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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叶大侠和周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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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琅宵没好气的打开身上的咸猪手“好好睡觉。”
“叶大侠,你...你能不能别用错骨手对我。”躺在叶琅宵身后的周綦小声说,他是有点色心不死,可是叶琅宵每次都这么狠,手腕很疼。
“周綦!再乱动我把你丢出去喂狗。”叶琅宵碰上这么一个敢于吃豆腐的混蛋很是头疼。
叶琅宵现在很后悔,自己那天晚上干嘛想不开要夜闯王府?还听了混蛋的话,趁乱把他带了出来,小混蛋周綦是这么说的“大侠,我看你骨骼惊奇,应该能把我带出王府吧”。叶琅宵当时可能是脑抽了,才会信了他的鬼话。
叶琅宵不是爱说话的人,可是周綦看到他就两眼放光一样,逮住一件饭后谈资可以侃很久,叶琅宵很想把他的嘴堵上。可是他的师傅教过他如何杀人,如何救人,却没有教他如何堵住人的嘴。
而且,周綦还是个风流公子色胚子,叶琅宵自恃长得不错,在周綦眼里却变成了意淫的对象,而且身材好,声音好听,剑法好,总之,很帅!叶琅宵可以随便教训地痞流氓,可是对周綦却总也下不了手。大概,他有一双含情目吧。
叶琅宵带着周綦躲了一阵子,周綦还是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你现在肯定还在被通缉。”叶琅宵白了他一眼,他试过把周綦打晕送回王府,可是途中这小混蛋清醒过来又打又骂的,什么忘恩负义,见义忘利都说出了口,还咬了叶琅宵一口。
周綦仰着脸告诉他,“叶琅宵,你以为小爷我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带走的?别做梦了,小爷不喜欢的人肯定碰不了小爷一根手指头,别说你...的错骨手。”后面几个字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周綦喜欢抓着叶琅宵的手睡觉,可是也怕他的错骨手,虽然不会毙命,可是他有心理阴影了。
说实话,叶琅宵不是看不出来周綦的小心思,可是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一拖再拖。第二日,周綦假装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咸猪手也不是他的,叶琅宵自然也厚着脸皮当做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叶琅宵觉得自己回到屋婴山唯一的收获就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我们去哪?”周綦开启碎碎念模式,“屋婴山。”“去那干嘛?”“回去看我师傅。”“你不赶我走了?不嫌弃我了?”见叶琅宵不理他,周綦像老妈子一样开始絮叨,“一般情况下,这样的行为说明你潜意识默认我的存在,并且要带我见师傅,会有一种归属感和认同感,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媳妇儿领进门,以后靠个人!”叶琅宵面无表情的塞了个果子在周綦嘴里。
叶琅宵心里承认,他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把周綦带回去给他的师傅看,直觉,他的师傅会喜欢他的。周綦虽然看起来不学无术可是却又好像极重情义,可是他好像跟自己的王爷爹不太和睦,这些都不是叶琅宵该知晓的事情了。
屋婴山前有九九八十一级阶梯,对于叶琅宵来说不算什么,可周綦才爬了几阶就开始叫苦叫累,叶琅宵冷着脸,伸出手。周綦却开始撒娇,“你背着我吧。”叶琅宵扭头拾级而上,周綦小跑两步抓住他的手,“不背就不背嘛。”叶琅宵余光扫到握住的手上,改为了十指相扣,周綦好像没有察觉。
山门前有两个青衣小童,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大师兄”对身边的周綦视而不见。“师傅呢?”“师傅他老人家在后山种菜。”周綦左顾右盼,觉得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门派,师傅居然还种菜。叶琅宵捏了捏周綦的手,扯着他进去了。
