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无情最是宫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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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吃点儿吧！”如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哀求道。我从住在冬暖阁开始，康熙就让如琴来照顾我。她今年也有十五了，家里穷，才进宫做了宫女。之前她一直叫我姑娘的，不知为何那日我醒来之后她就改口称我“娘娘”了。康熙仍是拖着不让我见天枢天璇，我就跟他耗着，他不让我见她们，我就不吃不喝。
“娘娘……”如琴几乎快哭的声音扰的我好烦好矛盾。虽然我知道她只是个丫鬟，怪不得她，但是我必须这样。
“如琴，你可知皇上为何让你称我‘娘娘’？”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兴许是皇上喜欢娘娘，对您的恩赐吧。”她回答道，还不忘拍马。
“呵，喜欢我？”我笑道。她只区区一丫鬟，康熙又怎么会说与她听呢？
“是啊，奴婢可没见皇上对哪位刚进宫的姑娘这么欢喜的，您说是不是？”
“算了，你下去吧。”这些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娘娘，您……快吃一点吧，奴婢……奴婢求您了……”
“我说过了，我不吃，你不要再劝我了，你出去吧。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来替你承担。”
“是……”她唯唯诺诺的退出去。
康熙，无论怎样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我绝对不会留下来的。
现在是巳时，他应该在阿哥所看皇子们，我要去找他，顺便看看天枢天璇她们在不在那里。
推开门，看到如琴坐在门槛上靠着直槛睡着了。
看着她熟睡的面庞，乌黑的青丝半遮，仿佛自己的十五岁也还在眼前，不懂为何转眼便成了这般。取来披风帮她盖上，轻轻带上门。唉，到底做的是什么孽啊……
记忆似乎全都回来：从踏进神武门，到储秀宫，再到玉宁宫，水木清华，乾清宫……这条甬道走了多少回，我自己也数不清了。
……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
“回皇后娘娘,奴婢是工部侍郎阿木纳之女董佳•楚瑄。”与赫舍里的对话还清晰在耳，如今却物是人非。眼睛酸涩难过，不觉拿起帕子轻拭。
“楚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回首一目，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不好，是康熙……我回过头加快步伐，几乎小跑回去。
“楚瑄……你等等！”他在身后追我。
我只当没听见，加快速度继续跑，怎奈我穿着寸子鞋，如何快过他？
“楚瑄……”，他箍住我，“其实你不用跑的……”
“是，跑到哪里你都抓得到我，不是吗？”我自嘲道。呵呵，我还天真的以为我能够走，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我能走到哪儿去？
“不是不是，你不要这个样子……这不是你，我的楚瑄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不可置信的抚上我的脸颊，除了冰冷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既然我不是你的楚瑄，为何不让我走，让我去过我的生活？”
“我们……何必如此伤害……？”好无奈好悲痛。
“伤害？谁伤了谁？”这个问题，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回答的。
“算了，你跟我来。”他放开我，牵起我的手，朝阿哥所走去。
“怎么……？你……？”我完全被他搞糊涂了，他怎么又让我去了？我一边走，一边疑惑的看着他。
“不让你见她们，你是怎么也不安心的。”算是对我的回答。他什么意思？只是让我见她们一面？一面而已？
“皇上吉祥！”思绪万千，原来已经到了。
我已然看到正在厅廊间玩耍的天枢天璇，忍不住思念朝她们跑去。
“娘……你怎么哭了？”天璇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我。
听到她们喊我，看到她们安好，我比做任何事都感到安心。
“没有，娘见到你们开心……你们两个乖不乖啊？晚上有没有踢被子啊？”我把她们两个搂在怀中，轻声答道。
“娘好坏啊，把我们丢在这里都不来看我们，我和姐姐都快闷死了……”天璇伸出小手帮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忽而觉得她已经不是四岁的孩子了。
“是娘不好，不该丢下你们不管，你们放心，以后我天天来看你们。”
“是阿玛不好，我让你们额娘办事去了，阿玛抱抱好不好啊？”康熙也走了过来，心头觉得一阵疼。她们也是他的孩子，叫他阿玛又有什么不对呢？
“来，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去玩。”我站起身拉着天枢走进屋。
不舍加不舍，带一点痛，艰难的把步子迈出阿哥所。原来这就是天伦之乐，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让康熙来养她们，也许这样更好，起码她们可以锦衣玉食，接受良好的教育。
“楚瑄，以后每天的这个时候，你都可以到阿哥所看望她们。”与康熙并肩，他却这样对我说。
“嗯？”是我听错了吗？
“你答应孩子们的，我这个做爹的，总不能让她们失望吧！”他如是说，听不出是喜是怒。
“谢…谢……”这两个字终究还是很难说。
“你可以搬回水木清华，今晚你侍寝。”
“是！”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有求于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住在乾清宫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他叫我搬会水木清华，那我就搬。拂了他的意，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么事来了。只是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一片茫然。难道我这一生，都将在这宫闱中度过吗？
帝王始终是帝王，不会灭了他们的本性。天下弱水三千，有谁能只取一瓢？
贝清她也并不快乐，可是她告诉我要快乐，要坚强。连她也在改变，是否我也应该换一种想法，把不愿变得渺小？
水木清华的一草一木都这样熟悉，院子内拾掇的干干净净，没有一颗尘滓。我不在的这几年，每天都有人打扫吗？还是他时刻都想我回来这里？熟悉归熟悉，却始终没有当初那种味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无情最是宫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