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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绝知此事要躬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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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知此事要躬亲。”有的事情必须真的要去经历过,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悲伤和快乐,就不会真真切切地知道什么叫痛苦和幸福。
就像吸烟,没吸之前根本不知道原来吸烟就像喝东西感觉,只是不是喝进胃里,而是喝进肺里。初尝薄荷烟就如同清水,小甘;而红万就如同烈酒,强烈的刺激触动了喉肺神经,像呛水一般痛苦至今难忘,至今也对烟提不起兴趣来。而且,现场发现的烟头的牌子和附在上边的DNA都会成为被追踪的一种印记,不好的习惯还是不要粘染好。
我现在所要做的,根本不能排练,没有经历前的估计和现实是相去甚远的。因为人预测人的的行为就好比预测未来的天气,即使相差小数点后57位的误差,整个气象的会变成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天气现象,是晴是阴,根本没办以推测估计演绎出来。充斥的是不可预知的意外,我只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去解决去适应。
我现在避过众人耳目,带着准备好的含□□的注射针,慢慢向骆苇的房间走去。
“嗒嗒嗒……”的我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加快几步转过拐角,看见的是一个黑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个转角处,而骆苇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几点红印淡淡地印在门口不远处的地上。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房里的主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我居然来迟了,有点莫明其妙。毫无修饰的痕迹,一个用被血染红布包裹的锤子,估计可能是袭击用的武器。确认了袭击者和其它人不会来了,我小心翼翼地避过血点,不遗漏地擦掉门外的血点,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走到骆苇的旁边,外部观伤口全都在头部,都在头颅的右后或右上方,证明袭击的人是在她开门进房间的一刹那用右手从后边攻击她,证明绝对不是惯用左手的我精神分裂去袭击她的。多处伤口,看来他还不是专业的杀手,不熟练,可能还有点慌张,应该不是很有计划的,并且与我的手法有很大的分别。她还有点气息,不过照这样的地失血量,很快会挂掉的。这时候进行急救大概也是活不了了。慢慢地欣赏她去死吧。柔和的小调是今次的过渡调,不用我动手当然省事了。
但麻烦的是,本来是用她作为混乱不在场证明的手法,底板早已在我十几天之前锯好了,是1.67m X 0.76m的长方形洞,骆苇的身高是1.60m,体重56kg,刚好她整个人可以放在上边;绳子也是放在柜子的第六个拉柜里没错,连石头都已经准好了放在第七个台几上。
她是从犯,本来的死法应该是绞刑。她会被双手捆绑,双眼被蒙,口塞异物,颈部套上绳索,腿绑石头。然后当底板被震荡、裂开、向下跌,身体继而下坠迅速悬空,颈部就会被猛烈牵拉使2、3、4颈椎脱离、骨折、碎裂开,最终使延髓受损、呼吸肌失去支配而猝死。意识当即没有,也算是死得比较舒服的。
如果她真是这样死的话,那就是当即死,就不可能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她被弄成这个样子。现在她却被钝器打击致死,她的身体会由她死开始记录她死时的一切状况,死亡时间、死亡进程、死后被移动的状况及位置,令到我准备好的犯罪现场到处是证据,不完美,为什么现实与我的估计总是相差那么大的?她死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我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据,不过没有的应该不止我一个,至少那个家伙也没有,这个迟些再想吧。现在要想想的是怎么才能使她华丽地出场使我的乐章更精彩。
正当我发呆之际,骆苇的眼突然一睁,可怖的神色吓了我一大跳,不由得向后跌倒,这人居然的装死!她看了我一下,眼神由惊吓变得凶狠了,是了,我现在穿得比较奇怪:为了不让人轻易认出和头发、碎屑等掉在现场的原因而戴上了一个类似飞虎队带的特制头套,身上穿特制的衣服鞋。它们都有一个相同的功能,外吸血,可以减少现场血迹证据,而且当我回去时也不会在地上留下痕迹;内防水,以防血渗进接触到我的身体,但防水的薄膜薄得我感到液体溅出的力度和温度。任谁看见我现在这副怪模怪样都会知道我与这个现场脱不了干系。她也似乎很快的把我当成了凶手,但脸上又有点困惑,难道她知道谁是凶手?