叶琅宵带着周綦直奔后山,还未靠近竹林,就感觉一股强劲的气息直逼面门,叶琅宵瞬间警觉起来,揽着大型挂件周綦几个起落后退好多步。还未站定,又一柄竹剑斜刺里向周綦方向射去,叶琅宵剑未出鞘挡了竹剑。一个老头儿笑嘻嘻的走出来,“老头子不就是跟你过两招,看把你紧张的。”看了看他怀里的周綦,“哎呀呀,这是哪里拐来的娃娃,好生漂亮。”周綦对着老头做了个鬼脸。
叶琅宵把他放开,周綦眼巴巴的望着他,委屈极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豆腐,又吃不到了。“别闹。”叶琅宵轻斥,老头儿观察着两个人的小动作,“唉,徒弟大了,还没学会孝敬师傅,就只顾着疼别的人了。”叶琅宵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小没正经的还有一个老没正经的。
叶琅宵恭恭敬敬的跪下叫了一声师傅,周綦也装模作样的跪下,两个人让老头子心花怒放,让他二人站起来说话。老头子引二人至凉亭坐下,叶琅宵轻车熟路的泡茶,老头子“啧”了一声,“还是你贴心啊,你走了以后,他们泡的茶简直喝不下去。”
周綦暗暗腹诽,接过叶琅宵递过来的白龙玉纹杯,毕竟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可能不认识玉器。茶道嘛,自小耳濡目染也是略知一二,叶琅宵泡茶的动作倒像是练过的,带着一两分淡然。碰到了叶琅宵温热的手指,周綦斜了一眼叶琅宵,叶琅宵觉得有些羞赧,耳根都红了,周綦的眼神儿真要命。
周綦本以为是什么不起眼的小门派,言语中才知道眼前的老头儿便是错骨仙,他知道叶琅宵用的错骨手,可也没想到真的是师承错骨仙。错骨仙祝徵戎的错骨手出神入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卸了人的骨头,据说招惹了错骨仙的人死相极其难看,周綦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祝徵戎还笑嘻嘻的说“什么错骨仙啊,都是世人瞎叫的,错骨手说白了就是防身术嘛。”周綦想起来叶琅宵的错骨手用在什么地方就想笑,叶琅宵不自然的扭头看山中风景,还真是防身术,防色狼的?祝徵戎可是看出来大徒弟被周綦吃得死死的,等叶琅宵简略说了下下山的见闻,开始打听周綦的身份了,有一种见公婆的感觉。
周綦也不隐瞒,自报家门,没有人注意到祝徵戎的表情在听到诏王世子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他的身世不复杂也没什么意思,很快翻篇。祝徵戎让叶琅宵带着周綦去厢房住,还故意说,“徒弟,你的厢房早就收拾好了,去歇一歇吧。”语气里尽是挪揄。
周綦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叶琅宵倒也不嫌他闹腾,却也把他说的话全听了进去。“叶大侠,你刚刚是不是脸红了?”叶琅宵不答话,由着周綦调戏,“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带过来见你师傅了?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被周綦扯着手,叶琅宵在众师弟的目光中走向厢房,嘴里敷衍道“是是是。”一句话哄得周綦找不着北了。
周綦一进屋就扑到叶琅宵的床上,裹着他的被褥滚来滚去,像是小狗儿撒娇一样。叶琅宵把佩剑挂好,在几案前翻了几页书,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了周綦的小呼噜声。周綦人虽闹腾,但睡相还说得过去,可能是赶路太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叶琅宵在床边站了一会,看着周綦的小脸,周綦的眼尾下垂,每次犯错都耷拉着头,还偷瞄叶琅宵,低眉顺眼的模样一点也不与他的性子相和。白净的小脸,也不显得女气,他若是承袭了爵位,身边莺莺燕燕必不可少,对啊,他还要承袭爵位,怎会与江湖草莽有些瓜葛。
叶琅宵眼神晦暗,把周綦轻轻抱起来,放在床榻里侧,而自己轻手轻脚的躺在了他的身边,是有些累了,要好好歇一歇。周綦醒的时候人还在叶琅宵怀里,屋子里光线已经不太好了,夕阳打在叶琅宵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周綦盯着叶琅宵的下巴,想也没想,轻轻的亲了一下。
叶琅宵不醒也睡不着了,他本来就睡眠比较浅,还被周綦闹,叶琅宵抓住周綦的手腕,“不睡了?”周綦从他怀里滚出来,坐了起来,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我饿了,想吃肉。”叶琅宵盯着周綦,“...我们吃素,”在周綦渴望的眼神里,又继续道,“那晚上我们去烤鱼?”
