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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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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礼魂无言地为为自己斟了杯茶,抬眸道“清灵”
少司命迎上那双黛蓝色宛若盈满晨露花瓣的眼眸,静听着对方的下文。
“你说,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穆司辰?即使真的没有,我也会一直等待他出现的那一天。”
意味不明的眸光漫过了透明的水晶轩窗,看向遥远的天际。珊瑚唇轻轻扬起一抹淡淡的苦涩。
“若当真他还会再次出现,那个人,也只有我。泠呺,你入戏太深了,让穆司辰活在了你的记忆中。尽管在我心里他从来没有活过,他只是我扮演的一个角色。至于我为何扮演他,因为他是穆司辰,而不是阴阳家少司命。自然可以做一些少司命做不到的事情”
缓缓举起手中的茶盏,轻碰了一下对方还放在桌面上的茶盏。空灵道“在这个乱世中,我们每个人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只愿放下尘世的一切浮华,每个人都能再找回自己最初的模样。面具背后的自己,真的是久违了。就到连本尊的记忆中都模糊了她的轮廓”
“一切随心,返璞归真。”
礼魂向对方举了一下杯,随后和少司命同时一饮而尽。相视一笑,唇畔漾起一抹平和淡然的漪痕。
“原来穆司辰是少司命姐姐扮演的角色呀,我说你们怎么如此般配呢。穆司辰那样完美的男人,看得我都心动了”
璟瑄在一旁神色由一脸讶然转为花痴状,双手不由得捧住脸颊。
“切,花痴不过还好穆司辰只是少司命上神扮演的角色而已。”
湘河不由松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辰哥哥居然就是师傅,我也曾想过: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辰哥哥那样如此完美的人能配得上师傅了。可惜,他只是师傅扮演的一个角色而已。毕竟他是那样真实的存在过,至今还活在我的记忆中。他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兄长。“
遗念也不禁回忆道。
“嗯,遗念师姐说的没错。不过洞庭哥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静风赞同着遗念的说法,同时也留意到了一旁淡笑不语的洞庭。
“真的吗?洞庭”璟瑄低沉着音线,摩拳擦掌的就要赏对方一个爆栗。
洞庭委屈的瘪瘪嘴,筷子往盘边上一放,双手很自然的轻轻环住少司命的臂弯,低声祈求道“主人救我”
后者宠溺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轻松道“还能不能清净的享用晚膳了?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唉还是洞庭最独得恩宠。不过少司命姐姐,你为何当年在蜃楼时说穆司辰欠你一条命呢?”璟瑄感叹后又突然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是季布。此人曾经是楚国影虎军团的统帅 ,亡国后成为独行游侠。为人信守承诺,所以,楚国人中广泛流传着“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的谚语。当年【铃音楼】有他想要的一样东西,同时秦帝国也在缉拿他。我没有暴露他的行踪,并给了他那样东西。条件就是一片黄金牡丹的花瓣,在必要的时候来【铃音楼】扮演一下穆司辰,为的是掩人耳目。如此,他的确欠了我一条命。”
抿了一口茶,淡言道。
走到了西绣岭山脚下,遗念顿住了步伐。礼魂看了眼前方不远处的人,心下已经了然,就此别去。
点绛唇漾起一抹释然,冷漠疏离道“不知血族族长司雨笙和白泽神兽,来此处有何贵干?”
司雨笙紧咬了一下唇,声音悲凉道“遗念,你还是在怪我、怪血族对吗?也对,我和血族,注定有愧于你。”
“族长哪里话?我是巫山的山鬼,师傅的遗念,父母的钟离媆蕠唯独不是血族的司雨箜。又谈何怪不怪罪,愧不愧疚?”
