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猴烧酒》澎湃

6、第6章

　　比干也就是大祭司把白费抱回了他家。
　　褪掉衣服的时候他看见胸口处竟然一片光滑，手贴在胸口上，虽然肌肤滚烫，但没有任何东西在搏动。对了，他的心已经被挖走了，但他为什么还能活着呢？
　　他看向床上昏迷着的青年，是他说人无心也能活，若他说的是人无心便会死，比干此时恐怕早就死了。
　　还在昏迷中的白费不知道，比干正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目光看他，半晌竟然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我不记得在别处见过你，但我确认我们见过……你是谁呢？”

　　七天之后白费终于醒了，他是因为扰乱了历史进程遭到了大魔法师协会的惩罚。
　　看着四周无人，白费心神一动，手里便出现了一个杯子，杯子里盛着的是马猴烧酒，内服外敷均有奇效，他喝了一杯，再涂了一些到膝盖处的伤口。
　　治疗后，他的腿没那么疼了，但没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上司说他们只是惩罚他的精神，而他当时感觉像是被什么压在了地面上，那是另一种神秘的力量。
　　白费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词——天罚。
　　又觉得不对，天罚不应该用天雷劈他吗？
　　不过真要是被雷劈一下，他肯定活不了。

　　暮野四合，黄昏已至，这些天白费除了送饭的侍女外就见到旁的人，“笃笃笃——”
　　“请进。”
　　比干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询问白费身体如何了，“那日公子忽然跪倒在地，我不知你家住何方，就擅自带你回来了，请不要见怪。”
　　“您太客气了，我家中就我自己，若是回去也无人照料。”
　　比干给白费鞠了一躬，“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大祭司虽然又转世了，但脸还是这张脸，虽然头发变黑了还留了美髯换了身呆板的官员衣服也不影响他的美貌，但白费还是觉得他穿祭司袍最好看。

　　纣王的脾气越来越不好，白费分析他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或者是肾虚。
　　比干端着一壶酒过来找白费聊天顺便看星星看月亮，“费仲、蜚廉专权，日以陷佞为事，大王日益沉迷酒色，不理国事，民怨沸腾，西伯侯起兵造反，势如破竹，然而大王听信谗言，不以为意，我……”
　　白费是三杯就倒的酒量，晕乎乎地一拍比干的后背，“大祭司，你什么时候这么迂腐啦，不就是一个大王嘛，无所谓谁坐……”
　　比干眉头拧起来，推开往他身上扑的白费：“你认错人了。”
　　白费打了个酒嗝，喷了比干一脸的酒气，“没呀，没认错，大祭司——”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白费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他和大祭司躺在一个被窝里，当时吓得就有点尿急。
　　趁大祭司还没醒酒白费提着裤子跑了。
　　呵呵，天真。

　　有消息传来
　　“西伯侯大军渡过孟津河。”
　　纣王吓坏了，忙问有什么解决之法，给他出主意的还是费仲这个货，举荐了赵公明等人率军二十万前去迎战。
　　第一战不分胜负，第二次赵公明想用水战，西伯侯假装饮酒做乐，赵公明觉得是疑兵之计，就趁着夜色偷袭，反而被生擒。西伯侯假意被擒，反杀赵公明。
　　消息传到朝歌，纣王大惊失色，与群臣商议良策。
　　却没想西伯侯传来讨伐纣王的榜文，【……三皇立极，五帝承宗……末不以仁义而基天下……】
　　纣王气的掀翻了桌子，费仲本因为推荐错了人正谨慎小心，听见纣王又叫他的名字，上前一步道：“臣、臣觉得比干可有良策。”

　　五更天，天色朦胧，比干赋闲在家，每日和白费瓜田李下，白费每日都如坐针毡，生怕比干一不小心把他认出来了。
　　他求爷爷告奶奶，最后boss看不下去了，“你忘了你还有神器吗？！”
　　是啊，他还有马猴烧酒！！
　　天蒙蒙亮，白费就端着一杯马猴烧酒去给正在闻鸡起舞的比干送温暖。
　　他笑得特别像偷了狐狸的鸡的黄鼠狼，“来，累了吧，给你煮的凉茶。”
　　比干觉得这画面有点不对劲，但一时想不出到底哪不对劲。
　　“多谢。”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大王命比干前去迎战西伯侯——”
　　出发当日，比干穿了一身铠甲，骑在马上，逆着光对白费：“等我回来再听你唱你故乡的小调。”
　　一般回不来的人都这么说。
　　白费，“祝君凯旋。”

　　半年后，纣王兵败。
　　心知大势已去，不能保身，于是纵火烧毁宫室，到鹿台上，投火而死。
　　比干的消息倒不曾听闻，有人说他死了，他没有心都没死，怎么会死在刀剑下呢。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
　　殷商自成汤起传至纣王，二十八君，六百四十四年而商亡。
　　比干者，七窍玲珑心也，剜心不亡，后不知所踪。

