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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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多事之秋，可现在明明是初夏。
电话响时，木然正在倒水，铃声一响，木然一愣，水溅到手上，她放下壶连忙擦掉，还是落下一片红印。
木然接起电话，是张姨，说她爸爸醉酒开车，出了车祸，伤的很重。
听到伤的很重，木然有点不知所措，
但还是迅速冷静下来，酝酿着换上冷漠的语气。“有人照顾，为什么还要我去？”
张姨说她出国了，木然冷笑，还真是时候。
张姨倒是没有这么想，她觉得对木然来说是次机会，刘芸出国，木然可以好好地和父亲谈谈。
她没想到的是，这次事故，对刘芸和Nancy也是次机会，完美的机会。
按照惯例，张姨是要给刘芸打电话的，为了让木然多和木家豪多待会儿，张姨告诉自己美国那边是晚上，不能打扰夫人睡觉。
其实，美国那边的母女并没有睡觉，细闻，空气中有淡淡的酒香，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带笑容的喝着红酒。
“妈，为了我做这事值么。”Nancy看着刘芸脸上深深的笑意，那不是她爱的男人吗？
“宝贝，为了你，妈妈做什么都值！”听到这些话，Nancy微笑，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补偿。
午后三点，太阳还是很毒，木然上身穿了一件条纹体恤，底下配了一条白色过膝裙，不过，还是能看到伤口处的纱布。
戴一顶棒球帽，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木然拎着一袋水果，一瘸一拐的走进医院。
按照张姨给的病房号，木然直奔住院部，心里莫名的烦躁:喝醉酒他还开什么车，司机干什么去了！
木氏老总车祸住院是大新闻啊。
果然，一路上，木然看见好多记者，没来由的提快了脚步，但她忽略了一点。
她走的这个方向直向是VIP病房，能住到这里的非富即贵，但凡能挖出点消息都能博人眼球，他们怎么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果真，有记者上前来搭话。
“小姑娘腿伤了么？我这里有车，我送你过去好不好？”
木然端详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大叔，脑子迅速的转动，果然是有经验，看来这种场合没少呆过，不过这种记者不能恭维，豆子大的事也能编成博人眼球的新闻，想到这，木然忙装出一副傻乎乎的表情。
“叔叔，你能送我到普通病房吗？”木然睁着大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记者。
记者没想到会是这样，竟一时语塞。
看着记者微楞的表情，木然默默松了口气：“叔叔，我自己去吧，您忙吧，医生让我多走走，有利于康复。”
“既然这样，我就不送你了，那你慢慢走走吧。”记者有点尴尬。
“好，叔叔再见。”木然继续往前走，这下没障碍了，那个记者都帮她澄清了。
“哎，还以为能套点东西呢！人家是医生让多溜溜弯，一上午了，这鬼天气，盯着点，我去拿瓶水。”
走到VIP住院楼前，记者愈发的多，木然想办法能让他们不起疑心的进去，有点难，看见前面一个记者喝水，有了。
木然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叔叔，请问，这附近有厕所么？医生让我多走动，我走到这儿了，想去厕所。”说话的时候，木然微微提了提裙子，让伤口凸显出来。
木然一脸委屈，声音故意特别大，周围的人都看过来，OK，这突如其来的委屈让记者一愣，看着木然腿上的绷带，记者还真信了。
“那个，小姑娘，前面是VIP病房。”记者指着前面的病房，“这个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你过去问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叔叔。”记者看着木然手里的水果，貌似无意的问道，“怎么遛弯还拎着东西啊？”
“这个啊。”木然看看手里的水果，“我刚才出去遛弯，正赶上一位伯伯卖水果，看着新鲜，就买了几个，医生让我多运动，所以就拎着了，叔叔，你要不要吃？”木然伸手解开袋子。
记者彻底放心了，来这儿看人哪有呆这些不起眼的东西的。
“哈哈，叔叔不吃，快去吧。”
“嗯，叔叔再见。”木然默默的松口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朝VIP病房走去。
有一个年轻的记者，看着木然的纤瘦背影，发梢随着步伐的移动轻轻的忽闪，腿上的绷带倒显得十分俏皮，迅速的按下快门。
老记者们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这个年轻的记者，“小伙子该不是看上那小姑娘了吧？”年长的记者调侃他，小伙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没做任何解释。
木然进了住院部，按照张姨说的步骤，顺利的拿到通行证。
在五楼，一个小护士带着她去，看着木然手里的水果，微微撇嘴，太过寒酸了，可是没有办法，人家有通行证，小护士虽不情愿，却也没有办法。
木然把小护士的表情尽收眼底，很是淡定，可外面的记者却不淡定了。
一个记者问另一个：“老郭，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这个温度，医生会让你出来散步么？”被叫做老郭的记者表情一呆。
“坏了，我们上当了。”记者们一脸懊恼，还当了这么多年的记者，被一个小姑娘耍了。
