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踏歌》天书

12、少年游

　　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京杭运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络绎不绝。其中的一艘行船上，一大两小三个少年正站在甲板上观赏着两岸风景。大的那个一身道士装扮，皮肤微黑，剑眉英挺，一双犀利的眼睛仿佛向世人炫耀着自己的春风得意。两个小的中，大点的那个着文士打扮，清秀的面容中隐约透露出一种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成熟。稍小的那个一身布衣，却也是上好的面料，看上去象一个书童，一张充满了童稚的可爱小脸却皱着眉，仿佛有些晕船，让人一见就忍不住起怜惜之心。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小文士冷漠地看着身旁的小道士。
　　“我们是朋友啊，而且我有义务保护你，以及你手中的天书。”小道士笑嘻嘻地答道。
　　“也好。有你在我才可以随便唤出天书。”小文士也笑嘻嘻地看着小道士。
　　“唔唔～”一旁沉默状态的小书童忽然发出异声，脸上的表情好像非常痛苦。
　　“小翔？你是不是想吐？”小道士关心地问。
　　“不会吧，我给他吃了我特制的晕船药啊。”小文士摸着根本没有一根胡子的下巴说。
　　“你这个庸医，随便给人开药吃就已经不对了，你竟然还拿自己的书童来试药。”
　　“我可是医药世家的子弟，过去是，现在也是。”
　　“哇～～～”小翔终于忍不住了，一口腥臭从嘴里喷了出来。
　　“哼哼，幸好我早有防备，闪得快。”

　　“我看，我们还是在下一个渡口下船吧，天翔实在不能适应坐船，这样下去对他的身体不好。”黄泉为虚弱地躺在床上的天翔把过脉之后，对忠伯说道。
　　“是我家天翔拖累了少爷。”忠伯满脸愧色。
　　“说什么呢，忠伯。天翔是我弟弟啊，而且我也并不急着要去京城的。”
　　“天翔能得少爷厚爱，老仆真是太欣慰了。”
　　“忠伯，其实你这几天一直在观察我吧？”要说的始终会说，早点说总比来不及说好。黄泉终于下定决心对这个照顾了自己几个月的老仆说明真相。
　　“不。。。”忠伯听黄泉这一问，吃了一惊，想一想，眼前的这个少爷或许是要对自己说什么吧，于是眼神一正，看着眼前的少年“是的。我觉得现在的少爷和生病之前的少爷有些不一样。”
　　黄泉找了张椅子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抬起头来正对着逼视而来的忠伯的目光，缓缓地道出自己的来历。
　　“你果然不是以前的逍遥少爷。”对于答案，忠伯其实已经猜到不少，所以也没有太吃惊。“可是，以前的逍遥少爷哪里去了呢？”
　　“以前的逍遥其实已经病逝了。我也只不过刚好借用了这个身体。”
　　“可是你为什么对逍遥少爷的事都很清楚，而且对我和天翔也很了解？如果不是你在蜀山上忽然施放法术，我根本就分辨不出你和逍遥少爷有什么不同。”
　　忠伯的问题忽然让黄泉一愣，逍遥以前就怎么早熟吗？还是自己无意中已经被逍遥留下的记忆同化了？或者。。。。。。这里是小说世界，也可以说是和自己原来世界不同的平行空间，
　　而这里的逍遥其实就是另一个世界自己，而自己只不过借着梦境与这个世界的逍遥互换了身体，也许逍遥其实并没有死去，而是在自己的世界中扮演自己的角色呢？想来想去，黄泉越来越糊涂。管他呢，反正自己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且很快乐，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忠伯看着眼前的这个少爷忽然沉默了下去，眼神闪烁不定，仿佛是在为刚才的问题思考着什么。
　　“大概是这样的”黄泉打定主意后，眼神也回复了以往的清澈：“我继承了逍遥的记忆，也就是说，我和逍遥已经合为一体了。”
　　“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啊？”躺在床上的天翔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什么现在的少爷不是少爷的？”
　　“小孩子不要插嘴!”忠伯显然也在考虑着要不要接受眼前的这个少爷。
　　天翔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抱住黄泉，坚决地说道：“少爷就是少爷！有什么不对的！”
　　“天翔，不要胡闹。我在和忠伯说事情呢。”黄泉摸着天翔可爱的脑袋。
　　“少爷，你今天是怎么了？也和我一样生病了吗？”天翔担忧地看着黄泉
　　“傻孩子，我自己就是大夫，怎么会那么容易生病。”
　　“不对，少爷上次就生病了的，而且病了很久才好呢。”
　　“让天翔担心了呢，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会生病了。”
　　听着主仆俩亲昵的对话，忠伯紧锁着的眉终于放开来：“我明白了，你还是那个逍遥少爷，只不过学会了道术而已。”
　　“你真的这么想吗？”黄泉严肃地看着忠伯。
　　“是的。你和以前的逍遥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忽然长大了不少。”忠伯如同放下心中的包袱般，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少爷带天翔出去走走吧，我还要收拾东西作好下船乘车的准备。”
　　“少爷，我们走吧。出去玩。”
　　“恩。来，天翔，我背你出去。”
　　“哦～～～，少爷要背我呢！”
　　背着天翔走出房间，便看见立在门前的玄虚。黄泉立即丢了一个白眼给他，玄虚也颇为尴尬地搔着头，总之，偷听别人谈话是不道德的。
　　“想不到你会把身份告诉忠伯。”玄虚不解地看着黄泉“你不怕被赶出去？”
　　“怕什么，我又不是活不下去。只是少了很多牵挂而已。而且。。。”黄泉忽然又微笑着看着玄虚“而且我还可以跟着你去当道士啊。”
　　“你终于想通啦，那么你以后就是我们玄心道的第二弟子了，要叫我师兄！”
　　“可惜现在不用了。因为我没有被赶出去！”
　　黄泉将天翔放下，然后快步跑上甲板。天翔和玄虚也随后跑上。只见金色的夕阳将整个江面染得一片火红。
　　“看！夕阳！我的手，可以触摸得到！”玄虚忽然面向黄泉举起双手道：“所以，你要一直往前看！不要放弃！”
　　“喂，这里不是在演热血青春偶像剧好不好。”
　　天翔：“？？？”
　　“哈哈哈哈！你还是这个样子，老是说些奇怪的话！”
　　“哈哈哈哈！你也彼此彼此啊！”黄泉和玄虚相视而笑。
　　“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唱那些奇怪的歌吗？现在唱一首来听听吧！”
　　“如你所愿。”黄泉将一张符咒抛向天空，顿时四周响起了箫声与鼓声相伴的美妙乐曲。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江山仍在人难依旧，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随着起伏的音乐，黄泉纵情的唱着，童稚的嗓音虽然少了一份沧桑和豪气，但却给人一种洒脱和轻狂。
　　“好歌！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玄虚眼中满是兴奋：“这首歌叫什么？”
　　“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