去屋里把一块干净的布和那些一起与瑾瑜穿越来的药,拿来放到桌上,然后小心的揭开他的裤子和衣袖,把伤口清洗了,涂上药。
等瑾瑜抬起头打算为他脸上上药时,才发现李风帆一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没说话。他的眼中带着迷茫、哀伤、激动。还有一些瑾瑜曾在大海眼中看到过的情绪,只不过一眨眼间,便消失不见,瑾瑜不禁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哎、、、”瑾瑜重重地叹了口气,边为他上药边说,“我知道这几天你不高兴,如果你心里的火实在是消不下去的话,可以骂我,甚至揍我,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你这样会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感到担心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头转向了一方,等瑾瑜端着盆起身的瞬间,用着低沉和悲伤的语气说:“没有人会担心我的,你们都觉得我是灾星,都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瑾瑜只觉得一股怒火直涌上来,放下盆子,用手捏着他的下巴,用尽全力,把他的头转过来,逼着他直视自己,
“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是灾星了,啊?如果我真的巴不得离开你,我会费尽口舌求你留下我吗?如果我真的和那些人一样的话,我会像个傻瓜一样在这你等你会来吗?李风帆,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是个懦夫,不是别人放弃了你,是你自己放弃了自个”
他的眼眶变红,低下了头。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跌倒摔在地上,需要大人安慰的小孩。是啊!整整十六年的时间,他受尽了周围人的鄙视嘲讽,在其他同年龄人玩耍嬉戏时,他在想方设法让自己不会饿死,在他们被自己父母搂在怀里安慰夸赞时,他一个人孤独冰冷的在这个破旧的茅草屋里、、、
想到这些,瑾瑜忍不住将他拥进怀里,放软了语气,轻声说道。
"人的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哪能因为你而发生改变,大家都知道。生意的红火与衰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经商本就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那些人指责你、咒骂你,是因为他们害怕,害怕命运无常,他们需要找个借口逃避、掩饰,而你,不幸的成了那个借口而已。所以,李风帆,不要再因为别人的懦弱、无知而伤害你自己了。”
瑾瑜胸前的衣服慢慢的湿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真正能帮到他的只有他自己,瑾瑜能做到,就只有把怀抱借给他。
过了一会儿,他的肩膀不再抽搐,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
瑾瑜低下头,稍稍的推开他,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瑾瑜轻轻地笑了,看来他已经想开了,现在的他需要的是好好的睡一觉。
瑾瑜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扶着迷迷糊糊的他进了屋。
这是瑾瑜第一次进他的屋,他的房间很干净整洁,摆设简单,和她那屋一样。把他扶着,慢慢的躺在床上,帮他脱了鞋,盖上被子,悄悄的关了门,离去。
收拾好一切,回屋熄了灯,躺在床上,沉沉的入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