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和平[网配]》昨夜在京城

11、初吻

　　开学前，《长安暮色》第三期的干音也被韩暮撸了出来，他知道过几天开了学，肯定又要想方设法拖音了，所以现在能赶一期是一期，倒是苏世也再没改密码，韩暮只得做为酬谢每天给他买可爱多吃。

　　长安：【《千年劫》预告发了。】
　　暮色：【发了？】
　　长安：【要发了，来YS。】

　　韩暮好奇为什么夏草不是告诉他而是告诉了苏世，难道夏草同学是个受控，每次发帖只给主受开绿灯吗？进入论坛，苏世告诉他九点整发剧，他看时间还有几分钟便去戳夏草：【发剧都不告诉我。】

　　冬虫夏草：【不告诉你你能知道？】
　　暮色：【当我没说。】
　　冬虫夏草：【o(￣ヘ￣o#)】
　　果然跟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韩暮避其锋芒，说：【我还没抢过沙发。】
　　冬虫夏草：【沙发是长安大大的！】
　　暮色：【……】尼玛还要不要聊天了！
　　冬虫夏草：【你没跟长安大大在一起？】
　　暮色：【我们用两个电脑。为什么我觉得你俩关系突然变很好？】
　　冬虫夏草：【本来就很好。】
　　暮色：【……到时间了，发剧吗？】
　　冬虫夏草：【嗯，来坐板凳。】

　　韩暮看着两人的聊天，想着自己肯定是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得罪夏草了，这种对话模式很奇怪啊！
　　跟曾经的电竞高手游戏大神苏世拼手速，就像跟韩氏小太子韩晨飙车，韩暮连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赢，能有个板凳坐他就知足了。果然，当韩暮刷出来剧帖的时候，沙发就已经被苏世攻占了，这秒速回帖真不是盖的。

　　【耽美大神从一而终的原创作品，虐恋情深仙侠广播剧《千年劫》预告首发】
　　主帖是夺人眼球的大幅海报，海报上的捆绑游戏以及红黑主色调的背景渲染都特别重口，韩暮觉得这美工真是绝了。
　　1楼长安的回帖内容是：
　　长安：【沙发！吐槽HE，我不要变成彼岸花，都不会说话和爱爱了TAT】

　　韩暮勾起了嘴角，开始回帖：【板凳，我是攻！】

　　不到半个小时，暮色大神的小攻梦被粉丝们虐了个稀巴烂。
　　XX楼：【哎吆~暮殿下终于攻了~~~】
　　XX楼：【暮殿下是攻！】
　　XX楼：【暮殿下，连个沙发都木有自信抢到，乃好攻！】
　　XX楼：【做为妖君家的小攻，暮殿下好腻害~~~】
　　XXX楼：【梦璃妖君语录：“上仙若是真爱，便要我吧。”】
　　XXX楼：【梦璃妖君语录：“在上面可真不是妖干的事，想想都好累呢”。】
　　XXX楼：【暮殿下是攻！】
　　韩暮：“……”尼玛为什么看了这些帖子有种吐血的冲动！

　　苏世端了牛奶放在韩暮手边，顺便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笑说：“你是攻。”
　　韩暮：“……”
　　苏世：“有人跟你聊天呢。”
　　韩暮转过身，认真的盯着苏世，不解问：“我记得刚开始你不这样的，现在越来越爱撩拨我了，哥，你到底在干嘛呢？”

　　苏世坐下来，双眸含着笑意认真说：“我在进入四皇子和妖君的状态，但是现在感觉稍微有点精分，这两人的性格差太多了。”
　　韩暮：“……”
　　苏世：“怎么？”
　　韩暮：“录音的时候找不到感觉你可以拉我对戏啊，哥，平时我希望你能正常点，我越来越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苏世点点头，认真说：“啊，我会注意。”

　　韩暮暗暗叹口气，转身去点出Q-Q聊天框，发信息过来的是韩晨。
　　晨光微曦：【亲爱的】
　　韩暮：“……”
　　听着耳边的笑声，韩暮无语的说：“一个一个都这德行，我都不知道要拿你们怎么办了，这货也发神经。”
　　暮色：【好好说话。】
　　晨光微曦：【我在寻找做你前男友的感觉。】
　　暮色：【对不起我错了，请叫我哥。】
　　晨光微曦：【不要】
　　暮色：【到底干嘛】
　　晨光微曦：【做我男朋友吧。】

