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沙未

96、生不生 游北冥欣喜

　　游北冥欣喜若狂，想了想问：“这两天处理一下学校的事，然后我们回去看看外婆，好吗？”
　　曲陌点点头，过几天正合适，要么就要到年底了，游北冥未必抽得出时间。当初的求婚，是有点仓促的，原来以为曲小猫会千方百计小矫情一下才能答应，没想到借酒行事成功了。
　　毕竟没烟花没大段表白什么的，幸亏走之前将新房装饰方案安排下来了，根据曲小猫的田园风，应该不会错。
　　错了？错了再装另外一栋好啦！
　　饭后游北冥愉快地收拾桌子进了厨房，曲陌要伸手，被他握住：“以前说好只让你放洗澡水的。”
　　“反正也只是说说，结了婚以后就只有当黄脸婆的份儿了，不如提前练习一下，省得到时你嫌弃。”曲陌做势挽起睡衣袖子。
　　沉浸在同意领证喜悦中的游小七一早上都弯着嘴角，此时却严肃起来：“我说话算话，如果做不到，就罚我睡沙发。”
　　说完，将曲陌轻轻拉走，推到厨房外面，关上门自己收拾起来。
　　这是两个人的小公寓，以前在曲陌没来的时候，游北冥雇了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她来之后，不喜欢陌生人在家里出现的感觉，于是打扫变成了游北冥自己。
　　好在游家男孩子都贱养，从小生活自理能力都强，游北冥又跟着长辈走南闯北几年，野外生活也过了不少，这些活计做起来还挺顺手。
　　昨晚回来得晚，只来得及换了床单，一个自小父母不在身边的人，生活独立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刚才只是开玩笑，可是也不能光等着游北冥自己一个个收拾。
　　喜欢一个人，不光能看到光辉夺目的一面，还有狼狈的、幼稚的、居家的一面，这才能交织成一个完整的爱人。
　　只喜欢你的光彩，必然不是真爱。
　　曲陌将头发挽了挽，开始从卧室打扫，打开行李箱，手洗的分一批，机洗的分一批，干洗的一批，洗过带回来的各就各位，压出褶皱的单独放出来拿出熨烫，打开衣柜，自己放右边，游北冥的放左边。拉开内衣格，额，还是按照游北冥的习惯，将两个人小裤放在一起再填进格子里。
　　床单被罩和书桌旁边的垫子，塞进洗衣机先来一桶。洗好抹布开始擦拭灰尘，H市冬季干燥风大，灰尘多，曲陌踮着脚、蹲下去、弯着腰抠着隐藏在边角里的灰尘。
　　收拾完厨房出来的游北冥，客厅没看见曲小猫，推开卧室门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曲陌头发松松在后面挽了一个发髻，袖子挽起一截，露出嫩藕一样的手臂，弯着腰拿着抹布在擦床头柜，圆润的臀在睡裤上画出两个圆，两缕头发垂在脸侧，头顶被日光照出柔和的光泽。
　　游北冥上前去，抓住她手中的抹布：“我来吧，指尖都凉了。”
　　居高临下，刚好可以从睡衣领口看到高耸的风光。
　　“那有手洗的衣服，你可以去洗。”曲陌指指其中一堆：“第一包是要干洗的，第二包是要熨烫的。”
　　游北冥乐呵呵的听指挥，叫干洗店的人上门来取，抱起手洗的一堆内衣裤走进卫生间，用温水浸泡好。
　　曲陌擦家具，游北冥就拿拖把擦地，空气干燥，先擦一下，再用吸尘器比较好。
　　两个人隔着距离，却又在同一屋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昨晚洗完澡就睡了，都没等我。”游北冥抱怨。
　　“太累了。”
　　“那今天早上起来睡饱了吗？”
　　“在我自己睡的时候，还有你不折腾我的夜晚，睡得都挺饱。”曲陌白了游北冥一眼，早睡晚起的好习惯，就被晚上的运动打乱了。
　　晚上睡八小时和睡六小时，能一样吗！！
　　“嗯，其实……白天也可以的，以后我尽量白天，或者睡前早一点。”游北冥认真思考了一下。