周綦扑过去“叶大侠!太好了!”
叶琅宵都下床了,周綦还在床上捏着自己的二两肉,暗自神伤“哎,都瘦了。”说着还拉过叶琅宵的手往自己的腰侧贴,叶琅宵触到温热的肌肤,被蛰了一样缩回手。“... ...叶大侠,你又脸红了。”
一个小童在门外徘徊,他可能在想要不要叫门!咬咬牙,还是叫了他亲爱的大师兄,“师兄,师傅让你去淳回堂议事。”叶琅宵心下生疑,祝徵戎从来没把淳回堂当做议事的地方,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叶琅宵应了一声。
转身嘱咐周綦,“别乱跑,谷里有很多机关,在这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吃烤鱼。”周綦对于叶琅宵的话,听不听全看心情,他乖巧的点点头,叶琅宵还是不放心,把身上的玉佩解下来给他。
周綦也不客气,光着脚在叶琅宵住了十余载的屋子里随意走动,百无聊赖的翻着他几案上的书,都是很正经又枯燥无味的书籍。看得出来祝徵戎很是看重叶琅宵,他的厢房采光好,环境清幽,适合修行,这屋里该有的物事也是一件不落。周綦被角落里的博古架吸引了注意力,上面有很多小玩意儿,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很是有趣儿。
叶琅宵回来的时候稀薄的霞光中,周綦光着脚盘腿坐在几案边手里不知道摆弄着什么东西。周綦听到动静抬起头轻声细语的说了句“你回来啦!”少有的轻声细语,定睛一看,周綦手里拿的是他雕的竹笛,蛮小的一个,还系着红色的流苏。
叶琅宵感觉面上一燥,“是不是挺无聊的?”“还好吧,不过看得出来你的小时候的确挺没意思的。”周綦毫不留情的打击他。“哎呀呀,叶大侠居然没有些画本子,这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啧啧。”叶琅宵不理他的调戏,“快把鞋子穿好,地上凉。”“叶大侠,你好啰嗦啊,我从家里逃出来又不是听你唠叨的。”还做了个鬼脸。
叶琅宵坐在周綦身边,周綦把脚伸到叶琅宵怀里撒娇“你给我穿。”叶琅宵也不避讳,一把抓住周綦的脚给他按足底,周綦舒服的差点呻吟出声,周綦把手垫在脑后,享受叶琅宵的按摩手法。然后周綦开始胡扯,“哎,叶大侠,你有没有看过那种画本子?”还对着叶琅宵挤眉弄眼,叶琅宵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哪种本子,恩?”不得不说叶琅宵的声音不是太低沉也不是太清亮,但是像带着钩子抓着周綦的心。周綦闭上眼,“我可不信你没看过,就那种,勾栏你知道吧,就那档子事儿呗。”
“哦?”叶琅宵用的疑问句,突然他重重按了不知道哪个穴位,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柱爬上来,周綦的睫毛抖了抖,差点叫出声,他连忙缩回脚,脸颊红扑扑的。叶琅宵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周綦穿好鞋,“我们去烤鱼吧!”假装刚刚没有不自在。
两个人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周綦才想起来问一下刚刚祝徵戎找他干嘛,转念又想是人家家事应该不方便对自己讲,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你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说的。”“没什么,无非是江湖恩怨什么的。”叶琅宵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实际上还是有所隐瞒的。
