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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逮着新妖一只 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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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雪夜里的奔跑。
“咻!”一支冰冷的箭擦着耳朵飞过,火辣辣的疼。
不如,就这样被一箭穿心可好,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哇。
小橹趴倒在地上。
等再次迷糊醒来,东方已经渐渐发白。自己被埋成了一个小雪丘。
“好大一场雪啊!”小镇郊外的一处院子,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奶奶吱呀呀推开木门。木门年代久远,摇摇晃晃开得很费劲。
她站在门口向路上张望了一会,转身回到院中,边找东西边自言自语,“又要难为我这老身子骨扫雪喽——我的老笤帚哪去了?经常顺手放门口就不见了。”
“哦,在这儿呢。”老奶奶终于从院子一角的大树下找到了那把老笤帚。
这把笤帚,原是一大蓬地肤草绑扎而成,但现在看起来,几乎只剩下些粗枝骨架,老人家应该很多年没有收割春草制作新笤帚了。
她从脚下开始扫起,“唰——唰——”。
“哎唷!”怎么还扎破手指了!老奶奶看着伤口,几滴血流出来沾到了笤帚上。她有点不相信自己这皮糙肉厚的手也能被被笤帚扎破。
“天冷,皮冻脆了。”她摇摇头,进屋包扎去了。
“卖货郎来哎——”
小路上走来一个卖货郎,推着三轮小杂货车,车头上立着两个草垛子,扎些头花首饰,花花绿绿的最引人注目。他一路走一路吆喝,今天出来的早,怕晚了雪化在土路上,泥泞的推不动车。
忽然,货郎眼前一亮,前面那家院子开了大门,一个黄毛小丫头正倚在门框上冲他招手。
“卖货郎你过来,我看看你那个大红头花儿!”
“好咧!小姐有眼光!”货郎屁颠屁颠的拔下那朵花,双手奉上。
小丫头很喜欢,往头上一插,乐颠颠的一扭身就进院子里去了。
货郎在门外搓搓手,心里想卖出一支也不虚此行了。
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小丫头拿钱出来。他冲里喊了一声,出来一个老奶奶。
“你家小姐的头花,一文钱。”
老奶奶不太明白。
“你家小姐刚出来,买了一支大红头花,钱没给就进去了。”
“别糊弄人啊货郎子!我家就我一个老太婆,哪来的小姐!”老奶奶笑了,看货郎是个老实模样,一副着急样,她说:“你进来找找就是,看看哪里有小姐和你的头花!”
货郎进门就找,小院子很简陋,正北一间屋,角落一颗树。屋里屋外再没外人。
“我眼见着她插了花进去的……”货郎急的红了脸,回头看小杂货车的草垛子上,可不是少一支最鲜艳的大红头花吗。“我自己的货自己还不清楚?”但看着院墙也不矮,量她一个小丫头也不可能转眼就翻出去了。
“你这货郎信口开河,捉贼还要拿脏,好赖事都随你张口就来?我老婆子不跟你计较,赶紧推着你的货车上别处揽生意去吧!”老奶奶有些气着了,几句赶走了货郎。
落雪的早晨又恢复了短暂的宁静。门外被埋成小雪丘的小橹探出脸来,眨巴眨巴眼睛。
这个小院子的角落,那棵大树背后,一支大红头花正端端儿插在老奶奶的地肤笤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