　　韩暮看着韩晨发来的信息彻底抓狂，耳边传来苏世低低的笑声：“呵呵……他看上你了。”
　　韩暮扭回头认真去看苏世的神色，看他笑得那么坦然心里竟觉得有些失落，随口说：“看吧，还是有人喜欢我的，目测韩晨也不错。”

　　苏世撇撇嘴：“不是吧，这种货色你也要？亲，虽然咱嫁不出去，但也不能随便凑合好吗？这可是关系到终身幸福的事情，这货每天除了玩还知道什么，除了他爹谁养得起？”
　　韩暮的手指不自觉的痉挛，就像此刻的心脏，对一个追求他的人评头论足侃侃而谈，苏世果然只是把自己当做弟弟一般对待的，韩暮的心底开始滴血。

　　在他懵懂识得情滋味时，脑海里便经常会出现苏世当年的样子，那时候的苏世就像他的守护神，是他浑浑噩噩的童年生活中唯一清晰的美好，二人的再次相遇就像上天的恩赐，韩暮一直小心的守护着他的情意，跟苏世像亲人一般相处，他从来不去挖掘他的情感，却不想在现实面前早已泛滥成灾。
　　或者，苏世对他太好了？

　　苏世被韩暮看得发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神色古怪的问：“怎么？”
　　韩暮慌忙收回视线，转身去跟韩晨聊天：“没什么，想起点旧事。”
　　晨光微曦：【？】
　　晨光微曦：【咋不说话了？】
　　晨光微曦：【高兴坏了？】
　　晨光微曦：【……好吧我错了，哥。】
　　暮色：【……】
　　晨光微曦：【假装做我男朋友吧。】
　　暮色：【你又要干嘛？】
　　晨光微曦：【带你来我家玩儿。】

　　暮色：【去你家也可以说是朋友啊，干吗非要是男朋友？你老爹说不是男朋友不许你带回家？】
　　晨光微曦：【老头子说我的朋友都是狐朋狗友，不让我带他眼前碍眼，他说带给他看的只能是对象。】
　　暮色：【……】
　　晨光微曦：【嘿嘿，不会让你打白工，我可以送你一对戒指，这样可以了吧？】

　　苏世：“这小子有阴谋，死活想让他家老爷子见见你。”
　　韩暮怔住：“你的意思是……”
　　苏世牵着韩暮的鼻子把他拖过来，认真打量他，笑说：“你俩的确长得很像。”
　　韩暮呆呆看着苏世近在眼前的帅脸，呼吸滞住。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凑上去亲一下，这么看着苏世的嘴唇好好吃……

　　苏世拍了拍韩暮的脸：“嗯？”
　　韩暮胡乱点了点头，起身开门走了出去：“我得问清楚，不然被他玩儿死都不知道。”
　　苏世：“嗯，学聪明了。”

　　韩暮靠着墙壁站在门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了。也许，两个人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亲近的相处，苏世对他太不设防了，因为两人年龄上的差距，苏世总是把他当做当年那个自己。
　　两个人谁都走不出来，谁都习惯于自然，这样不好。
　　也许，苏世也需要调整一下？韩暮定定地想。

　　苏世拉开门走了出来，看到韩暮站在门外有些奇怪：“暮暮？”

　　韩暮曲起右腿悠闲的倚在墙上，静静看着苏世，目光黝黑深沉。他笑了笑，勾着高大的苏世到自己面前，手臂从他肩上绕到脖子里，然后抬起头，一用力将他拉的俯下身来。
　　看着苏世瞬间惊呆的样子，韩暮微微扬起下巴，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闪即逝。

　　苏世的唇很温暖，就像他的人，韩暮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很想深入的尝一尝，可惜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人注定不是他的，因为这是他此生最在乎的人之一。

