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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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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何云舒,今年二十五了,七年前就开始跟着墨先生,其实我这个人无趣得很,也没有太好的容貌,不知道为什么,墨先生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却偏偏留下了我,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何云舒给贺舒云送来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帮她换上。
两个女人的相见没有预想中的尴尬,何云舒是一个温温婉婉的女子,俨然有种“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与世无争,再加上秀美婉约的容貌,让贺舒云不禁“我见犹怜”,倍添好感。
“你怎么会跟着墨先生的?”
“我的故事挺乏味的。本来有个小康之家,结果父亲染上赌瘾,将一切输光之后就拿我来做赌注,可想而知,他又输了。我被赢家带走直接送给了墨先生,接着就跟着墨先生了。”
“那你母亲呢?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母亲跟我父亲离婚了,一个人住。我去看过她几次,她还好。跟墨先生的时候我还在上学,也没有男朋友。”
贺舒云叹了口气,眼前这小女子没准还爱着凌厉呢!谁教她当初一张白纸就给凌厉摧残了。先失身,再失心,也没什么希奇。不过……
“他经常那样对你吗?”问完贺舒云自己先红了脸。
何云舒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看她红了脸,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
“墨先生是暴力一些,有时还会用些奇怪的工具,我已经习惯了。”
得到这么个答案,贺舒云更不好意思了,还有些窥探他人隐私的羞惭,她急忙找其它话题:“那个,我们……给我点水喝吧,我有点渴了。”
何云舒把她带到茶室,就是凌厉最早让贺舒云进去的那个房间,现在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何云舒问她:“你喝什么?咖啡、茶、饮料?”
贺舒云浏览着房间里琳琅满目的茶具:“白水就行。”
接过何云舒递给她的水喝了一口,贺舒云一下看见了窗前那张桌子,忽然想起问何云舒:“你的腰怎么样了?用不用找大夫看一下?还是你自己有备药什么的?”
何云舒脸红了下说:“没事,我自己处理过了。”
贺舒云觉得在这间屋子待着也同样别扭:“算了,我们下楼吧。”
何云舒就听话的跟她下楼。
二人下楼的时候,凌厉正在交待小手:“……把那边的生意全部都结束,让他们几个把没出手的货尽快转到……”
小手的角度最先看到贺舒云,反应极快地向她一躬身,凌厉立时会意地收口,回身看到她们两个,一皱眉:“没叫你们怎么就下来了?”
贺舒云挑挑眉:“你也没告诉我必须得你叫才能下来啊!”
凌厉定定的看着贺舒云:“好象从我带你走开始你一直都很快乐?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忧?”
贺舒云嫣然一笑:“我为什么不高兴?我为什么要担忧?你是男人嘛,天塌下来也是你去顶,我只要做个快乐的小女人就行了嘛!”
凌厉面上掠过一丝笑意,依旧沉着脸说:“男人讨论事情的时候女人不要随便来打扰,下次记住。”
贺舒云娇俏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向何云舒说:“你带我去花园看看,好吗?”
何云舒就带她出门去花园。
一同坐在花园里的秋千架上,贺舒云看着何云舒,何云舒的容貌再加上淡定的气质,实在是个吸引人的小女子。
“云舒,如果一切重来,让你自己选择命运,你还会跟着墨先生吗?”
何云舒身子一震,慢慢地落下泪来:“你想我离开他,是吗?”
贺舒云知道自己先前想的没错,何云舒是真的爱着凌厉的。
她沉默,何云舒知道这是默认。
“我会走,如果这是墨先生的要求,我会的。但是请你让他亲口对我说。”
贺舒云知道自己在何云舒的眼里已经从公主变成了巫婆,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何云舒被凌厉牵连,她也会一辈子内疚。
“云舒,凌厉他现在很危险,可能随时都会被警方逮捕然后判刑,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有可能会被牵连入狱,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你可以去和你母亲在一起重新开始生活,也许还能遇到让你动心的男人,你还这么年轻。”
何云舒认真的听了贺舒云的话,然后只问了她一句:“如果墨先生有事,你会怎么办?”
贺舒云一怔,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件极愚蠢的事,她扬头看向蓝天,笑了。
自己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上一次这么做,她害了罗儒文,想必罗儒文现在承受着的痛苦远比当初要多得多;这一次这么做,她伤害了何云舒。
谁说她的想法一定对,何云舒只有按她的安排才会幸福?