遗念转身就要离去。
“遗念!”司雨笙疾言道,见对方止住了脚步,才颤抖着说出于她而言最沉重的三个字“对不起”
“司雨笙,我们之间,还是我和血族之间,都不要再有关系了。也攀不起关系了。看好你的血心石,若是再被污染,就用你自己去血祭它吧。”
如果不是他们,夙觞也不会永远变成只能沉睡在剑中的剑灵。
子夜般的明眸闪过一抹寒意,垂眸侧目,决绝言罢,身形一闪,御剑离去。
隐在竹林间的东君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遥望着那抹清影离去的方向。也只有在她看不见的角落,自己才能遥望她的身影。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已经足够。
天光之下,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华,却又纤尘未染,一如往昔。唇畔扬起一弯知足的浅笑,唇环也早已取下。
白泽及时扶住了身形轻晃的司雨笙,眉心微蹙,眸光复杂。携着她的手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早市】
很久没有逛早市了,少司命独自一人走在人迹稀少的街道上。途径【铃音楼】不禁驻足了片刻,遥想当年自己省吃俭用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建成了它,那个时候身边没有多少亲信,如果让自己做的那些傀儡来开这个楼,必然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可能,真的是缘分的缘故。碰到了四个天行者,也就十分默契的各取所需,【铃音楼】就交给了他们,自己当上了甩手掌柜也落得不少清闲。
“完了完了,小湮她一定生我的气不理我了”
蓝灰色率性短发的男孩苦恼的双手挠着头发。
是转世的小灵。
少女面纱之下樱唇微扬,他口中的小湮,正是转世的玖湮。
“这位姐姐,请问你知道这附近何处有卖秋兰的吗?我不小心把我妹妹种的秋兰给踩坏了”
男孩十分拘谨的将双手扣在一起,不好意思的说。
玉手中紫光流转,一朵秋兰在流光中悄然绽放,恬静空灵的清馥渐渐扩散到空气中。少司命俯身将秋兰递给面前一脸讶然之色的男孩手中。对方双手接过,连连称奇道“哇姐姐,你好厉害呀!原来秋兰开花的样子这么漂亮”
“哥!我的秋兰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畏罪潜逃了哇,是秋兰!好美呀,哥,你是从哪里采来的?”
梳着可爱包子头的女孩接过秋兰后,笑意早已不言而喻。
“是这位姐姐变出来的。”
男孩感激的看了眼少司命。
“谢谢姐姐。”
女孩礼貌的向她微微颔首道。
少司命抚上了她的刘海,柔和空灵道“你们两个早点回家,别让父母担心了。”
“嗯!姐姐再见。”
他们觉得这位紫发少女似曾相识,却又无奈说不上是在何处见过。也好,就让那累世的记忆在灵魂的最深处永远沉睡,再也不要醒来了。
细碎的天光均匀地洒在每一处能见天日的地方,铺陈着饱经风霜的一处石拱桥,上面镌刻着历史的遗迹和乱世的沧桑。
少司命款款走上了那一方方青石板拼凑而成、凹凸不平的桥面,抬眸迎上一双幽蓝色的妖瞳。
此人一袭幽蓝色内敛的华服,耳侧留着鸦发,额前的碎发影入了那双妖瞳,精致的五官如同精雕细琢的瓷娃娃。孩童般易碎的纯净,竟和他的本身有点格格不入。
他的眼中明显流转着晶莹,却依旧勾起唇角,绽放了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没有任何伪装的笑。轻言道“你好。”
“你好。”
少司命礼尚往来的回应道,不知为何,见到这个少年后,她觉得,这个少年正是自己记忆中空缺的那一部分。他是谁?为何心情莫名的感到压抑沉重?
只听少年继续说“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们,是朋友吗?”
“或许,一直都是。”
她听见自己下意识的这样说,随后她看见少年的眸中闪过一抹欣悦。
你是我的劫难,而我却不是你的救赎。若再相见,就不要再彼此伤害了。
来自灵魂深处的话语如同神乐般占据了她的神思,悲喜莫辨的紫瞐宛若冰湖中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