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2、忆苦思甜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杨凡独自的躺在床上，点着烟抽了起来，看着张思怡忙碌的背影他嘴角轻扬，往事一幕幕浮现，脑海里思绪纷飞。
　　张思怡收拾他扔得混乱的衣物，不多时还会回过头带着幽怨的目光瞪他，杨凡心里暗自窃喜。
　　“真不知道你一个人怎么生活了？”张思怡略带生气的语气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
　　他笑笑没有回答，从背后搂住她柔若无骨的细腰，双手抓住她白皙的手，下巴抵着她的香肩，她笑着转头，‘啵’杨凡深情的吻了一下。
　　“好了，别闹了。”甜美羞涩的笑容，始终挂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
　　杨凡静静的站在张思怡背后，看着她不知疲惫的忙碌，他暗暗对着她的背影小声的说：“我会永远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又像是在给自己说，说完他黯然神伤，心里一阵拥堵，眼睛瞬间微红。深邃的眼眸中充满水雾般朦胧。
　　“恩？你说什么？”张思怡没有回头，似乎听到他的说话声，不解地问。不见杨凡回答，转过身一声惊叫：“流氓”瞬间脸色微红。
　　“几个月不见，身材不错嘛。”张思怡微红着脸，发现他只穿着内裤站在自己背后，惊喊之后，看了他几眼，羞涩的笑着。
　　那笑容一直深深的印记在他的脑海里。
　　“你怎么了？”看到他一反常态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玩笑话而做出应有的反驳举动，张思怡不解的问。
　　杨凡稳定神情，把张思怡紧紧地搂在怀里，久不松手，她被搂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差点呼喊救命，他的举动更让张思怡疑惑，并没有多问，她了解杨凡，不想告诉她的事她就是问了，最终的结果和没有问一样。
　　“没什么，突然感觉有你真好。”杨凡笑着说，他并不想告诉张思怡实情，有些实情连他自己心里都没把握，他不想让张思怡不高兴。
　　“没事就好，你先去睡吧，还有一点就整理好了。”张思怡嘱咐他道。
　　他点点头，躺到床上，一滴带有温度的水珠滴落在枕头里，化为无形。
　　张思怡走到厕所里，静静的关上门，打开水龙头，蜷缩在角落里，眼泪无声无息的从脸颊滑落，低低的哭泣声被流水声掩盖……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口照进屋里，杨凡睁开双眼，顿时惊慌失措，一下子睡意全无，一个穿着一件白色紧身针织衣，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头发安静的披在肩上，刘海下的眼睛微带笑意，手里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塑料袋的女孩正在看着自己，慌乱中不管什么东西都往身边拉，企图遮住身体，张思怡看到的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禁大笑起来，
　　“你下面没有遮完，哈哈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害怕被看到，哈哈哈……”张思怡笑的双手捂住肚子，差点没有摔倒。
　　“你还笑”杨凡生气的说道。
　　“起来吃早饭了，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张思怡把早饭放到床头的桌上，打开电视机看起了电视，还不时的笑了声。

　　穿好衣服，拿过还残留余温的早饭，满满的幸福感，他何时享受过，细细品味着她带来的早餐。
　　张思怡时不时的转头偷偷的看着他发笑。
　　整个上午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退，笑到面部抽筋。下午她带着杨凡去了学校后面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一座山的顶端，视野变得很开阔，能够将整个城市一览无余，清风拂面，心旷神怡，杨凡伸开双臂深深的呼吸着这座城市的气息。
　　周围地上的小草依旧坚强地泛着最后的青绿，淹没脚踝，踩上去软绵如细沙般柔和，微风轻轻吹过，顺风而弯，青色的草浪，一重接着一重，如海浪袭岸，惹人留恋。斜阳倾照，山峦重重交映，这座山头是附近最高的一座，放眼望去，群山皆在脚下，有种俯视群雄的气势，霸气盎然。
　　二人并排而立，俯视群山，斜阳拉长二人的影子，杨凡伸开双臂，仰头闭目，感受这一切的美好，用心体会美景的悠然。
　　张思怡默默注视着他，捋了捋吹乱的秀发，拉着他的手，学他的姿势站立感觉心胸开阔许多，很多事情在这一刻也想通了，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转头看向他，清瘦白皙的脸庞坚毅而冷漠，消瘦的身影透露着骄傲和孤独，眼前的这个人总是把悲伤隐藏得很深，即使那样偶尔外泄的忧伤，很快也会消失不见，而今清秀的脸庞由内而外流露出可怕的冷漠，尽管那样冷漠，还是强颜欢笑的想方设法让自己开心，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她贝齿紧咬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嘴角动动，没有出声。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在刻意隐瞒什么……以后你……？’看着眼前谜一样的人，张思怡黯然神伤，甩甩头，想把一切从脑海里甩出，平静心神，露出恬静羞涩的笑容。
　　二人席地而躺，以大地青草为床，杨凡双手枕与脑后，嘴里衔着一截草根，张思怡半侧身形，一只手撑在秀美的脸颊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杨凡白皙的脸庞，柔软滑嫩的手指勾略出他脸庞的曲线。
　　“敢调戏我，小心我把你先奸后杀，反正这荒山野岭的没人发现。”杨凡朝张思怡做了一个无比邪恶的笑，流氓气十足。
　　“小妞，来给大爷先奸后杀一个让大爷我开开眼。”张思怡滑嫩的手指挑了一下他的下巴，柔声的说道，颇有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气。“啵”在杨凡的脸上亲了一口，笑了起来。
　　随后学着杨凡的样子从地上捡起一截草根，衔在嘴里。
　　“怎么是苦的啊？”张思怡刚把草根放进嘴里，突然惊喊。
　　“苦吗？”杨凡笑着看着她，对于张思怡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却从来没有耍过什么大小姐脾气，倒是跟着杨凡学会了耍流氓。
　　“不信？你尝尝。”说着她把自己的那个塞进杨凡嘴里，顺手从杨凡嘴里拔出草根，衔在嘴里，“还是苦的。”握拳就要锤击杨凡。
　　“大小姐，我可没有告诉你是甜的啊，是你自己认为……”杨凡笑着解释，担心身体遭受皮肉之苦。
　　“那你以前经常衔着它，我还以为它是甜的呢？”张思怡没好气的说。
　　“就因为它是苦的，我才衔着啊，这叫忆苦思甜。”
　　苦是每个人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却占据了杨凡生活的大部分，他不想让张思怡发现什么，就美其名‘忆苦思甜’。
　　什么才是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