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猴烧酒》澎湃

2、第2章

　　“一般来讲，正史是有缺憾的，一是正史记录了太多历史事件，对风俗、市井生活却缺乏记载，二是正史的记载由于各种原因文过其实，为上位者掩饰，讳言不谈……”
　　白费记得他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经常这样说。
　　“小白，你看这水该怎么治?”
　　白费正在发呆，一阵冷风吹来，他裹着单薄的麻布双腿暴露在外冷的直哆嗦，再看身边这位仁兄，深秋还光着膀子，一对胸肌堪比中国队长，整个人就是个热源。

　　“啊？你说什么？”

　　狂野帅哥站在山顶，脚下是白云缭绕，山风吹的白费东倒西歪，挂着清鼻涕看着帅哥指点江山。
　　传说大禹每去一地，都要爬山山顶观察地脉，现在可是十一月份了啊，穿着这么单薄爬山你到底多热爱工作啊！
　　山下，黄河之水天上来，现在的黄河水非常的清澈，白费看着地貌有点眼熟，这里好像是壶口瀑布，原始社会就有壶口瀑布了吗？来个地质学的专家给解释一下黄河的演化过程啊喂！
　　“这里是龙门，我们要凿三块石头做碑镇压黄河凶煞！”

　　借着白费又跟着大禹去了吕梁挖石头，大禹竟然用手指头挖石头！妈的谁能告诉他三皇五帝时代的人类和现在的人类是不是从同一个猴进化来的？大禹是布氏巨猿进化来的吧？
　　没用多长时间，大禹就雕琢出了三块古朴的石碑，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永镇黄河。
　　我滴那个神呐！这一块得卖多少钱？

　　“我抬两块，你抬一块，我们快去把碑放进黄河里，这样就不会淹死那么多人了。”大禹理所当然地说。
　　“等等！我抬？”白费指了指足有三米高半米厚的石碑，哭丧着脸，“我、我拿不动啊！”
　　大禹拍了下脑门，“我又忘记你先天不足了，抱歉，也是奇怪，我轩辕氏竟然又你这样孱弱的男儿……”
　　大禹闭上了嘴，“我不是瞧不起你，唉，哥哥不会说话，给你赔罪了，你是轩辕氏的祭司，能与天地沟通，身体孱弱也是说得通的，老祭司身体也不好。”

　　大禹左手一块右手一块千斤重的石碑，背上还背着一块，就这样还健步如飞，到了黄河边上，大禹哥就像扔铅球似的把三块石碑扔进了黄河里，顷刻间就被咆哮的黄河水吞没。
　　白费心疼的滴血在，这可都是镇国之宝，就这么扔了猴年马月能挖出来。
　　二人在黄河边上等了一会，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说好的永镇黄河一扔进去就不发大水了呢？
　　大禹哥，你这石碑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大禹貌似有点尴尬，他咳嗽了一声：“你且等等——”
　　他话音一落，天地间陡然风云变色，从黄河底部竟然刮起了一阵飓风，掀起万吨黄河浊水，把白费吹的东倒西歪，不得已蹲下来抱住了大禹哥的腿，大禹哥的腿仿佛长在了地里，十八级飓风都没让他退后一步。
　　咆哮的飓风中，白费听到他说：“这不是普通的自然风，而是黄河凶煞刮起的妖风！白费，快念先民箴言！！”
　　先民九字箴言，传说来自上界无字天书，与轩辕剑同为轩辕氏的重宝，只有祭司可以念出。
　　白费的身份是祭司实习生。
　　问题是他根本不是轩辕氏的人念不出先民箴言啊！
　　而且准备动作耻度太高他拉不下脸，大禹哥好像在对抗着什么，比石头还坚硬的皮肤上竟然出现了道道血丝。
　　白费顾不了许多了，眼睛一闭心一横，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异常拗口的不是人的嗓子能发出的音调，只说了一个字白费就像虚脱了似的被大禹哥单手揽进怀里。

　　黄河静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费觉得黄河仿佛干净了不少。
　　大禹哥扶着白费坐下，感激地说；“多谢兄弟了，回家后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白费（冷漠脸）：“多谢少族长。”
　　大禹哥责怪地说：“说了你我以兄弟相称。”
　　白费：我从来不和已婚男谈什么情。

　　大禹狂野的俊脸上露出笑容，一把把白费搂紧了怀里，白费表示他有点懵。
　　大禹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看你冻的身上一点热乎气都没有，是我不好，不该带你出来，明知道你身体不好，可是他们必须要我带上祭司一起，从小你和我最好，虽不是亲兄弟更胜亲兄弟……”

