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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 沧海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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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如往常一般在早上七点之前起床,洗漱之后带着钱准备去学校附近的那家小店吃早点。虽然四周的景色和行人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沧海的心里却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总是有一种预感,好像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沧海越想越是头痛,干脆在大路上狂奔起来。
“哥哥~”站在小吃店门前挥手的是沧海的妹妹雪儿,兄妹俩虽然同在一个学校上课,但却是分别跟着离异的父母生活。沧海跟着父亲,雪儿跟着母亲,这并没有影响兄妹俩之间的感情。
“雪儿,你今天来得真早。”沧海跑得有点喘。
“哥哥,离上课还早着呢,你跑这么快做什么?”17岁的雪儿歪着头,看上去真像个孩子。
“没事,只是心里烦。你吃过早餐了吗?”
“哥哥,是爸爸又打你了吗?”沧海一直以来都不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所以雪儿才有此一问。
“不是,你别瞎猜。爸爸去国外出差,要几个月才能回来的,他哪有空打我。走,我们吃早餐去。”
沧海变得跟没事的人一样和雪儿一起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可他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一定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沧海从小店里看着不远处的学校,觉得好像有些什么在里面不停的召唤着自己。
吃过早餐,兄妹俩肩并肩的走进学校里去。妹妹雪儿读高一,哥哥沧海读高三。两人的成绩用教导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妹妹可以上最好的大学,而哥哥应该可以做一个普通的体育特招生吧。沧海是全国青少年武术锦标赛第二名。
“哥哥,我去教室了。”雪儿冲沧海挥了挥手,跑进了自己的教室去。看到妹妹进了教室,沧海却转身离开了教学楼。
“是在体育器材室的方向。”越是靠近学校,沧海心里的那种感觉就越是明显,顺着那种奇怪的感觉,他很快来到了体育器材室的门前。
站在门口,沧海却停了下脚步,那种一直呼喊的自己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而常年难得开放的器材室里,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或者只是自己发神经了吧?沧海讪笑一下,准备赶回班级去上课。这个月已经旷了三节了,再多几次的话恐怕又要麻烦老爹来学校走一趟了。
还来不及转身,一种尖锐的哨音突然凭空而至,刺得沧海耳朵都隐隐作痛。沧海捂着耳朵蹲下,心里咒骂着发出这声音的家伙。这么巨大的响声,会惊动半个城市吧?
等到耳朵里那种不适的感觉渐渐消失了,沧海缓缓站起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几百米外就有几个晨练的人,而他们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那怪声似的。
“耶?难道真的是找上我了吗?”沧海回过身看着那哨声的源头,心里有了主意。
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沧海准备从器材室后门附近的一扇小窗爬进去看个究竟。这个器材室对别人来说是百年难得一进的,可是对校武术队的这些家伙而言却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看沧海老马识途的样子,便知道他不是第一次从这里钻进器材室了。
刚刚把头探进窗子,沧海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拽了进去。狠狠地跌落在地上的他来不及关心自己摔得好似要裂成四瓣的屁股,一脸痴呆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型是一座室内篮球场的器材室里,所有的摆设都一如从前。唯一不同的是空荡荡的房间中央,那两个在淡黄色空气罩里打斗的身影。
沧海定下神来一看,发现场中那两个身影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女孩和……和一个巨大的节肢动物!我上帝啊,那只巨型蜈蚣居然有半个篮球场那么长!这难道是某恐怖片的外景地吗?
“呃,我……不打扰你们了。”也不知道沧海是向谁说了一句后转身就向那扇小窗扑去。
“请留下帮帮我……”一个纤细的女声传到沧海耳朵里。
“唉……”叹了一口气,沧海非常不情愿地转过了身子。其实从一进来的时候开始,他就看到那个女孩眼里求助的眼神了。只不过……那只蜈蚣实在太大了一点。但是现在人家都开口了,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就这样转身离去吧?
“要怎么帮她呢?”沧海看着眼前常人无法想像的打斗,心里漫无边际地想着。
“我吸引住它的注意力,你把右手边那把剑插在它的尾部就可以了。”也许是分心和沧海勾通,那个女孩渐渐地落在了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击之力了。
沧海没有去想那女孩怎么会知道自己想啥,而她的声音又怎么会在自己心里出现,反正今天已经是够奇怪了,不在乎在多这一点。他依言向自己的右手边看去,一把做工精细的桃木剑出现在他的眼前。
轻轻地握住剑柄,沧海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柔和的力量从剑上传进自己的体内。忽然之间,一种不知哪里涌出的勇气在沧海胸中沸腾。
“临!”连沧海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喊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字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却已经站在淡黄色的空气罩里,那怪物的尾巴边上。
一进入空气罩内,沧海就听到了刚刚在器材室外的那种刺耳哨声。这尖锐的怪声从巨大的蜈蚣口中传出,一声接一声毫无间隙。沧海忽然受到这种冲击,马上连移动脚步的力量都失去了。他驻着剑站在一旁,苦苦忍受着翻腾的眩晕感和呕吐感。
“宁神静气,把心思集中在桃木剑上……”女孩躲开蜈蚣的一次冲击之后,冲沧海大声喊到。她的声音在这尖锐的怪声中却是那么清晰,一字一句都让沧海听得清清楚楚。
沧海按女孩说的去做了,果然不再那么难受。虽然耳边的巨响一点也没有消失,头也还是那么晕,但是身上的力量却好像全都回来了。
“刺尾巴是吧?”沧海晕晕的头脑里,居然还记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他蹑手蹑脚地移到巨蜈蚣的身后,眼里看着那条巨大的后肢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当他下定决心准备一鼓作气地插下去的时候,桃木剑上泛起了微微的黄光,几行肉眼可见的梵文在剑身上缠绕着、盘旋着。
仿佛是感觉到身后强大的力量,蜈蚣发力把女孩撞开后突然回过了头。
“你想干什么?小家伙。”刺耳的尖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低沉的男音。“难道你也想插一脚吗?”巨蜈蚣咧开满是粘液的大嘴笑了起来,它从不认为这样一个普通人可能伤到自己强壮的身体。
“我干!你笑的真他妈的难看!”没有了尖耳的高声,沧海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在巨蜈蚣的眼皮底下,狠狠地将桃木剑刺进了那丑陋的巨尾之中。
惨叫和尖啸声同时从那怪物的嘴里迸发了出来,要害被刺穿后那种剧烈的疼痛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它疯狂地扭动着身子,企图能从桃木剑下逃走。
但桃木剑身上涌出的梵文像一道道钢链把它牢牢地钉在地上,任由它怎么发力始终不动分毫。这把桃木剑上透出的力量,绝不是它能抵挡的。如果不是偷袭得手,让这女驱魔人丢掉了宝剑,它也没有办法坚持到现在,而且还略占上风吧。
几番挣扎都毫无作为,被激怒的蜈蚣把视线集中到了那个伤到自己的普通人身上。它呼啸一声,将头部高速地撞向沧海。
沧海此时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桃木剑离手后的他被巨大的声音一下子击倒在地。看着那巨大的头颅向自己冲来,他除了紧紧地捂住耳朵竟然也没有一点其它的动作。
“快闪开!”那女孩看到沧海得手后的失态心里一惊,再顾不得手中准备的强大法术一个纵身扑了过去。片刻后,刺耳的尖声嘎然而止。昏昏沉沉的沧海用尽力气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一生也无法忘记的情景。
入眼处一片腥红如花、白衣似雪。那个挡在自己的身前的女孩脸色一片苍白,右手掌正按在蜈蚣的眉心处,一只尖利的獠牙从侧面刺进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