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贝拉》ClaireL

21、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十一月的寒风冷得刺骨，然而魁地奇观众席上的学生们似乎完全不受阴冷天气的影响，即使运动员还没有入场，场下仍然人声鼎沸。
　　我坐在靠后的观众席上，掖紧了斗篷，却仍然觉得冷风正无孔不入地往体内钻。

　　我本来没有去看比赛的打算。但听奇洛教授这么一说，却也生出去凑凑热闹的想法。在城堡里我总是深居简出，除了课程的需要几乎没有外出的时候，也确实该去透透气了。况且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于情于理也应该去为本学院的球队加油。虽是这样说，我却无端想起那天飞行课上，从我眼前掠过的一道身影。本世纪最年轻的找球手，这项称号在学校里已经悄悄传开。如果传闻没错，今天他就会在格兰芬多校队，我们的敌队中出赛。

　　为了防止不必要（且极有可能）发生的冲突，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观赛席分别立于赛场两端，被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隔开，也正因此，两家观众遥遥相对，却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人群与各色标语。对面是一片沸腾的金与红，被施过魔法的巨型横幅一会儿是咆哮的雄狮，一会儿闪过不同队员的名字，这会儿的标语是“哈利必胜”，配上了金色飞贼的图案，对面也配合标语喊出上面的口号。这时，球员进场了，欢呼声高了不止一个八度。掌声雷动。我看到波特入了场，看起来又紧张又兴奋。

　　被一整个学院的同学热情拥护是什么感觉？也许是被风吹昏了脑子，我竟开始思索起这种奇怪的事情来。

　　“让开，挡道了！”打断我思索的是马尔福，他带着跟班打算从后排进入，再通过中间的过道进入前排的观众席，潘西帕金森早早为他占好了位置，现在正尖着嗓子喊他过去。观赛场人多不免拥挤，但留给过道的位子还是足够的，我便没有理会。他通过时，狠狠撞了我膝盖一下，大概回去又是一块瘀青。他一行人刚走开没几步，紧紧跟在他身后的高尔似乎没站稳，往前一扑，前面的克拉布也被带倒摔成一团，马尔福往前避开几步，却也未能幸免一个趔趄，颇为狼狈。他恶狠狠地骂了跟班几句。

　　我默默收回伸出来的脚。

　　随着霍奇夫人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了。队员们纷纷升空。
　　饶是我明白魁地奇大致规则，此时看到空中飞窜的人影也开始有些头晕。斯莱特林的人群却时不时一声欢呼或是怒吼。连带动着我也被空中绿色队袍的身影们每一次的进球和失球牵动情绪。
　　突然，对面观众席人群起了骚动，顺着他们的目光，我看到一个身着红色队袍的队员被扫帚颠得稳不住身型。那一头黑色的乱发，是波特！很明显这不是他自己的操控，他此时几乎要从扫把上掉落。
　　很快，他的反常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我身边的斯莱特林们发出一阵阵幸灾乐祸的喝倒彩，以马尔福一伙人最盛。
　　我隐藏握紧在袍子下的双手，朝教师席上看去。如此反常的行为，应该引起了老师们的注意，应该会有老师采取行动。
　　这一看，却注意到两个偷偷摸摸的人正猫着腰，接近教师席。格兰芬多的围巾，栗色的蓬松头发，韦斯莱专属红发，这不正是波特的密友？他们正在接近……斯内普？而此刻的斯内普眉头紧锁，紧盯着空中颠三倒四的波特，口中念念有词。

　　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我注意到奇洛教授，就隔着斯内普教授几个座位的地方，也在念咒。兴许是隔的远，我感觉他脸上表情阴惨惨的，与平时判若两人。这时，人群再次发出惊呼，往赛场看去，波特单手吊在扫把上几乎撑不住了，而他的扫把正极力将他甩下去。

　　我深呼吸一下，终于下定决心，偷偷离开观众席，这并不难，进入观众席的门就在我身后，而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赛场上的事吸引。
　　顺着观众席底下的楼道，我赶到教师席附近正下方，从栏杆的缝隙里隐约可以看到赛场和上面的教师。我赶到时，已有人在了。
　　罗恩韦斯莱惊诧地看着我，突然脸上换上了愤怒的神情。“难道是你搞得鬼？”他冲我大叫。
　　格兰杰连忙捂住他的嘴，“嘘，罗恩。不是她，她才到的。我们都看到了，是斯内普。”她举起魔杖，危急中也没有管我的存在，朝上面的教师座位上念了个咒。蓝色的火苗升起，紧接着是慌乱的扑打，我往上看，是一双缠着绷带的脚，正是受了腿伤的斯内普教授。下意识往赛场一看，空中的人影却颠得更厉害。然而慌乱之中的格兰芬多二人组却并未看到。
　　未经思考，我便将魔杖对准了隔了两个座位的另一个席位，一道魔咒发出去，上面的椅子被炸断了腿。我本意也是发射一道火苗，但效果相似，便也不纠结了。
　　椅子塌了的奇洛教授摔得东倒西歪。我没有理会疑惑的二人，趁乱离开教师席地下过道。刚回到斯莱特林观众席，我听到一阵全场一片欢呼与怒吼交织的叫喊。波特，抓到了金色飞贼。
　　我愣了一下，不知此时应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这种结果。心中徒然升起一种失望与不甘。看向赛场上，黑发的眼镜少年笑得灿烂，正与队员抱作一团。
　　后悔吗？我突然想。扭头不看赛场，却瞟到教师席。撞上了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奇洛教授，与我四目相对，阴森的表情一如他刚刚念咒的样子。他知道了。
　　我慌忙转身想离去，却迎面碰到马尔福。经历了斯莱特林战败，他看上去精神萎靡。斜眼看着我，突然开口问：“刚刚比赛中途你干什么去了。”不等我开口回话，只听他说道：“希望斯普劳特小姐还记得，自己是个斯莱特林。”说着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我心乱如麻。一会儿想着奇洛教授最后的那个眼神，一会儿又想起马尔福留下的那句话。显然那句话只是他无关紧要的找茬。通常我是不会在意他的任何侮辱和挑衅的，但今天他的话却格外刺痛我。
　　进校三个月来，似乎头一次，我开始正视一个事实：我属于斯莱特林学院，今后七年，这是我生活与学习的地方。并且从此于我命运绑定，息息相关。

　　回到寝室，我将书包里的课本拿出整理。又将羊皮纸作业拿出归类。这时，交给奇洛教授的那卷调查报告中似乎夹着什么。我抽出来，然后倒抽一口气。只见上面写道：

　　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阅览许可：
　　本人，奇洛教授，特许我校一年级生伊莎贝拉斯普劳特小姐为了课外延伸调查报告进入我校图书馆禁/书区阅览。
　　为期一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