祝徵戎找他又问了一遍周綦的身世背景,然后又说了近日有外人来屋婴山寻衅滋事。“不是诏王府的人吧?”叶琅宵回到屋婴山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诏王府的人追的太紧,避之不及,周綦还嚷着不要回去,他没办法才回来避着点。“那倒不是,看着像是江湖中人,大概是以前结的怨吧,不必担心。”祝徵戎摆摆手,“去陪你的大活宝去吧。”
叶琅宵试探着祝徵戎的神色,“师傅,你不介意?周綦他是世子,我们还皆为男子。”“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头子再反对有什么用?你拿了主意的事,又不是我能左右的。”叶琅宵是祝徵戎一手带大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叶琅宵自然要过问一下祝徵戎的意见,虽然他也不一定会听。
叶琅宵既然把周綦带回来了,自然内心是有一番打算的,尽管周綦是世子身份,也不知他对自己是真是假,可是现在,他在自己身边,那自己就不会放手。如果,以后周綦要走,大概他也不会拦着他,周綦就是这样让人喜欢起来又放不下。
周綦向叶琅宵讨要了竹笛,虽然叶琅宵一直觉得太丑了,要给他再雕一个,周綦告诉他“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对啊,换个人,感觉就不一样了,他不就是喜欢周綦那股子不受束缚的劲儿吗。
后山有条河,也不是太深,上游的鱼比较多,叶琅宵没有抓过鱼,他自以为自己的功夫抓几条鱼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实际上他被几条活蹦乱跳的鱼搞得很是狼狈。周綦在岸上笑的欢快,心里痒痒想亲自下水抓鱼,挽了裤脚衣袖,跳到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把叶琅宵聚来的鱼都惊扰了。
然后两个人就玩起了泼水的游戏,两个人弄得湿淋淋的,好不容易在小混蛋周綦的指导下捉了好几条鱼,上岸的时候周綦使坏把叶琅宵勾到水里,叶琅宵抓住他的脚踝顺势把他也拖下水。鱼跑了,人也弄得湿淋淋的,两个人站起来相视而笑,笑声清朗,在暮色里也不显得突兀。
叶琅宵烤鱼的技术出乎意料的好,让周綦大块朵硕,吃的酣畅淋漓。周綦把手放在肚皮上,满足的喟叹“终于吃了一顿饱饭了!”叶琅宵好笑的打量着他,“好像你从来没吃过饱饭一样。”周綦咂咂嘴“哎,从准备回屋婴山,我都觉得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你...”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呵斥。
“何人在此点火?屋婴山夜间禁火。”叶琅宵轻笑一声,周綦听了心头一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叶琅宵抄起来几个起落带到百里之外。叶琅宵突然侧过脸问他“你刚刚想说什么!”周綦想了想道“哎?我忘了。”没等叶琅宵回答,就兴冲冲的跟他讨论屋婴山门规,“你们这什么破山头,还不让生火了!”
叶琅宵道,“禁火是怕晚上引起山火,没事,肯定有人收拾。”周綦跟着叶琅宵一路走回厢房,月亮亮堂堂的,叶琅宵在前面走,周綦在他后面一言不发的跟着,他看着叶琅宵的后脑,突然觉得叶琅宵真的好帅啊!
周綦先叶琅宵一步推开门,“哈哈,我比你快!”叶琅宵一向不屑跟他在这种小事上争论,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周綦看着屋子里热气腾腾的浴桶,一脸古怪,“你们屋婴山待客这么周到?他们居然知道我想洗澡!”“我不管!我先洗!”周綦看起来兴致很高。周綦环顾四周,鉴于叶琅宵一直一个人住,他房里好像是没有屏风这种东西的,那意思就是,他周綦要在叶琅宵的面前脱衣服然后洗澡?!想想就好激动呢!