“都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哎，就那小子拍了个背影，我们，哎，糊涂啊。”
“行啦，老郭，不光你，大家都这样，等等吧，她还得出来。”
木然看着楼内的装饰，这哪里是医院啊，有钱人，真了不起啊。
张姨出门迎她，看见木然一愣，眼泪落下来了。实在对不起她妈妈，答应她好好照顾木然的，可这一身的伤！
“张姨。”木然轻轻的开口，张姨待她是很不错的，妈妈出事的那段日子，张姨两边跑的照顾她。
“然然怎么那么瘦，这腿是怎么了？”
“没事，张姨，前几天不小心摔得。”木然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张姨，我很好，不用担心，”
张姨轻轻的在木然耳边说了句话。
而后，又推了推木然，用正常分贝的声音说道：“先进去看看你爸爸吧。”
“好。”
木家豪听见声音知道是木然来了，心里有些许惭愧，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木然走进病房，设施真棒，这分明是一个豪华的总统套房。
撇开目光，一瘸一拐的走到病床边。
“然然。”
木然放下水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木家豪，提着的心慢慢放下，并没有张姨说的那么严重。
木然苦笑了一下，张姨，这份良苦用心值不值得。
“腿怎么了？”木家豪开口问道。
“不小心摔的。”便再无言语，沉默了一会儿，木家豪打破这尴尬的场面，可要知道后面发生的事，还不如……
“钱够花吗？”
这句话倒提醒了木然，木然打开包，掏出卡，“这两年打的钱都在这里，我也用不着。”说着木然就把银～行卡放在桌上。
看着这一幕，木家豪有些怒气，“我是你爸。”
“我不否认。”木然看着木家豪，这样就生气了，到底是恼羞成怒，还是……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爸，你没办法摆脱这个事实。”
“我是有爸，可是我没有家，您亲手毁了我的家，”木然起身走到窗边，“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的基因，多恨你是我爸。”木然表情淡淡的，快三年了，这些似乎成了别人的事情。
木家豪有些吃惊的看着木然，怒气没了，这个孩子两年前还是大大咧咧的，吃饭的时候逗的他笑的那么开心，好久都没一起吃过饭了。
两年都没见她笑了。
“有些事，我做的欠考虑，可然然，我也很痛苦，原谅爸爸好么？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你了。”
“如若我也容不下你的家庭，那下一个会不会是我，直到死也走不出精神病院的是不是我？”木然攥紧了拳头，任指甲盖插～进掌心。“那样，也好，我能看见妈妈了，也有家了。”
“然然，那场火是个意外，我只是想关她一段时间，让她体会一下没有家的痛苦。”木家豪解释到。
“我们不是一个家么？”木然转头吃惊的看着木家豪，怪不得那么对待妈妈，“原来，我们不是一个家。”木然笑出了眼泪。
木家豪语塞。
“妈妈是正常人，您让她和精神病人在一起，您真厉害，想到这么棒的方法，我那么求您，都搬出去了让您所谓的家庭团圆，你都不让我去见她，甚至都不告诉我在哪里？我找遍市里所有的精神病院，都没有找到，直到听到妈妈的死讯，你当时要再残忍一点多好，这样妈妈就不会那么孤单的走，虽然她爱的人不爱她，但她还有我这个伴，我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里让你内疚了？”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只有静静流着眼泪的木然，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来了，都说出来了，为什么更难受了。
木家豪呆呆的看着木然，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爸，我怕忘了妈妈的样子，我好久都没有梦见她了，您说那场火是个意外，可您到底是有多恨她，恨得连她的照片都容不下。”
“那时，你刘姨怀孕了，要搬进来，照片留着不合适。”木家豪声音低了越多，没了底气！
“那孩子呢，你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没有了吗？你们做的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没了！”木然嘴上挂上讽刺的笑。
听说那胎是个男婴。
听到这些话，木家豪脑子一热，抬手给了木然一巴掌，这一巴掌，把木然的帽子都打掉了。
意料之中的巴掌，木然微笑，嘴里泛起了腥味！说到他的痛处了，妈妈，我看到爸爸痛苦的样子了，可那不是为你！血顺着木然嘴角滑下。
木家豪听过比这难听百倍的话，都没这么冲动，即使冲动了，也完美的解决了，唯独这次冲动，没有挽回的余地。
“要不要再打一下，我就说了句实话，你就打我，你们的关系到底是有脆弱。”
看着木然嘴角的血，木家豪抬手想替他擦去，“然然，我……”
木然一歪头，没给他机会。
“一张照片都能威胁到你们的关系，那我是不是成为羁绊你们的肉中刺了，爸，”木然看着木家豪，把话说完。“不用为难，我不会恨你的，我想妈妈了，我想有个家了。”
木然弯腰捡起帽子，戴在头上，起身。
木家豪有些怕的看着一瘸一拐的离开的木然，一下没了精神，闭上眼睛依着床头，她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那句爸，恩断，义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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