　　——历史观察员白费记录于殷商末

　　周朝很乏味，没什么好说的，又看了遍封神榜。
　　对了，除了周幽王长得和纣王一模一样，褒姒和妲己一模一样，据说他们有七世情缘，过了三世，还有四世，神烦。
　　——无所事事的观察员白费。

　　·
　　“风萧萧兮易水寒……”
　　一头乱发的荆轲，和燕丹。
　　白费用牙签剔了剔牙。
　　“此行九死一生，荆壮士……白先生，能不能不剔牙？”

　　这俩人能不能不腻歪了给吃瓜群众一点气氛行不行！
　　白费：“荆先生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令郎应该怎么办？”
　　燕丹：“你有儿子？”
　　荆轲：“我没有。”
　　白费：“你有吧，叫荆天明的。”
　　群众：连名字都说出来了应该做不了假。
　　荆轲：“真没有。”
　　白费：“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荆轲刺杀嬴政前还被污蔑搞大了不知那个大闺女的肚子去，白费有点担心如果他刺杀的时候还想着这个事是不是会刺杀失败啊？不过一想到他本来就没成功，白费也就不那么有心理负担了。
　　“秦王想称皇，呵呵。”燕丹冷笑着说。
　　白费接过话头，“对呀，他哪来那么大的脸。”
　　燕丹身边特别有礼仪的官员谋士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果然是乡野村夫，说话就是这么粗鲁。
　　燕丹倒是觉得白费说的话特别合他的心意。
　　没多长时间传来消息，荆轲失败了。
　　燕国参与这件事的人痛哭流涕，哭完了就跑到秦国当了污点证人，“都是燕丹做的不甘我们的事啊！”
　　于是燕丹跑路了，白费跟他一起，燕丹特别感动：“君以赤诚待我，我必以过时报君。”
　　国都没了还国士……信你的话我还不如回家种地瓜。

　　燕丹跑到了墨家机关城。
　　而且还成为了墨子。
　　这年头诸子百家也什么人都收了。
　　白费成为了一个墨者。
　　不过他最常做的是和盗趾一起去偷鸡，盗趾特别喜欢偷大姑娘养的鸡，“女鸡，特别香。”
　　白费看这货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燕丹励志推翻嬴政，这时候嬴政已经成为秦始皇了。
　　秦始皇上位之后，很快做了很多英明神武的决策，比如说把所有民间兵器送到咸阳烧毁啦，把所有有钱的人迁居到咸阳啦，把所有关隘要塞毁掉啦。
　　秦朝经济一下子倒退了十年。
　　总之只要没人造反老百姓过得日子怎么样都没人会管。

　　秦始皇把所有收回来的铜兵器融化打造成了十二个铜人。

　　此铜人传至东汉，被董卓熔炼十个铸造小钱，余二晋末为苻坚所毁。
　　须知你当时吃饭用的碗，在三千年后也是国宝，锅碗瓢盆很重要，且行且珍惜。
　　——历史观测员白费痛哭流涕书。

　　铸完了铜人秦始皇也开始四处得瑟了。
　　哦，这叫巡幸。
　　顺便还临幸个美人什么的。
　　有一天赵高带回来一个叫玉漱的公主。
　　江山美人在怀，秦始皇就开始作妖要求长生了。
　　“徐福，去东海蓬莱给寡人找长生不老药。”
　　于是徐福带着五百童男童女出发了，到了东海。
　　建造了一个民族。
　　日本从秦朝起就是中华民族固有领土，神圣不可侵犯，有始皇派徐福出海为证；给我一个妹子我能创造出一个民族起源于此。——历史观察员白费书。

　　这天刚在泰山封完禅，boss驳回了白费申请助手的要求，“呵呵，美的你。”

　　白费的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墨家机关城有乐子的地方也不少，这天，墨家机关城来了个不速之客。
　　“大叔！这就是机关城啊，真厉害啊！”
　　这傻白甜的孩子怎么看都像荆轲的种。
　　他旁边跟着个美少年项羽。
　　还有一个大帅哥高渐离。

　　墨子燕丹：“他是白费，一个吃闲饭的。”
　　荆天明说：“我也想吃闲饭，大哥教教我！”
　　白费阴险的笑了下，“想吃闲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是白费骗他去拿墨家至宝非攻。
　　还真让他拿到了！
　　“这就是非攻啊，看起来没什么厉害的。”
　　然后燕丹死了。
　　荆天明成为了墨家巨子。
　　十年之后你娶了我未娶让你儿子出门在外小心点。还有墨家那么多能人义士你非得把巨子的位置交给你老情人的孩子真的没关系吗？原来地位越高的人越喜欢走后门。
　　——观察员白费愤愤不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