叶琅宵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一脸凝重,虽然两个人同行以来一直一起睡,可是还没有裸裎相对过。“我出去走走。”叶琅宵特别主动的开口。周綦琢磨了一会,一开口就把他自己吓到了,他是试探着问出了“一起洗。”叶琅宵耳际有可疑的红晕,“于礼不合,我还是先出去吧。”周綦依旧挽留,“你们屋婴山的浴桶挺大的,而且你也不愿意用我用过的水吧。”周綦的眼睛亮晶晶的,叶琅宵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荒唐的要求。
等到两个人都脱光了坐在一个浴桶里的时候,周綦的意识才慢慢回笼,整个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太可疑了!周綦的肌肤被热气蒸的泛着淡粉色,叶琅宵别过脸不去看他,两个人都特别尴尬,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叶琅宵心中默念静心咒,然后听到周綦说了一句,“你的胸看起来手感好好哦。”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再也绷不住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你摸过?”周綦没头脑的回了句,“你睡着的时候,我摸过好多次。”还咽了下口水。
周綦厚着脸皮,“你帮我洗。”周綦个子比叶琅宵低一点,没有习过武,看起来有点瘦弱。此时,他整个人被圈在叶琅宵怀里,背对着他,周綦觉得这个位置刚刚好,早就不害羞了,开始调戏叶琅宵。烛火微明,再加上怪异的姿势,气氛特别暧昧,适合发生点什么。
“叶琅宵。”周綦舔舔嘴唇,“恩?”叶琅宵从来没听过周綦这样叫他,“你知道寻常女子怎么称呼自己的男人吗?”似乎不需要叶琅宵回答,周綦低低的唤了声“叶郎。”叶琅宵心尖一颤,“你...”然后周綦就把头转了一下,温热柔软的嘴唇往他嘴上凑,叶琅宵睁着眼看着他颤抖的睫毛,把他抱坐在腿上。
两个人都有点喘,“叶琅宵,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你。”周綦额头抵在叶琅宵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叶琅宵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应了声“恩,我知道。”叶琅宵也是这样啊,他不知别人的情是什么样的,可是他对周綦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想要宠着他的喜欢。
两个大男人抱着有点怪,“我们去床上。”叶琅宵应声把周綦抱起来放在床上,周綦双腿一勾,叶琅宵顺势躺在他身边,把薄被盖在他身上。周綦烟波流转,“再亲一下。”叶琅宵本来要忍住的,可是周綦这样讲,两个人又胡乱亲了一通,周綦被他亲的喘不过气儿,“叶琅宵,你...你是不是没...没开过荤啊。”
叶琅宵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周綦心满意足的挤到他怀里,“我要你抱着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豆腐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叶琅宵悠悠转醒,怀里的感觉很真实,昨晚上的记忆可以说是非常混乱了,叶琅宵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他虽然不是什么端方持重之人,却也是第一次跟自己心悦之人亲热。
周綦,心之所悦。
叶琅宵轻手轻脚的把周綦裹在被子里,拎着剑神清气爽的到院子里耍了一套剑法,虽然师承错骨仙,他的剑法也不赖。一阵劲风刮过,祝徵戎就飘到了叶琅宵对面,祝徵戎的手法奇快,叶琅宵躲闪不及,被夺了剑,“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叶琅宵专心应战,错骨手与祝徵戎不分上下。
一趟下来,叶琅宵出了一身汗,倒是祝徵戎还是仙风道骨的模样。“不错不错,徒儿你的错骨手略有小成,只需勤加练习便可有所突破。”祝徵戎点评着叶琅宵的手法,啧啧称赞,叶琅宵拱手,“师傅还是手下留情了,徒儿本接不了这么多招的。”祝徵戎摆摆手不提此事,挤眉弄眼的,“我昨天晚上的安排是不是非常顺意?”叶琅宵无话可说“... ...”。
周綦闭着眼在床上摸索了一会,意识到床上只有他自己,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披着衣裳打着哈欠出了门,刚好看到叶琅宵跟他师傅交谈。叶琅宵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周綦倚着门框嘴角带笑的娇憨模样,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冲动又翻涌着溢到嗓子眼,祝徵戎早就溜走了。
叶琅宵想亲亲他的眼睛,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到了屋里顺手把门关上,他这样想就这样问了,“我想亲亲你。”周綦老脸一红,“呆子,这种事情不要问我!”周綦闭上了眼睛,谁知道叶琅宵只是轻轻的亲了下他的眼睑。一股邪火上来,叶琅宵这个呆子怎么这么不上道?想扑倒他怎么办!!!