　　韩暮痞子般抖了抖曲着的腿，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哥，你知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做什么？”
　　苏世这才回过神来，却依然没有躲开韩暮的搂抱，似乎他已经彻底忘掉了两人此时的姿态有多暧昧：“暮暮，你……”
　　韩暮伸手勾了勾苏世的下巴：“嗯哼？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想干吗？”
　　苏世：“……”

　　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苏世像是大惊过后还没找到感觉，依然吃惊的看着韩暮，然而他的神色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即便如此也没有韩暮意想的挨巴掌之类的狗血事件发生。
　　韩暮整个人在苏世身体的阴影之下，被对方看得窘迫不已，越来越后悔刚刚的冲动，他终于无奈的败下阵来，胳膊从苏世脖子里滑落：“哥？”
　　苏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终于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暮暮，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韩暮：“……”
　　其实他这么做之前就做好负荆请罪、跪键盘等等各种自虐准备了，结果……

　　接下来两人各自去洗漱睡觉，似乎都把刚刚的尴尬忘掉了，分别时还说了“晚安”。然而，注定这一夜两人都没能睡个好觉。
　　韩暮翻来覆去想着苏世的反应，内心疼痛犹如刀绞，他没想到当一切终将抽刀断水时，其实之前所做的所有防范措施都那么薄弱：真的很难受。
　　这一夜他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苏世，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苏世对他的好从来没有任何底限。更让他崩溃的是，当他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后，连梦里都是苏世……

　　第二天的早饭吃得有些尴尬，甚至在感觉到苏世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时，韩暮都有点不太敢抬头，胡吃海塞的结束了两人共处的时间，忙起身准备上班：“哥，马上要开学，我该回学校了。”
　　苏世的早点就像没动一样，也跟着起身去拿车钥匙：“我送你上班，其他的事情等你晚上回来再说。”
　　韩暮想说晚上就回学校，但是又觉得这么说好像太明显，于是咽下嘴边的话，跟着苏世一前一后出门下楼。

　　因为韩暮唱歌好听，晨会时做游戏同事们的乐趣都在对他的围追堵截上，但是平时他都太沉着，被抓住表演节目的机会一直很少，这一天却破天荒被抓了三次。工作时韩暮的状态也不好，被纳兰诗说了两次之后才努力调整了状态。

　　下午下班，看到苏世的车子又出现在公司门口时，韩暮都不知道要怎么过去了，他的行动其实就是想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三八线，为了不至于惨到有一天无法自拔，他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先断了念头再说。可是那条线到底要限制什么内容，连韩暮自己都不知道，而且苏世是无辜的，他的一举一动本身都是无意识的，比如现在他又来接人。

　　回到两人只是朋友的状态？那是什么样的？一点点减少联系，减少关心，直到有一天各自过上自己的生活，把对方放进记忆的某个角落？

　　所以，即使是自己单方面的暗恋，当一个人在自己内心不再单纯时，他就注定要消失吗？他只能成为恋人，或者成为陌生人，却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不管有多重要，除非自己的爱真的能消失，当看到他的时候，不会心动……韩暮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说明自己根本没爱过。
　　爱情不是占有，是看着他幸福。
　　看着几十步之外浅笑而立的苏世，韩暮终于学会了爱情的境界——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纳兰诗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今天一天都不在状况，你俩吵架了？”
　　韩暮摇头苦笑：“苏世脾气那么好，怎么会跟人吵架。”
　　纳兰诗笑了起来：“那就是感情危机？”
　　韩暮的嘴巴瞬间张成“O”型：“啊？”

　　纳兰诗大哥哥似的拍了拍韩暮的肩膀，懒懒说：“这么惊讶干吗？每天管接管送，连午饭都经常打包送过来，别跟我说他是你亲哥，亲兄弟都是仇人，这个世界上除了热恋中的情人，再不会有第二种这样的相处状态了。”

　　韩暮彻底惊呆了：“真……真的？我们是发小。”
　　纳兰诗笑得不能自已：“发小这么好使？”
　　“情人？”韩暮感觉心情莫名变好了些，尼玛，其实苏世对自己也有感觉吗？
　　纳兰诗：“嗯哼？”
　　“我先走了，老大！”韩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阳光的味道。

