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踏歌》天书

15、洪业

　　“老板，我当这把剑！”一个十五来岁的紫衣少年匆匆走进“利源当铺”，冲着柜台把手中之剑一举。
　　当铺的老朝奉一愣，接过少年手中的剑，细细端详起来。“这……”
　　少年看见老朝奉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把鸳鸯剑值几两银子？”
　　“这恐怕值不了多少钱。”老朝奉摇了摇头，将鸳鸯剑递还给少年，勉为其难地说：“公子要是有急用，小店勉强收下，也只能出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你当这是破铜烂铁么？”少年冷哼一声。
　　“公子要是不满意，小店也不勉强，不过……」老朝奉一双老鼠眼贼溜溜直转，似笑非笑地说：“你这把剑就算拿到别家当铺，也是只有这个价钱，再高是没有了。”
　　“十两就十两。”少年对这价钱似乎并不在乎：“剑你就拿去了，不过我很快会赎回的，别人出再高的价钱你也不准卖！否则！”
　　“小的这点还是懂的。”老朝奉眼见便宜生意上面，立马答应道：“那么，公子，这是你的十两银子。”
　　“慢着！”
　　少年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一个青衫纶巾的书生。少年眉头一皱，显然对于打扰他的人感到厌烦。“你在对我说话吗？”
　　“洪兄，这里就你我和老板三人。我不是在和老板说话，自然就是在同你说话了。”书生带着戏谑的口气和紫衣少年说着，目光却扫向老板和他手中的鸳鸯剑。
　　“这位公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小的就把剑放入库房了。您把银子拿好了。”老板被书生看得不舒服，着急地询问紫衣少年。
　　“慢着！”书生上前一步把老板手中的剑按住。“不忙拿走！”
　　“公子，你想要作甚？这把剑是这位公子当的！”老板用力想把剑抽走，却徒劳无功。
　　“我是怕洪兄吃亏啊！”书生把剑夺过手里，引剑出鞘，轻轻一振。“声若龙吟不绝，寒芒似秋水长虹。这样的一柄好剑就算是古代神剑干将、莫邪也未必比得上，如何只值十两银子？”
　　“关云飞，我当我的剑，关你什么事？”紫衣少年眉头紧皱。
　　“我只是不想洪兄被这老儿白白骗去宝剑啊。”书生嘻笑道。
　　“这事与你无关！”少年将剑递回给老板“老板，还是十两，这剑我当给你。”
　　老朝奉又惊又喜，连忙把十两银子交给紫衣少年。
　　“原来洪业兄是压根儿不想要这柄剑。”关云飞将剑再次夺了过来。“神兵利器，如何能落入庸人俗子之手？洪兄若不嫌在下寒鄙，可否将此剑转让在下？”
　　老朝奉这可急了，立刻破口大骂。“喂！臭小子，你登门踏户抢生意啊？这位公子已经将这柄剑卖给老子，这柄剑就是老子的；龟儿子想要这剑，先拿出五百两银子再说！”
　　关云飞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老朝奉已经叫四、五个伙计围上来，打算直接动手抢了。“来人啊！给我上！”
　　“啧！原来当铺是这样做生意的，少爷我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说着便上前动起手来。
　　“关云飞！你到底想干什么！本少爷当剑与你何干！”洪业眼看局势被这关云飞搅得混乱不堪，顿时火冒三丈。
　　“洪业，接住剑！我先挡着，你快走！”关云飞忽然把剑抛给洪业，转身专心对付拥上来的当铺伙计。
　　“你！”洪业显然已经气傻了，接过剑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两个大汉看到洪业持着剑，便向洪业打来。只见两道黑影自洪业背后的门外飞入，打在攻击洪业的大汉身上。两个大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显然已经晕死过去。刚才的黑影竟是两枚小石子。
　　“哇！”这边以一人之力力挑四个伙计的关云飞显然力不从心，被一个伙计在肩上重重的打了一拳。
　　又是四枚石子从门外飞入，将四个伙计全部击昏过去。
　　“多谢相救！”洪业转身向门外的人影道谢。
　　“洪兄不必多礼。”门外走进一个十岁左右容貌清秀的少年，正是黄泉。刚才的这一手暗器功夫便是出自逍遥自小练就的四川唐门功夫。
　　“请问阁下如何称乎？”
　　“在下黄逍遥。刚才云飞实在是胡闹，望洪兄见谅。”
　　“算了，这剑今天看来是当不了了。”
　　“看洪兄颜色，似乎对这剑另有苦衷。只是不知小弟能否帮到忙？”黄泉走过去扶起关云飞。
　　“走吧，我们寻个茶楼再谈。也让我答谢黄兄刚才及时援手。”说罢，洪业又抛给老板十两银子“老板，这十两银子算作我们的赔礼。还望见谅。”
　　看着眼前的银子，老板也无话可说。
　　“黄兄，请～”

　　出了当铺，洪业当先走着，黄泉和关云飞自是跟在其后。过了半个时辰，三人仍然在街市上走着。
　　伤疼得厉害的关云飞大叫着：“洪业兄，你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啊？我需要坐下来休息啊！”
　　“我，我在找茶楼”洪业支吾着，面色微红。
　　“茶楼刚才左转就有一家啊！你不识路吗？”
　　“是，是吗？”洪业整张脸一下子红透过去“对不起”
　　“快走吧，我看来还得找个大夫才行，哎哟。”
　　“放心，你眼前就有一个好大夫。”黄泉安慰道。
　　“谁啊？”
　　“我啊。我可是医学世家出生的哦。”
　　“哦～～”关云飞和洪业同时投来崇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