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2、114 稳坐宿舍老

　　钟声回荡，打破了宁静，不知不觉间杨凡发现自己已经把整个宿舍区周围转了一圈，依稀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悠闲漫步，拿着书本从他身边匆忙走过的也不在少数，嬉笑声，脚步声，声声不息，看着这一切，他陷入沉思……
　　当他的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才发现从中午到现在自己还未进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额断肠’就匆匆回到宿舍。
　　加上杨凡宿舍里四人已经到齐，可能是离开自己奋斗几年的高中，离开了那些为考上大学一起奋斗的同学，初来到陌生的地方，彼此比较陌生，整个宿舍没有人说话都在各自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没有什么可整理的，感觉无所事事，随手拿了把椅子走到阳台坐下，点了根烟，静静的望着这个今后会生活四年的地方，愣愣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收拾好了？”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嗯？”回过神，愣了一下，看到那个借火的男孩正站在自己的旁边，也望着远方，礼貌地回了一句“恩，差不多了，你呢？”
　　“我的早整理好，闲着也没事……我叫程超，C市”估计是怕他听不懂，男孩用一口很浓重的南方方言说着很别扭的普通话。
　　没有上大学之前，他就听别人说过，在大学里都是用普通话，那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从进到宿舍他也没有开口说过话，现在听到程超给自己用别扭的普通话说话，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听了一会也就习惯了。
　　“你叫杨凡？S市的？”听到程超的话，杨凡转过头望向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打量着这个男孩，白白的很干净，胖胖的圆脸，浅紫的T恤上有一个花纹图案，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
　　以前应该没有见过程超啊，杨凡在心里也是疑惑，看出了他的疑惑，程超笑了笑指了指宿舍门，直到此时杨凡才看清楚，原来宿舍门后面贴了一张纸，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上面写着什么，估计就是宿舍几人的名字、来自哪里等等。
　　杨凡看着他笑了笑。
　　“一会咱们四个去吃饭吧？”程超提议说，同时望向杨凡，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种事情在以前他是很少去的，能推的都推掉，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小聚一次，当然是和高中那些一起打拼的同学，现在环境变了，人也变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相互了解一下以后要共同生活四年的舍友，他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家还算不错的饭店，店名被霓虹灯缠绕，凸显着几个红红绿绿的大字“聚鑫源”，当杨凡四人走近门口时，就发现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不时还会传出要酒的吆喝声，看来生意很是不错，粗略的看了一下四周，都是和他们一样的年轻人，应该是学校的学生。
　　四人两两对坐，现在已经没有初见面的陌生，这也是同龄人有很多共同话题的缘故，他也从程超那里得知另外两个室友的名字，和自己对面坐的叫林楠，H市人，身材清瘦，微卷的偏分发型，给人一种老实、沉稳的感觉。坐在林楠旁边的叫王斌，B市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说‘这人怎么这么黑’，像是刚从煤窑里出来似的，短短的寸发显得很是精神。想想以后大家都会在同一屋檐下，杨凡还是很客气的跟他们闲聊，不过聊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比如自己的家乡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什么的，完全没有深入的聊一些个人的话题。他也从中得知对面的两个人家乡有哪些名胜古迹，算是全面普及一下早已忘却的地理知识。
　　这样的吃饭杨凡感觉很是不自在，刚认识没有多久的人就坐在一起吃饭，他多少感觉不太习惯，‘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吧’他这样想着，突然手机震动，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向店外走去。
　　“想我了吧！”杨凡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任谁都可以看出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去死，谁想你啊，我是打错电话了又不好意思挂掉。”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
　　“哦，那算了我挂了！”
　　“你敢挂我的电话试试。”
　　“……”
　　“……”

　　回到位上几瓶啤酒已经摆开，饭菜也已经上齐，只为等待杨凡归来，只是桌子上没有酒杯，看来是要直接对瓶喝。
　　“嘭”酒瓶相碰放出清脆的声响，也算相互认识了，没有一个人推诿，直接与瓶嘴亲密接触。
　　“咕嘟……咕嘟……”小半瓶啤酒下肚，一阵冰凉，体温也随之降下了不少，本来炎热的天气对上冰凉的啤酒，热气散发，清爽袭来。
　　海阔天空的聊着，也不知道喝了几瓶啤酒，酒足饭饱之后，四人向柜台走去结账，杨凡这时才发现喝的有点多了，腿有些飘像踏碎虚空，原本他就很少喝酒，一般不喝酒除非躲不过去才喝点，对于自己的酒量，他还是知道的，基本上是一杯倒，这次只喝了几瓶啤酒完全在酒量范围之内，就成醉了，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还是其它？
　　程超抢先一步结过账，几个人也都没多说什么，向店外走去。
　　弯月当空，泛黄的街灯与明月争辉，路面上倒映着斑驳的树影；夜风袭来，吹动着杨凡的刘海，路旁的小贩在不停的忙碌，甚是喧闹。
　　杨凡点燃一支烟，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涌出一丝淡淡的忧伤，此情此景似几个月前高中毕业之际，不过此景非彼景，此人也非彼人……

　　“嗨，杨凡以后我们各奔东西了，哥还真舍不得你，想想以前咱们在楼顶对瓶畅饮，把酒言欢……这样的日子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拥有？不过你小子给我记得，哥们是一辈子的……来，再喝……”
　　“小凡，好好照顾自己……”
　　那熟悉的话语萦绕耳旁，那熟悉的人相隔一方，怎能够不让人思量……
　　‘我会好好的’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回到宿舍，杨凡用凉水洗了把脸，清醒许多，坐在桌旁，从柜子里取出一本书翻看着，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每个宿舍都应该有老大，我们也定一下吧。”程超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他现在的表现和其年龄极其不符。
　　“按照年龄划分，杨凡应该排在最前，我第二，王斌第三，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成年吧，你就最后了。”林楠放下手中的手机对程超说道。
　　“我……成年了。”听到林楠这样说，像是触动了程超的软肋，程超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本来想掩饰一下，结果适得其反，惹得杨凡三个想笑，都点头默认程超已经成年，实质上程超是张了一张胖胖的娃娃脸，再加上他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都证实了程超是未成年，杨凡粗略的算了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老小就老小吧”程超吱吱呜呜小声说道，默认了自己在宿舍里最小，看的出来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
　　“现在没有争议，就按林楠说的定了。”王斌同意林楠的说法。这样一来杨凡就成了宿舍里年龄最大的，宿舍的头把交椅他轻松拿下，至于林楠和王斌的真实年龄杨凡估计和自己错不多，也没有细问，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扔给程超一根烟，两人开始在宿舍里明目张胆的吞云吐雾。在刚在吃饭的时候他就了解到林楠和王斌不抽烟的三好学生，当时他还发了句感慨：‘像你们这样的好孩子很少见了’，之所以这样感慨，是因为他周围都是抽烟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久而久之习惯性理解为现在像他这样年龄段的人都应该抽烟，突然间碰见两个‘良好市民’无不让他觉得惊讶。
　　四人又是一阵闲谈，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