　　大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他今年不到二十岁，但看上去却比白费成熟，毕竟原始社会人的寿命短，活到五十岁就算是长寿。后来大禹哥活了八百年差点没把白费的眼珠子吓掉。
　　陪大禹哥在外奔波了一年之久，白费觉得自己黑了，瘦了，结实了，看见湖面上倒映出来的原始人小哥，白费有点方。
　　春暖花开的五月，大禹哥扛着不愿意继续走的白费来到了洞庭湖，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姐从江上飘了过来，鬼气森森的，看的白费心里直发颤。

　　大禹哥咧着一嘴白牙，把小步挪到后面去的白费往前一推，介绍道：“这位是湘夫人。”
　　白费露个面，“湘大姐。”
　　不知道为什么，白费觉得湘夫人瞅他的小眼神有点狠？
　　“二位远道而来，不如让妾身招待一番。”

　　大禹自然是同意了，白费推辞不掉，就揪着一颗心来到了洞庭湖中央。
　　一个美貌的少女乘着云过来，“姐姐，这两位客人是？”
　　湘夫人说：“是轩辕部落的大禹、白费，这位是我妹妹二江神，名唤孔殷，九江孔殷说的便是她了。”
　　从湘夫人那走后，大禹忽然道：“你好像不太喜欢湘夫人，为何？”

　　白费能说他有恐女症吗？
　　“没有，只是不熟悉……”
　　大禹哥叹了口气，“你这脸皮薄的性格要改一改，你看我都和你嫂子在一起好几年了，眼见又是一年过去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要我怎么和你死去的父母交待？”
　　白费幽幽道：“如果你没有把我带出来治水，恐怕我早就参加了去年的花谷相亲大会，积极一点娃都满地乱跑了。”
　　大禹手一僵，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回去我让阿涂介绍个好姑娘给你，哈哈哈哈……”

　　大禹的日常相当的乏味，就是赶路、观察地势、治水、吃喝拉撒排到这后头，至于老婆涂山氏就排到更后面了，唯一的娱乐就是听大禹哥爽朗的傻笑，白费不清楚原始社会的人懂不懂谈情说爱，大禹一天天在外面乐呵呵的，好像完全没有惦记老婆的样子啊。
　　有一天，白费实在疑惑，忍不住问了出来，大禹很是疑惑：“想阿涂干什么?她也不会想我啊，回去就能见到了……”
　　白费觉得他问了个蠢问题。

　　早饭照例是烤肉，白费觉得他第一次吃肉有吃到吐的感觉，“那边的韭菜能吃吧，再不吃点菜我就要完了。”
　　“韭菜？你说的是祝余吧，味道腥辣，你真的要吃。”
　　白费点了点头。
　　大禹哥不太理解地给白费做了韭菜蛋花汤，蛋是白费去不远处的鸟巢里摸的。

　　两人端着碗吃的哗啦啦直响，大禹抽空说：“没想到祝余这么吃起来竟然一点辣味都没有，这蛋也好吃，不知道是什么蛋？”
　　白费指了指旁边的树林，“窝里掏的，谁知道是什么蛋，个头倒是不小，一个得有一斤沉吧。”
　　“听说青丘英水里有赤鱮，长得鱼身人脸，吃了就不会生疥疮，你不是整日嚷蚊虫多，我们今日就启程去青丘，尝尝赤鱮的滋味如何？”

　　大禹哥是个说走就走的人，他脚程快，跑起来和火车一样，现在又没有一个地方收门票钱，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保护动物不让吃——关键不是这啊！那什么赤鱮是人脸啊人脸啊！要有多大的胃口才会去吃那种东西的都不嫌恶心吗。
　　“不！我不想吃！”白费抓着大禹的胳膊说的坚决。
　　大禹很是疑惑，“你不是最喜欢美食了吗？赤鱮是有名的美味！”
　　“不，我不吃长得丑的。”
　　大禹：“……”小伙伴越来越挑食了我好方。

　　一个月后，白费被大禹哥扛着来到了不周山，白费拿一包辣条打赌他绝对没见过不周山，妈妈呀，这座笔直笔直的跟激光切割过一点天然形成的痕迹都没有的东西真的是不周山？你逗我呢？
　　大禹把白费放了下来，对着不周山上喊：“祝融兄弟！大禹来看你了！”
　　转头对白费很认真的说：“这里是火神祝融的洞府，他脾气不好，你不要造次。”
　　白费眼神飘忽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大禹哥的官方称谓 是姒夏文命。
姒是姓氏，夏是夏后氏，是氏族。文命是名字。
居然是安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