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长歌未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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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三人临窗坐于茶楼二层，越窗望去，西湖水平静如初，湖边的几棵海棠经风一吹，花瓣簌簌而下，漂泊在湖中，点缀了几瞬流年。湖面上的船很多，划出一道道水纹，扩散，消逝，又恢复了当初的平静，无迹可寻。
轻舟小船，半世浮生。
“她是谁？”张启山坐在顾笙歌对面，沉稳开口。
顾笙歌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却兀自拿起茶杯，莫名接了句话。
“你以为只有张家人有发丘指么？”说完却又自嘲一笑，压下一口茶水，“却也只有张家人有了。”
张启山听得有些模糊，摇摇头接着说。
“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抱歉，命运好歹算是安静，我不想惹祸上身。你张家选择接入，而顾家，选择出局。”
张启山撇了撇桌上的那把剑，轻声道：“你该知道，在你拔出这把剑时，已然入局。剑已出鞘，断无收回的道理。”
顾笙歌一惊，抬头看到了张启山奇长的二指，叹了口气。
“我佩服你父亲的胆量，远离这个怪圈，在这一点上，你该感谢你的父亲。可他断的，太不干净了。”
张启山捧起茶杯，声音有些虚浮：“不过是我父亲带出来的书多了些。长歌刀与未央剑皆出自铸剑大师安宁之手，东汉之时以长歌刀涉入朝局，保一方水土平安，后置于我张家。未央剑自问世起便销声匿迹，似乎从未存在。如今你拔出这未央剑，以血祭剑，我虽不知两家缘由，却知道，你已然入局。”
顾笙歌抬手将长发绾了个髻子，斜插只紫玉步摇，流苏垂下，映出几许细碎。
“长歌未央，”说着却笑了起来，绕着透骨的苍凉，“哪里还有什么长歌未央？”
长歌，为清平之乐。
“刚刚你们走过的地宫机关，是我重新设计的，”顾笙歌放下茶杯，轻描淡写，“所有的布置，都不是毫无章法。”
第一间为初入，不论在哪里打盗洞，都会触动机关，使入口处出现在第一间。进入第二间不难，为循循善诱。
第二间与第三间为同一格局。
第四间陈列珍宝，为迷失间，使盗墓者止步，再次步入第三间。
第三间与第二间便成为循环间，上演历史循环。中设机关，触动便是十死无生。到今天为止，除了他们，还没有人能走过第三间墓室。
第五间为典籍间，中有无数珍贵古籍原本，揭露着整个中国五千年的不堪历史，为诛心间。自此往后，进入真正的地宫。
第六间为家族墓室，主母葬在第七间。
寒尸池在第八间。一旦有人闯入，每走过一道门，那道门便会自动封死，没有顾氏血脉，绝不可能出来。
最万全的准备。
“那那些蛇是哪来的？”齐铁嘴问道。
“冒死找到的烛九阴，培育了很多年。”顾笙歌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那...是不是很珍贵啊？”齐铁嘴咽了口唾沫。
“当然，我养它又不是来看墓室的。太多了的时候我会杀掉几条扔进寒尸池里。”
齐铁嘴想起了刚刚看到站于寒尸池中的顾笙歌，吸了口凉气。那寒尸池中，有腐尸，有寒毒，有蛇毒，还有药毒，味道混在一起异常难闻，到了她身上，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竟全都转成了药香。
“那个，如果死得多了点呢？”齐铁嘴试探性的问。
“你什么意思？”
“我们进去的时候......闻到了烤蛇肉的的香气。”
顾笙歌拿着杯子的手停了下来。果然，碰上他们绝对没好事。
“顾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你这里怕是也不安全吧？”张启山道。
顾笙歌一笑：“我还真以为你要装傻装到底了。怎么，不想出手么？”
“黑飞子罢了，他愿跟跟着便是。”张启山望向窗外，日光有些刺眼。
“张启山，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顾笙歌弯了弯嘴角，“你能发现，别人也能发现。”
张启山的脸白了片刻，复又稳了下来：“如今正值乱世，不会有人想太多。”
“我同意和你去长沙，”顾笙歌紧了紧长衫，抬了头，“在中国这么多年的历史中，你们选了博弈，而我们选了隐退，却夹在你们之间。如今未央剑问世，怕是只有走一趟了。”
“只是张启山，如今虽是乱世，但若过了乱世，九门迟早会出事。早作准备吧。”
顾笙歌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她这一句话竟也是一语成谶。在很多年后那一场腥风血雨中，她竟有些庆幸当初告诉了他这句话。
最起码，他们都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长歌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