她的血大量流失,颅骨粉碎性骨折的骨头已经嵌入了脑中,几分钟内她就会死,况而她如果已经知道谁是凶手,这是我需要知道的信息。我于是脱下面罩,让她清楚的看到我的脸。她果然放心地舒了口气,然后口中一直碎念,努力想告诉我什么。但可能是她的语言中枢已经被毁掉,根本发不出声音,甚至看她的口形也知道这不是一个词。最后她用最后力气转动头,望着自己的手松开,里边有张纸。
死亡信息?
我下意识地带上头套缓缓地拿起纸,纸上是一段英文,应该是从什么书上撕下来的,她的手指印落在了一句话“wow, he win again!”的“win”上。WIN?死了还赢?
时间不充许我现在猜谜,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我的同类抱的是什么目的,手上多一点筹码总是好事,看日后是否用得上。现在就相互帮助吧,帮那个人整理一下战场,修饰一下像也是我做的,太早被人知道有两个杀手在这岛上不是好事。
但是,无法抑制的杀戮之心,无法满足的杀戮之瘾,将我的猎物抢去,没办法杀人使我心里一直不舒服,我还以为有人代劳我会心安理得一点,但是我已经成了成瘾行为,不以药物的依赖,代之的是不断的杀戮,我的手又开始颤抖了,不知道是我惯于冰冷心情还是我杀瘾发作,还是我因为望到下一次的猎物而兴奋?杀杀杀……我要杀……呃……不得已,把以防万一带在身上的匕首漫无目的地往骆苇的身上插,直到仍未冰冷的血肉溅在面上,才能使我冷静一点。我现在要忍耐,要等待,非洲能生存下去的野兽,都懂得忍耐饥饿等待机会去捕杀猎物。
“咚咚——”地狱丧钟般的敲门声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有人看到我的脸的话,他一定会看到我的脸由兴奋的红润转变为惊吓的苍白,我突然间想到“end up”这个词。一个杀手被目击一身沾满血迹的打扮、手上的血刃刚从血滴和血肉模糊的但不是自己杀尸体抽出来,加上行凶的动机,一个杀人者被捉的不是自己在自己案件上,一个天大的笑话。哼哼!不由得自己也笑出来了,现在反正没得选择了,我屏住呼吸带上我的匕首守在门边。
出乎意料,外边的人除了从门下递入一张纸,居然什么也没做了,然后就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了。
纸上写着“I know who you are, but I won’t sell you out.”经过多年不见,根本不能分辩出写的人是谁,更何况那人故意不用中文写,还写得故意不让人知道,信息太少了。更大的问题不是那人的身份,而是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我的身份。
望着骆苇的尸体,我突然恐惧我会被责骂,被我的由小到大的好朋友骆达捉着衣领质问我,为什么要把他唯一的妹妹从他身边带走,为什么要夺去他唯一的亲人?然后看着他悲痛万分地抱着妹妹的冰冷的身体哭,我想我不会有力气对他说他妹妹犯下的罪恶,令他更加伤心。我整个人发热,滚烫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幽幽地感到心痛,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居然还是有感情。
再看看纸条,那人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但暂时还不会影响到我的计划,还是静观其变,看实际事态如何发展,现在首要的是要尽好布置好一切。还要处理招健锋的尸体,不能等到以后的鉴证,这尸体将会在人间消失殆尽,无论谁也无法再觅其踪影。
回到我的房间的时间是16时7分左右,时间不多了,我要立刻完成剩下工作。进浴室把身上的装备脱个清光,全放进消毒水稀析液中浸泡,把所有的DNA信息全部破坏;然后清洗衣服上的血渍,再将全身上下冲洗干净,最后在用消毒水里里外外把浴室再清洗一次。其实原本我的打算就所有事结束,这个地方也会付之一炬,其实根本不可能鉴定出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一次又一次的清洗,把所有东西都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