　　“釜底抽薪，你可以减少频率。”曲陌没有好气地说。
　　以前曲陌觉得自己脾气还不错，一个和谁都合得来的人，自然能控制好脾气，现在好像越来越暴躁了。
　　不怪自己，都是游北冥纵容的。
　　“二十多年没吃过肉的男人，多可怜，老婆你不知道，好多别人家的孩子十七八岁就吃上肉了，老公中间差了七八年，我需要补偿。”游北冥拄着拖把，可怜巴巴的，像等待被领养的小孩子。
　　曲陌忍不住笑意，走过去想像摸犬类一样摩挲他的头顶，抬起手中的抹布觉得不太合适，何况游北冥又高自己一头，摩挲头顶显然有很大难度。
　　于是曲陌善良地踮起脚尖，来了一个清新小黄瓜味儿的吻。
　　原本只想点在下巴，游北冥却迅速低头含住她的双唇反复吸吮，掠夺口中的甘甜，争夺呼吸的氧气，直到曲陌呼吸不稳，硬生生抽出嘴巴大口呼吸。
　　红肿的双唇带着水润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对面的人碎发遮在眉宇间，眼睛直直望着自己，眼里藏着满天繁星，让人感觉在黑夜里只有这繁星才能指引自己前行，消散孤独。
　　就在深陷游北冥视线越来越沉溺的时候，忽然下腹一热，曲陌赶紧冲进卫生间，“北北，给我一个那个”。卫生间里传出求救声，游北冥唇角一勾，熟门熟路地拿出夜用290mm平静地走进去递给一脸窘迫的曲小猫。
　　“帮你贴上？”游北冥摊开小翅膀，撕下背胶。
　　“不用不用，给我就行了。”曲陌羞赧地抢过来。又推了游北冥一把让他出去。
　　处理完毕，曲陌清爽地走出去，游北冥已经打高空调温度，“快躺好。”
　　“肚子不难受，活动活动挺好的。”曲陌身体一向很好，住院期间又是大补，每次大姨妈驾到都喝醪糟蛋花，现在基本没有感觉了。
　　游北冥沉了脸，“躺好，不注意下次又肚子痛得脸色苍白。”牵过曲陌按在床上，盖好被子。
　　“之前都要提前的，这次推后了几天，我还以为你有宝宝了呢！”游北冥像个老婆婆啰嗦。
　　“上次～你没～我吃了药。”曲陌喃喃道。
　　游北冥闻言脸色更加沉了，语气里出现了以往没有的严厉“不知道对身体不好吗？有了就生下来！”
　　“凶什么凶。我大学没毕业，你的工作也还没开始，如果有了宝宝 ，我在家带他一年，再出来就与社会脱轨了。”曲陌很生气，才不要呆在家里像被包养的金丝一样，失去自己的爱好和朋友圈。
　　‘陌宝，你是自由的，我不该那么不负责。有件事得和你商量。’游北冥严肃起来。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曲陌点点头。
　　“我们游家的手艺是世代传承的，很多建筑工艺都是手口相传，是国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人，这也是家里有三个孩子的原因。这门技艺越多人掌握越好。”游北冥平静地说着。
　　“那为什么不多收徒弟，不会还守着不传外人那一套吧！”曲陌手指绞着被角，头发散在枕头上。
　　“当然不是。这种雷氏技艺渗透在后代的基因里，更需要自小浸淫在家族身教手传的氛围。因此，只能是雷家人。也因为技艺的特殊，每代人里都会选择一个出类拔萃的人为国家效力。这一代，大哥自愿去了，就等于成全了我的自由，下一代，如果要从咱们家里选，我希望是咱们的孩子而不是大哥的孩子。陌宝，我不希望大哥再牺牲了。"游北冥眼前浮现出游江川的身影，二十岁就离家的大哥，近十年都没有和家里过过春节。
　　“北北，我懂，我很愿意生我们俩的宝宝，等稳定下来，就……就顺其自然吧！”曲陌越说越害羞，生宝宝不就是昭告天下俩个人做了那种事嘛。
　　游北冥看曲陌脸上红的好看，爱死了她羞涩的模样，当即扑上床狠狠又欺负了她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