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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清浅情深 ...

  •   方子桐的剑法练得愈发精炼,也愈发的狠戾。那晚,易容后的她打开房门,朱高炽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惊觉,原来他们已经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她从他身边走过,好似他不存在。他拉住她的手,力道之大的让她知道,原来他不是真的那么孱弱。
      “你相信我吗?除了那个人的性命,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到!”他没有转身,声音嘶哑,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我不相信你,我爱的人是郡王。”她表情淡漠,用力挣脱他的手,走远,没有回头。
      这冷冷的皇宫之中,夜风袭来,桂花的清香伴随着她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她的眼泪亦随风飘落,“我相信你!”
      朱高炽立在那里良久,眼神空洞,他很清楚她要去干什么。忽然,他反应过来,他瘸着腿去追寻她的背影,她根本不可能成功!一直在纠结她要杀父皇,一心想打消她这个念头,殊不知,她的冒险,唯一的可能就是使她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在他到达乾清宫时,一切已成定局。
      他矗立在宫殿门外,内心绝望。朱高煦从殿内走出来,从他身边走过,神色淡漠,没有了平常面对朱高炽时的高傲,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百般嘲笑和打击。
      “你可知道她爱你!”这句话,朱高炽原本以为说出来会是愤怒,然而他却异常的平静。
      朱高煦停在不远处,没有回头,脸上淡漠的神色露出了一抹苦笑,却依然用那高傲自负的语气说道:“哦?可真是受宠若惊,可惜那样美艳的女子就要命丧黄泉了。”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一如往常的豪爽。
      她爱他?
      朱高煦脑海中浮现出方子桐最后的决绝,她曾试图通过他来达到接近皇上的目的,只可惜,他不傻。然后,他开始决定教她剑法。
      第二天一早,锦衣卫传来消息,说刺杀皇上的凶手是世子的贴身侍女!一时间,朝堂上人心惶惶,原本支持他的大臣纷纷投向朱高煦。然而,身为世子的朱高炽还在考虑如何解救那个刺杀皇上的女子。
      这场动荡终于被杨士奇和杨荣等一众心腹平息下来,但是自此,世子的实力却遭受致命的打击。朱棣终于相信这场刺杀和世子无关,然而,方子桐,必死无疑!
      那夜,世子宫中。朱高炽跪在杨士奇的面前,求他想个法子救救幻梦,他告诉杨士奇有关她的一切。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甘愿牺牲世子的尊严,甘愿冒着弑君之罪的风险,也要救她于鬼门之前。
      方子桐在锦衣卫大牢之中,想了很多,明白了朱高煦为何教她习武,也明白了她几乎完美的易容,为何会被拆穿。更明白了,失败被俘时,本想自杀的她却被他阻止。她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冷笑自己竟然会相信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身上早已伤痕累累,然而,不管他们怎样严刑逼供,她都不会牵连朱高炽,她已经欠他太多了。
      此时的她很想、很想朱高炽,她有多久没和他好好说话,有多久没看见他微笑的脸,即使肉嘟嘟的,却在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绽放出温暖的光芒,此刻回忆起来,依然格外的温暖。
      郡王宫中。
      当属下来报,刺杀皇上的女子被掉包的时候,朱高煦立刻下令去通知锦衣卫,人还没出门,他却改变了注意,就这样结束吧。他苦笑着,自己原本不就是这样打算的么,让她去冒险,然后将她解救出来,一来可以重创朱高炽,二来可以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
      只是,他低估了朱高炽在她心中的地位!
      身在南京城外的方子桐,看着将自己救出大牢的杨士奇,便知朱高炽为她做了多少傻事。她也终于知道那夜在秦淮河发生的一切。
      那晚,皇子大臣在秦淮河游湖,有人看到水中痛苦挣扎的方子桐。善良仁厚的朱高炽赶紧吩咐手下的人去救人,却不料朱高煦站出来,“大哥,自己想要救人,又何须他人动手?”说完便跳入河中,将她救起。朱高煦的这一行为,完完全全是对朱高炽的鄙视,他一直将朱高炽当作废物一样的嘲笑。在他的心中,如果不是因为朱高炽是长子,大明朝,怎会有他朱高炽的立足之地!他总以李世民自诩,有朝一日一定会将朱高炽斩于“武门”之下。
      得知真相的方子桐终于释怀。“请告诉他,我不爱他。”方子桐请求杨士奇将这句话带给朱高炽,然后转身消失在南京城外的小道上。告诉他,我不爱他,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清浅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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