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的就是命运》暮衫落叶

21、往事

　　“能好好说话么，别拉拉扯扯的。”宋歌拎走了曹琮的胳膊。
　　“好。”曹琮合上笔记本电脑，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咱俩今天好好掰扯清楚。”
　　“有什么好掰扯的！”宋歌直觉今儿一宿就耗这了，周末再和日本妹耗两天，会不会体力透支。
　　“初二那年，我去参加足球集训，大家都去楼下送我，为什么你没下来。”曹琮的话语中透着责怪。
　　“曹爷，半个年级的女生都去送您了，不差我一个吧。”宋歌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曹琮足球踢得极好，在校队也是领军人物，那年市里选拔青少年足球队的后备力量，曹琮不出意料地顺利入选。初二下学期，市里组织集训，曹琮曾经离校两个月，当时送别的场面宋歌记忆犹新，一众女生簇拥着曹琮，更有甚者泪眼汪汪，上演十八相送的戏码，好像是他要上战场再也回不来了一样。“那阵势，我连外围都挤不进去，怕发生踩踏事件把命当里面。”
　　“我看见你站在教室的窗边了。”曹琮嘴角扬起一丝得意。“不否认吧？”曹琮侧了侧身子，“秋季运动会，我跳高，扭了脚，关欣然给我的止疼喷雾和红花油其实都是你买的吧？我还知道那天你买药的路上让一骑自行车的给挂了一下，胳膊上划了个口子。”
　　曹琮挪开宋歌面前已经冷掉的半杯牛奶，“平安夜，咱们班同学一起去唱K，喝酒胡闹，我被人灌多了，外套没穿就走了，是你大半夜的打车回去找的。”曹琮拉过宋歌的手，“情人节，你看着我桌子上一大堆巧克力冷笑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我把那些巧克力都给你了，你高兴的眼都笑咪了。宋歌，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毕业典礼那天，教学楼后面，罗昊亲了你，我当时真想过去抽他，可你都没躲一下，才知道你原来喜欢的是罗昊。”
　　“宋歌。”曹琮凝视她，“郝菲是不是问过你，我是不是喜欢你，你怎么回答的？”
　　宋歌抬眼看到曹琮一脸认真，嘴唇动了动，说不出一个字。
　　“你说，曹琮就没拿我当过女的。我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数么？她还问你喜不喜欢我，你怎么回答的？你说就没把我当男的。”曹琮的脸阴上来，一个使劲儿扯起宋歌，拖到了店里他们常用的休息室，反锁上门，将宋歌抵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上去，啃咬着她的嘴唇，发泄一腔的不满。感受到了脸上的湿热，曹琮稍稍拉开了和宋歌的距离，看着从眼里淌出来的泪水，心被灼的痛了一下，眉头皱起，却又不甘示弱，“怎么样，我是男的么？我还可以更男人点。”
　　宋歌心里五味杂陈，极力保持镇静，眼泪却不争气的涌出来。当年不过是十五六的女孩，宋歌承认对曹琮有过青涩的萌动，深谙众多医学知识的宋歌对性知识并不陌生，没有懵懂和尝试的冲动，她喜欢和曹琮在一起，曹琮性格开朗，幽默、风趣，学习又好。当时也觉得仅仅是因为感觉舒服才和曹琮腻乎，喜欢并不一定就要谈恋爱。关欣然和郝菲都是宋歌的铁姐们，当关欣然直言不讳地和宋歌说出对曹琮的爱慕，宋歌并没有什么太震撼的感觉，毕竟，喜欢曹琮的女孩太多了。当友情和不成熟的萌动撞车，宋歌很果断地选择了友情，她帮关欣然递情书，帮她给曹琮选生日礼物，帮她和曹琮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也许是受了家庭的影响，在宋歌心里，友情是天长地久的，爱情都是不靠谱的，更可况当时也谈不上什么爱情。
　　看着宋歌样子，曹琮心软了，“你哭什么？”
　　“疼……条件反射。”宋歌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曹琮叹了口气，“听说你和关欣然也很久不联系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还有你和罗昊。”
　　“没什么好说的。”宋歌推开曹琮，一点不想回忆起那档子事儿。
　　“你要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陈景蓉，让她过来。”曹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翻找号码。
　　“哎……你别……”宋歌急急地拉住曹琮的手腕，眼神闪过丝犹豫，迅速坚定下来，“我说，你想知道什么？”
　　“你、关欣然、罗昊。”曹琮拉着宋歌坐在沙发上。

　　宋歌、关欣然、郝菲是同一所小学的，设计院的子弟学校，升学率并不是多高，每天能考上重点初中的寥寥几人。宋歌和郝菲是同班，关欣然在隔壁班，初中之前，宋歌和关欣然走的并不太近，初中碰巧分在同一班。关欣然人直爽，爱憎分明，家都离得不远，三个人逐渐熟络，并发展成死党。
　　初三上学期，一天回家路上，关欣然问宋歌是不是和曹琮论哥们，宋歌点头。关欣然一脸惊喜地说，“太好了，我喜欢曹琮，喜欢很久了，宋歌你要帮我。”后来宋歌就尽职尽责，不遗余力地帮关欣然牵线搭桥。
　　情人节，曹琮以不喜欢吃甜的为由，把收到的巧克力通通推给了宋歌，宋歌吃的不亦乐乎，放学就对上了关欣然的冷脸。“你送的我可没敢吃，我摆曹琮桌上了。”宋歌赔笑。
　　为了这件事，关欣然一个礼拜没搭理宋歌，后来还是自己过来道歉了，“宋歌，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曹琮没什么，可是曹琮他……大家都说你是曹琮的女朋友，我嫉妒了，对不起。”
　　过了几周，关欣然旁敲侧击地让宋歌和老师申请调座位，宋歌也确实找过班主任，但是没想到当时这事儿让曹琮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了。
　　快毕业的时候，关欣然听曹琮的哥们说，曹琮和他们在一起开口闭口的都是宋歌，哥们还开玩笑，说恐怕名义上是绯闻女友，实际早就暗度陈仓了，那次关欣然拉着宋歌哭了一晚上。
　　毕业典礼那天，把宋歌叫到教学楼后面的是关欣然，宋歌过去了才知道罗昊要递情书，压根没想到罗昊那厮居然敢亲她，当时宋歌确实有点傻了，等缓过神儿来，一个巴掌抽的罗昊彻底对宋歌断了念想，不过曹琮只看见罗昊亲宋歌，没等到宋歌抽罗昊就转身而去。

　　“你为什么会去教学楼后面？”宋歌问。
　　“关欣然说你扭了脚，她自己架不住你，让我过去帮忙。”曹琮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是故意让我看的，我那会儿脑子一热就赌气走了，还和关欣然撂了话，说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她。”
　　“我说关欣然怎么就和我绝交了呢。” 宋歌揉了揉太阳穴，“曹琮我说真的，你喜欢我，我很高兴，衷心感谢，仅此而已。”
　　“因为陈景蓉？”曹琮火气又上来了，握着宋歌的手使上了点力气，“之前是关欣然，现在是陈景蓉，宋歌，我就问你喜不喜欢我？”
　　宋歌疼的往后抽，“曹琮，友情的喜欢和爱情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之前我是对你有过那么一点情愫，五年了，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当朋友？”曹琮松了手。
　　宋歌点头。
　　“好。”曹琮苦笑，“不过我有条件，你不能再把我和陈景蓉往一起凑合，还有，你不能躲着我。要不我就公然宣布，我要追你。”曹琮知道宋歌的拧劲儿，决定不再一味地逼她，欲速则不达。反正人就在跟前，看得见、摸得着，他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慢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