两个人用完早饭之后,在后山遛弯,“不是我说啊,你们屋婴山怎么这么穷呢!都不得给吃肉的吗?”吃了一顿素的周綦开始吐槽模式,“没事,我们可以偷偷吃肉,偷偷喝酒。”叶琅宵悄声告诉他,“虽然我从前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可是跟着你做什么都行。”“我们晚上还吃烤鱼?!”“行,都听你的。”叶琅宵旁若无人的抓住了周綦的手。
中午的时候出了点事,山门前吵吵闹闹的,门童一直拦着,报给了祝徵戎却被告知不要理,直到下午场面愈演愈烈,控制不住要打起来。叶琅宵本来没太在意,看过一眼才知道,是诏王府的府兵,他们追的倒是挺紧,这么快找上门来。
为首的府兵还算谦和,“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我们的世子爷还在贵府,奉王爷之命,迎接世子回府。”如果是直接打架叶琅宵肯定二话不说就上了,对上这种说话特别在理的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把周綦叫来,周綦懒洋洋的看着为首的府兵,“方伯,你别来了,带着你的人走吧,我还不想回去。”
名为方伯的人依旧谦和,“世子爷,王爷说,您该玩够了,在别人府上叨扰成何体统。”周綦看了一眼叶琅宵,抿抿嘴,“我不是闹着玩的,我是因为叶...”。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琅宵捂住了嘴,附到他耳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种话还是别在他们面前乱说的好。”周綦想了想舔了叶琅宵的手心一下,叶琅宵没想到他敢这样,吓得缩回手。
方伯看着周綦跟一个男的如此亲热,面不改色,“世子爷,王爷让小的们请您回去,如果请不来,那只好绑回去了。”周綦眼神清亮,挑衅一般道,“你们可以试试,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周綦进的来自然就有人护得住我。”
府兵们也知道这是屋婴山,动起手来自然不占什么便宜,方伯退了一步,“那请世子爷仔细想想,小的们等着接世子爷回家。”周綦哼的一声大摇大摆的回去了,回到住处,窝在叶琅宵怀里,玩着叶琅宵的头发,“哎,你说我要是回去你跟我走吗?”叶琅宵运笔顿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让我爹见见你。”叶琅宵想了想,“不妥吧,我怕你为难。”
周綦叼过叶琅宵手里的葡萄,“哼,我就是要气气他。”叶琅宵不知道该不该问一问周綦跟诏王的事,周綦就好像已经看透了一样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娘死的早,本来我娘可以一直陪着我,可是他却害死了我娘,那年大雪,我娘生病一点起色都没有,侧妃一直跟我娘不和,是他亲手把侧妃给的补药喂给了我娘!没过几天,我娘就归天了。”
周綦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实际上他说者话身体都在颤抖,“那时候我还小,都是嬷嬷告诉我的。他经常去我娘生前的房里待着,不准别人动里面的摆设,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叶琅宵觉得周綦可能对他爹有些误解,又或者他被那个嬷嬷灌输了错误的想法。他沉吟了一声,“周綦,我觉得诏王不是你想的那样。”周綦状似不屑的别过脸,“或许本来你娘亲就熬不过冬天呢,或者你爹是病急乱投医,他也想你娘好过来啊,不然怎么可能去你娘房里睹物思人呢?”
周綦嘴硬,“他是因为愧疚,他对我这么好,就是因为对我娘的愧疚。”叶琅宵扳正他的肩膀,面对着他,“周綦,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了,被你亲手害死了,你会因为愧疚睹物思人吗?”周綦愣住,“哎,我,我不会害你的。”“我知道你不会害我,那如果我是真的药石罔效不治而亡,你会不会...”