　　苏世看着韩暮轻松的走近，笑了笑：“心情这么好，发工资了？”
　　韩暮神秘的勾唇：“发现爱情了。”即便是失去了，知道曾经不单是自己暗恋也能让他心情好上许多。

　　苏世笑了笑：“嗯？晚上想吃什么？”
　　“我们回家自己做吧？回学校之前让我再加深一下对你厨艺的感受，希望能撑过最后一个悲惨的学年。”韩暮认真说。
　　苏世哭笑不得：“就算回了学校，你想吃我做的饭也可以随时回来。”
　　韩暮点头：“嗯嗯，今天可以当做给我送行。”
　　“你走之前送行就够了。”
　　“多送行几次我也表示很开心，谢谢。”韩暮突然对苏世的手艺特别向往起来。

　　苏世笑着揉了一把韩暮的头，说：“我想过了，周六你把行李收拾一下，周日我送你回去，等跟你们张老师沟通好怎么上课之后你给我说，到时候咱们再合计。”
　　“好的。”
　　车子里陷入了沉默，路边的风景风驰电掣，韩暮忍不住问：“哥，我问你个问题。”
　　苏世目视前方，脸上表情都没变：“什么？”
　　“你有喜欢过女孩子吗？谈过朋友没？”韩暮扭过头认真看着苏世。
　　苏世似乎早就料到了，淡淡说：“一直都很忙，算是没有吧。”

　　“上学的时候呢？既然说‘算是’，肯定是有过什么。”韩暮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情窦初开的时候，谁都会对欣赏的对象多关注一些，这很正常。”

　　“不信！上学的时候你才是那种大众情人型的吧？就算是你喜欢的，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去？快说说，拉过手吗？亲过嘴儿吗？”韩暮简直化身八卦的狗仔，让人惨不忍睹。
　　苏世沉吟了下，低声说：“亲过。”
　　韩暮：“！！！”

　　“所以昨天已经不是你初吻了！”韩暮闷闷咕哝说，“我第一个亲的人可是你……”
　　“啥？”苏世没听太清楚，微微侧过头。
　　“没啥。”韩暮不高兴地瞥他一眼，“啥感觉，和昨天跟我接吻有啥不一样。”
　　“其实没啥大的区别。”苏世突然笑了起来，“那次是吃惊，昨天是太吃惊，反正都没感觉出来美妙的滋味。”

　　韩暮脑子里放空了一会儿，开始冷静分析苏世话里的意思：看来苏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夭折了，而且，跟他喜欢的人接吻为什么会吃惊？这货也太不靠谱了吧！
　　看来这家伙活了二十五年，情感世界也是一片空白，哎，希望以后不要被骗太惨。现在的女生感觉都好难相处，一个个鬼灵精怪的，像他们这种没经过风浪的，感觉被卖掉都不能发现是怎么回事。

　　韩暮突然想起一句话，又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跟晨晨一起玩儿时你说过你已经心有所属了。”
　　苏世愣了愣，随口说：“随便说的。”

　　韩暮叹了口气再没多问，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问出来点什么，苏世对他不一样根本不用证明，再说就算证明了，这一段感情也注定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回忆，甚至不能被认定为自己还未开始就已破灭的初恋。
　　所以，又有什么关系呢？

　　开学之后韩暮果然忙了起来，虽然张老师听说他已找到工作便果真给他开了小灶，允许他可以不去上课，但是这话他却没跟苏世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跟着课业，又要保证正常的工作日常，有时忙到晚上一沾枕头都能睡死过去。

　　果然，当一个人不得不退出你的生命时，他就必定被渐渐淡忘，韩暮忙到连干音都拖得理直气壮，只有偶尔在接听苏世的慰问电话时，两人才有几分钟的交集。
　　其实，听到苏世的声音阳光如昨时，韩暮觉得这样也不错，总有一天他们的交集会消失，只要自己知道他很好，一直记得曾经爱过他就够了。

　　似乎苏世也已习惯了韩暮的淡漠，自那之后也不再接剧了，只伴着韩暮继续着《长安暮色》和《千年劫》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