幸福有很多种,何云舒的幸福她没有权利去指手划脚。
何云舒看着她,微笑了:“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才会说那些话的。可是就象那句古语:‘子非鱼,’……”
贺舒云接下去说道:“安知鱼之乐耶!”
两个女人相对大笑。
贺舒云忽然促狭地说了一句:“其实,凌厉的那些招数,你都挺乐在其中的是吧?”
何云舒的脸一下红得透透的。
吃晚饭的时候贺舒云必须得承认自己吃醋了。
何云舒安安静静地坐在凌厉的左手边,自己吃得很少,只是不时为凌厉的碗里挟菜,她很显然熟悉凌厉的口味,凌厉将所有的菜都吃得一干二净,何云舒就会露出心满意足的笑,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默契而自然,看上去就那么温馨和谐。
贺舒云知道,那种温馨就象一坛酒,需要用时间来慢慢地渗透和酝酿,她和凌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因为他们的一辈子可能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所以她吃醋了。
但是她还是很快乐,因为她吃醋了。
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任何一种过去没有品尝过的感觉对她来说都是份惊喜。
她现在就是在“饮鸩止渴”,沉浸在那种绝望中的快乐。
她要将十三年的快乐都补偿给凌厉,所以她自己得先快乐。
吃过饭已经很晚了,贺舒云拉着何云舒躲到茶室里,和她说:“咱们两个打赌吧。”
何云舒不解地:“打赌?”
贺舒云笑呤呤地:“我赌他今晚会到你房里去,你当然就赌他今晚会和我一个房间,谁赢了可以要求输家做一件事,怎么样?你敢不敢和我赌?”
何云舒忍俊不禁地:“真服了你,这种事情也拿来打赌。”
贺舒云也笑,问她:“你赌不赌?”
何云舒点头:“好,赌就赌。”
刚说到这,茶室的门就被凌厉推开,一见两个女人都在这,他一怔,贺舒云和何云舒对视一眼,都笑得花枝乱颤。
男人的天性提醒凌厉:这两个女人一定有阴谋!
咳了一声,他改变了原本的主意,说:“我有事,你们两个今晚一起睡吧。”
说完他带上门离开,身后先是静静的,然后传来两个女人的大笑声。
凌厉回头看了看茶室关着的门,觉得自己的后背隐约有些冒冷汗。
一夜好眠。
何云舒很早就醒了,可一转头才发现,贺舒云并不在身边,一摸那半边床,已经凉透了。
她一定是半夜里就去找凌厉了吧。
何云舒觉得心口发痛。
女人间的友情怎么也敌不过对男人的爱。
更何况,她与贺舒云的友情还是来自她们爱上一个男人。
打消了想做早餐的主意,何云舒悄悄地走进花园,想散散心。
“云舒,你也来了!”
何云舒闻声寻觅,然后张大了眼。
贺舒云象只猴子似的倒挂一株大树上,笑嘻嘻地向她打招呼。她上面穿着件无袖真丝背心,下面穿着条五分腿的睡裤,都是何云舒的衣物。
“贺舒云,你是在做什么呀?”何云舒啼笑皆非的问。
“煅炼啊,我实在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器材,又不敢出去长跑,只好在花园里做做伏地挺身什么的,后来看到这棵大树实在不错,就来爬爬看。我还没爬过树呢!感觉不错,你要不要上来?”贺舒云一个旋身,俐落地坐回树上,向她招手。
何云舒急忙摇头:“你别吓我了,我可没你那么发达的运动神经。不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看起来还真会个三拳两脚的。”
这回换贺舒云啼笑皆非了:“什么叫会个三拳两脚啊,我可是科班出身,警官学校的优秀毕业生!”
何云舒发现自己脑子有点乱:“什么?你是警察?”
贺舒云三两下从树上跳下来:“如假包换。”
何云舒已经语无伦次了:“可是墨先生……你……你们……”
贺舒云拍拍她的肩头:“小姑娘,别着急,慢慢说。”
何云舒气结地看着她。
贺舒云终于决定好心地放过她,解释给她听:“我和凌厉是高中同学,早恋被家人抓到后拆散了,前天晚上才重逢。”
何云舒追问:“重逢?你们怎么重逢的?”
贺舒云故意调她的胃口:“重逢就是重逢了呗!哪有那么多怎么、为什么的?”
何云舒追着贺舒云一定要问个清楚,贺舒云偏偏不说,两个女人的笑声让整个花园都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