“叶琅宵,你知不知有句话是,药石无医喜你为疾,我从来都希望你好好的。”周綦突然抱住叶琅宵,“或许吧,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或许他真的有难言之隐呢。”“我跟你回诏王府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周綦开心的跟叶琅宵交换了一个葡萄味的吻,亲的叶琅宵定力全无。
这件事打一开始祝徵戎都没有掺和,好像并不想掺和,叶琅宵说了要跟周綦回诏王府,祝徵戎的脸色有些奇怪,可还是没说什么就同意了。二人没有过多停留,歇了一天便启程了,因周綦不想这么快回诏王府,叶琅宵也由着他乘马车边走边玩,至于方伯那群人,只能在后面缀着不敢怠慢。
一个月的路程愣生生的拖到了一个半月,方伯看起来也不紧张,走走停停就到了诏王府,周綦再不乐意也得进去了。周綦歪着头问叶琅宵,“你是跟我先去见我爹还是去我院子里?”叶琅宵揉揉他的头发,“王爷应该有话跟你讲,我就不凑热闹了,以后肯定要见面的。”周綦也不坚持,让管家安排好叶琅宵就去找他爹了。
他爹让他去祠堂,几个月没见,周綦觉得他爹看起来清减了不少,思及屋婴山上叶琅宵告诉他的那番话,周綦眼眶有些湿润。
“綦儿,过来跪下。”诏王语气里透着威严,周綦正欲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乖顺的跪在蒲团上。诏王见他如此乖觉,不好发作,“你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吗!”周綦眼睛澄澈,看向诏王,“孩儿不知。”诏王开始数落他,“你出去游荡几个月没有音讯,还不回家,让一干人等提心吊胆,于心何忍。”
“孩儿以后不这样了。”周綦违着心诳他爹,只见诏王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跟一个江湖中人纠缠不清?不明不白的?”周綦就知道这才是重点,诏王平时宠他是真的,可是原则性的问题上肯定没商量,他从一开始就顺着他爹,就怕扯到叶琅宵。
“爹,叶琅宵,他不是什么坏人,他对孩儿是极好的,”周綦抿了抿嘴,无视诏王越来越黑的脸色,“叶郎,是孩儿心悦的人。”最后一句话非常温柔,惹来诏王的震怒,“混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祠堂里有鞭子,好些年没有招呼在他身上了,“你怎么这样糊涂,这一鞭打你不知悔改。”诏王一鞭子下去周綦做工极好的衣服都被抽破,身上应该是血印子。
方伯在一旁想要说些什么被诏王的眼神吓到,现在诏王在气头上不好劝。“这一鞭是打你整日耽于玩乐不思进取。”周綦近些年没受过一点委屈,居然不吭不响受了两鞭,“这一鞭是替你娘打的,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娘的在天之灵!”第三鞭下去周綦的嘴角溢出了点血,周綦一袖子抹了去。
诏王尤不解气,又抽了他两鞭子,拂袖而去,还叮嘱方伯看好周綦,让他跪到醒悟为止,诏王到底不舍得对周綦太狠,可是他也难受他没办法。周綦临走还用低低的声音说了句,“爹,求你别为难叶琅宵。”诏王气的要跳脚。
方伯犹豫了一会还是溜进了菡院,“叶大侠,我们世子爷,他遭罪了。”叶琅宵听了前因后果急忙问祠堂在哪,方伯就要带他去,还没出院门,诏王就过来了,“干嘛去啊?啊?方伯你不去看着来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方伯瞟了一眼叶琅宵,希望他自求多福吧。
“草民叶琅宵拜见王爷。”叶琅宵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诏王也不难为他,摆摆手让他起来说话。院中有圆桌,诏王示意叶琅宵也坐下,“叶大侠,坐下说话便可。”叶琅宵有些惶恐,不知诏王打的什么算盘,刚要说着官话,诏王又讲,“虚礼就不用了,坐下吧。”
叶琅宵不再拘谨,等着诏王问话,诏王并没有说他跟周綦的事情,而是问他的师傅,“家师确是错骨仙祝徵戎。”“不瞒你说,本王与你师傅有些不小的过节,得知綦儿在屋婴山我就怕...可你师傅却没有为难周綦,本王确实佩服。”怪不得当时祝徵戎听到周綦身世这么怪异。
“待我修书一封,你替本王交于你师傅,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讲清楚的好。”诏王有深意的看了叶琅宵一眼,“我想问问你关于周綦的事情。”该来的终究会来,叶琅宵恭恭敬敬的回答,“周綦很好,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周綦以后的生活?他可是世子爷,以后是要承袭爵位的,这些你想过吗?”诏王就是诏王把叶琅宵担心的那部分问了出来,叶琅宵不知道周綦想没想过这个问题,可他想过,“如果有一天,周綦厌倦了,要离开我,我会放他走。”诏王好像看懂了叶琅宵眼里无奈的温柔。
