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夜水天凉

6、记忆的回溯

　　平心而论，SUNNY是座很有特色的咖啡馆，坐在里面，总会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愉快--假如没有他面前坐着的这个人的话。自从进到这个咖啡馆后，他面前的这个男人，除了时不时低头拿出手机摆弄几下，再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与言语。吴邪愤愤的搅动着咖啡--好像这样做就能让他面前坐着的，这个该死的闷油瓶子主动开口说一句话。放弃自己让对方主动开口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吴邪准备主动开口找些话题。
　　“嗯…好吧，我先来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邪，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丧失了以前的记忆。唔…请问先生您叫什么？怎么称呼？”
　　对面的人抬起头来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张起灵”
　　“张、起、灵、吗？很独特的名字呢”吴邪看着张起灵，心中泛起了一种不知名的酸涩感“那么张先生你是做什么的呢？”
　　张起灵的眼神飘移了一下“考古。”
　　大哥你敢不敢多说几个字啊啊啊！多说几个字能死么？？？真是名副其实的闷油瓶子啊啊啊！要冷场了，要冷场了怎么办？？？果然是不应该一时脑残想都不想把人家拉出来的吧！！！吴邪面带微笑的在心中抓着狂“考古吗？那么想必张先生你一定历史知识很渊博吧。那么张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地方有着一扇巨大青铜门，或者在什么地方见到过青铜门的记载呢？”
　　张起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若有所思的盯着吴邪，有那么一分钟，吴邪甚至觉得自己被张起灵的眼光冻伤了。吴邪不服输的反瞪着他，张起灵的反应告诉他：那扇他在梦中见到过的青铜门，很重要。说不定他的失忆，就可能是青铜门的作用。
　　不知想到了什么，张起灵的眼神温和了下来，他从上衣的贴身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开，一张发黄的纸张飘到了桌子上。张起灵小心翼翼的拾起那张纸，眼中闪过怀念的色彩。
　　“你要的过去，这张纸都可以给你答案。”张起灵顿了一顿说“只不过，关于我，关于青铜门的问题你都不要追寻了……那对你没什么好处。这张纸，是你十年前给我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他的眼神中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颜色“吴邪，看见你活着，并且活得很好，我，很高兴。希望你，一切安好。”
　　张起灵站起来，把那张他十分珍视的纸张轻轻的放到吴邪的手边。“至于我，也应该走了。”
　　吴邪呆呆的坐在那里，实际上，突如其来的一段记忆涌了出来，把他淹没……
　　“小哥。”他听见一个年轻的男声道，听声音似乎是年轻的自己“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一阵沉默，他听见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道“我来和你道别，我的时间到了。”那个声音，和他今天见到的张起灵的声音一样，接着就好像既定好的默剧，他自己的声音，和那个张起灵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
　　“你的事情，完成了？”
　　“嗯。”
　　“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了？”
　　“结束了。”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有想去的地方吗？要不，在杭州住下来？”
　　“我得回我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了。”
　　“你应该去哪里呢？远吗？”
　　“那你是来……”
　　“我来和你道别的。”
　　“这一切完结了，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
　　“没事，你以后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写信给我。打字你不会，写字总会吧？”我道，“现代社会，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特别远的距离。”
　　“说吧，你准备去哪里？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肯定是一辈子的朋友，常联系就行了。”
　　“你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跟我开口。我虽然不算富裕，基本的生活我还是可以支援你的。”
　　“我要去长白山。”
　　“哦，那是很冷的地方啊。”
　　“江南多好，四季分明，气候湿润，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我只能去那里。”
　　“再见。”
　　……
　　“张、起、灵！”吴邪猛得站了起来，而他对面的人，早已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