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落》可乐软糖

28、安氏家主

　　顾笙歌是先于张启山到的东北，独自一个人在生死线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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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顾笙歌的血脉里，最起码还存留一点张家血脉，但这偏了八百里的旁支到现在也没剩下什么血缘关系了，能不能算张家人，能不能过生死线，她没有任何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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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顾家跟张家有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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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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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撑了一口气，直接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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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没事。等等，居然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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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一头雾水的看了看那块石碑，亦然转身绕过老宅，来到了张家古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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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里根本没有人。张家人不定期迁址，每次顾家找到的古楼，居然都是被废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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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下了个决心，顾笙歌推门而入。张家古楼，样式雷的得意作品，果真是名不虚传，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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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自动闭合，没有半点迟疑。一层中央升起了一具石棺，棺底的穷奇凶神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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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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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迟疑了片刻，转身跳进棺材，棺盖自动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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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张家当真要她的命，她现在也是无处可逃，不如再冒一次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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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无尽的黑暗。过不多久，远处竟出现了光点，向四周逐渐扩大。再睁开眼时，四周已是变了模样。那是，汪家清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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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崖上尸首成堆，一个身着黑衣的姑娘缓慢的爬动着，将尸体一具一具恢复原样，身旁一大群黑衣人围在三方缓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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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动了动唇瓣，什么声音都没有。那是她的记忆，一生中最不堪的记忆。她看到那女孩凄惨一笑，下意识想把眼睛闭上，却怎么也闭不上。她看到那女孩坠入山崖，自己竟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坠落感。再反应过来时，已是处于顾氏祠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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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清冷的女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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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过头，见家主身着黑白对衫，坐于堂前，愣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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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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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容抗拒的声音再次响起。顾笙歌未有犹豫，微掀起衣裙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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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尸池中无数亡魂，唯有你可以化为己用，足以证实你血脉纯正。从今日起，你便是安氏家主安宁，顾笙歌再也不复存在了。我希望，你会是最后一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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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起身，将紫玉步摇交给她，转身向外走去，话语在步伐间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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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你，能守得永世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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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的头有些晕，晃了晃脑袋，却是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已是天亮，自己正处于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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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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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她疑惑之际，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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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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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病好了？”顾笙歌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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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山没有回答，反而快步走上前来，脸色很差。顾笙歌知道，他现在极其愤怒。还未等她问出口，张启山便上来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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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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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杀她，他要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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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比酷刑更要痛上百倍，渐渐失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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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还是在祠堂。只是这间祠堂，她见过，这是张家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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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擅闯我张家？”苍老的声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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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四面看着，没有发现人，便对着牌位抱拳道：“顾氏笙歌，请张氏先祖顾念子孙性命，出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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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声音拉长了，“顾氏家主来我张家，我张家怎可轻易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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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心一横，直直跪了下来：“我顾笙歌这一生跪祖先，跪主母，跪家主，今日这一跪，恳请张氏祖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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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突然笑了起来：“你姓顾还是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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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愣了愣，准备实话实说：“晚辈是这一任安氏家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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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自从顾家一分为二，安宁掌管顾家，操控安家，其心计无人能敌。罢了，我可以救人，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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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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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止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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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顾笙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棋局的发起人不是我，可到了现在已无路可退。主母所计划之事已发展了大半，汪家出现，安家彻底消亡，裘德考填补势力平衡，该牺牲的都牺牲了，若现在结束，怕是会赔上整个顾家。安宁不仅是安氏家主，也是顾家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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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隔了良久才继续想起，愈发低沉：“我佩服张安宁的先知先觉，也佩服她将整个顾家分成两个家族，以安家为傀儡抵挡外界冲击，顾家消失在历史中，做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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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所认为的顾家，其实是安家。那本就是用来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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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