诏王哼了一声,“你倒是大方。”叶琅宵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抬头看了诏王一眼,“你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吧。”诏王还派了府兵守着菡院,叶琅宵略微有些头疼,他还是别惹事了,反正诏王应该不会对周綦下狠手,看他的态度就不像。
周綦从小就倔,能不能吃苦受累全看心情,诏王本来以为他起码等跪到入夜时分,谁知道下午的时候就跪晕过去了。王府里突然忙乱起来,周綦身子底子不好,人又懒,不愿意锻炼,又被叶琅宵宠了那么长时间,娇贵了许多。
叶琅宵出不了菡院,他也不愿意周綦醒来看不到他,打听了一下,周綦伤势不太重,就是有些发热,应该睡一觉就好了。叶琅宵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等到入夜悄悄翻上屋顶,还好打听了周綦现在在哪。
叶琅宵避开耳目,把周綦屋前的守卫悄无声息的放倒,溜了进去,周綦也没有睡。“叶琅宵!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嘘,小点声。”周綦开心的点点头,“叶琅宵你过来抱抱我。”黑夜里看不太出来叶琅宵脸颊泛红,周綦心满意足的缩在叶琅宵怀里。
“听说我爹找你了?”周綦还是挑起了话头,“他没有为难你吧。”“没有,诏王他挺和善的。”叶琅宵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中肯的词。“我爹,是不是让你跟我分开?”周綦情绪突然低落。叶琅宵回忆了一下,好像并没有这回事,“没有的事。”
“叶琅宵,我想看星星。”周綦的要求总是这么奇怪,叶琅宵本来想拒绝一下,可是他还是把周綦团在锦被中带到了屋顶,两个人对着浩瀚星空没有人说话。“叶琅宵,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周綦快要睡着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不要我了不要告诉我,偷偷离开就行了。”叶琅宵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怎么可能不要他呢?
第二天周綦醒来是在房中,刚坐起来就打了一个喷嚏,坏了,不该去房顶看星星。昨天晚上的对话周綦不太记得了,不过他记得叶琅宵把他送到房中的时候好像吻了一下他,对着镜子扒拉开领口,果然。哎呀,自己当时居然不是清醒的。
周綦的病拖了小半个月,叶琅宵也可以在府里随处走动,晚上叶琅宵总是偷偷溜到周綦房中,给周綦带点小玩意儿什么的,或者是亲热一番。不过两个人还是有分寸的,不太过分的事叶琅宵都不会拒绝周綦,可一起看他珍藏的话本儿就有点太放肆了,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周綦跟诏王好像已经谈过了关于他娘的事,也好像达成了某种神秘的协议,对于叶琅宵偶尔的小动作视而不见。甚至不再提起他跟周綦的事,叶琅宵有些担心周綦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周綦却开口调戏,“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就亲一下,亲一下,最近你都不愿意亲我了?”
“咳。”诏王的声音好像惊雷,分开了腻歪的两个人,周綦别开眼,干嘛在这种时候出现。叶琅宵突然想骂娘,好不容易找个隐蔽的地方,还是被诏王找到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哎?我们?”叶琅宵一脸惊讶,诏王不管了?!
“爹,我还是想出去走走。”瞥了一眼叶琅宵,“不过,我肯定会回来承袭爵位的,但是有一点,我不娶王妃。”周綦这话不是说给叶琅宵看的,他是真的这样打算的,“真是管不了你了,只要你以后肯留在这王府就行,剩下的你们自己随便吧。”诏王下了最后通牒。
“你没生气吧,我事先也没有与你商量。”周綦小心翼翼的问叶琅宵,叶琅宵并没有生气,佯装生气的样子,“说句好听的我就原谅你。”周綦在他耳边低吟,“叶郎,晚上记得到我房里来哦!”瞬间叶琅宵酥了半边身子。
叶琅宵把诏王的手信传到了屋婴山,他也打算跟周綦离开王府了。
“我们去哪里?”
“嗯,先去醉仙楼,我想吃那里的招牌菜,还想跟你喝女儿红。”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