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浪漫的事》来路不明

19、第十九章 你爸爸的爱

　　不久，成绩出来了，周公瑾考得不太理想，不过这也正常，因为他平时也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好在家里有关系，仍然可以上个很不错的大学，家里安排周公瑾留在本市读Q大。苏言超常发挥，如愿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只是C大在S市，离家比较远，以后只能寒暑假才回家。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苏晓简直比苏言都还激动，可一激动完马上又开始忧伤。
　　苏晓把头靠在苏言肩膀上，声音轻轻柔柔：“苏言，以后我见不到你想你怎么办？”
　　苏言双眼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微笑道：“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怕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不想我呢，再说了，我还有几个月才走呢，你这几个月可得好好对我。”
　　苏晓没说话，双手抱着苏言的腰腻歪了一会儿，突然手机响了，苏晓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上扬，“喂~”依旧是轻轻柔柔的语气
　　“闺女，你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我的大学去向呢？我觉得我受到了伤害。”不用想都知道电话那头的世子言肯定一脸幽怨，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很显然这是他装的。
　　苏晓沉默了，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敢问，我怕你读的大学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高等学府；我也怕你去的城市离我太远太远，导致我无法在想你的时候看见你；我更怕你在离我很远之后，我就真的变成了你口中的闺女，再没有更近一步的关系。
　　“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不主动，那我还是主动吧。”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响起，“闺女呀，以后我就能经常来看你了，我决定上Q大，和周公瑾同一个大学。”
　　“什么？真的吗？”苏晓掩不住激动，连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分，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坐在旁边的苏言已经悄悄的离开。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乱七八糟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苏晓立马激动得一下子倒在床上手舞足蹈，嘴巴都快笑裂开了。过了一会儿又跑到客厅去找苏言，拉着苏言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说：“苏言苏言，世子言上Q大，真好，留在本市，哈哈哈。”
　　苏言微笑，笑意却没直达眼底，“是呀，真好。”
　　接下来几天，由于苏晓简直见不到苏言人影，每天都是同学聚会。
　　这天是比较大型的同学聚会，因为整个班上的同学基本都来了，快要离别了，每个人都玩得很嗨，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表白的表白。世子言玩累了，一个人站在外面吹风，苏言拿着两瓶酒站到世子言旁边，脚步稍稍有些不稳。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啊？”苏言把酒递给世子言
　　“里面太吵了，出来安静安静。”世子言接过酒喝了一口
　　“要离开了，你会伤感吗？”苏言问
　　世子言微笑，没有看苏言，而是看着远方的风景，“总是会再见的。”
　　两个人沉默了，有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苏言，在大学里好好找一个对的人吧，也许你现在心里的那个人并不适合你。”世子言率先打破沉默
　　苏言低头看着脚尖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笑着看着世子言，“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对吧？所以这么久以来，你一直以与我保持着朋友的距离，从来不肯离我再近一步，也从来不肯给我任何希望。”
　　世子言又仰头喝了一口酒，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苏言一直在笑，只是眼角的泪不听话地滑了下来，很快，泪便蒸发掉了，连痕迹都没有。苏言很庆幸此刻世子言没有看她。
　　“你喜欢苏晓吧。”这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陈述这个再真不过的事实。
　　世子言笑了笑，没说话，很显然是默认了。
　　“世子言，你知道吗，无论你喜欢谁我可能都不会甘心，唯独除了苏晓，这个我愿意用一生去保护，用一切去弥补的人。”苏晓看着远方，眼睛被远方的灯火映得闪闪发亮
　　世子言疑惑地看了一眼苏言，苏言依旧看着远方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和苏晓本来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那时候爸爸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经营得还不错，妈妈辞了职在家里全身心地照顾我们，那时的我们就算哪儿都不去，就全家人待在家里，爸爸妈妈看着我和苏晓玩闹都会笑得特别开心。可这样的生活却被我给破坏了。苏晓七岁那年，我和她在家里玩躲猫猫，当时妈妈出门买菜，也正好轮到我找她，爸爸下班回来，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便问我苏晓在哪儿，我当时想跟爸爸开个小玩笑，便骗爸爸说苏晓出去玩去了，可爸爸看到外面要变天了，急急忙忙地拿着伞说去接苏晓，果然没过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而我们在家里左等右等，等到的却是爸爸出车祸，当场死亡的消息。我记得妈妈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晕了过去，妈妈醒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把苏晓赶了出去，说她是害人精，害死了爸爸，说再也不要她了。苏晓跪在外面，怎么也不走，只是一直哭，却一句话都不辩解。我当时也在哭，我好害怕，我不敢告诉妈妈是我害死了爸爸，苏晓并没有出去玩，是我骗了爸爸，我只是跪在屋子里拉着妈妈的手，一直哭，一直哭。妈妈也不理我，自己躲进了卧室。后来是因为邻居们看不下去，都去劝妈妈，妈妈才让苏晓进门，只是妈妈再也没有对苏晓笑过，好像她从来都没有这个女儿一样。后来等我们再大了一点，我有问过苏晓为什么不告诉妈妈真相，她说这件事也不是我的错，而且既然她已经经受过一次痛苦，何必再让我又经历一次呢，更何况她都已经习惯了。”苏言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的苏晓就是这样，善良又乐观，从来不曾怪我，尽管我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母爱，这样的苏晓，我恨不得用我的一生去弥补，无论什么，只要她要，只要我有。”
　　世子言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只是拿着啤酒瓶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并不怪苏言，对于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没有勇气承认是很正常的，他只是怪他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苏晓，没有早点去爱她，连同她妈妈的爱一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世子言看着苏言的眼睛，少有的认真，“不，我和苏晓一样，很理解你，和你做朋友几年，我看得出，你对苏晓很好，苏晓也特别珍惜你这个姐姐。”
　　“你这次的高考是不是有意考砸的？虽然说成绩也很不错，但这完全不是你平时的水平。”苏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世子言很平淡地笑了笑，好像这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一件事，“没有什么有意不有意，只是对我来说，这是我非常满意的结果。”
　　“果然是我认识的世子言。”苏言了然。突然，苏言又想到什么，便问道：“这事儿苏晓知道吗？”
　　世子言低头抿嘴一笑，“这本就是我自愿的事儿，她不需要知道。”
　　也许苏晓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因为害怕不能考上世子言上的大学而不敢问成绩的同时，世子言也在思考如何才能上一所还不错，并且苏晓努力就有希望考上的大学，所以，世子言放弃了语文题所有的默写题，还有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以及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对于很多人来说，高考是在学生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儿，而对于世子言来说，遇见苏晓以前，高考也是他人生中的一件大事，遇见苏晓以后，苏晓便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事。
　　苏言破涕而笑，用没拿啤酒瓶的那只手轻捶了捶世子言的肩膀，“既然如此，我便放心的把苏晓交给你，你以后也得好好对我家苏晓，要是你敢对她不好，我这个做姐姐的第一个不放过你。”
　　世子言笑着和苏言干杯，“遵命！”
　　两个人相视一笑，发自内心的笑。
　　世子言最终提前离开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马上见到苏晓。世子言急冲冲地拦了辆车，然后打电话把苏晓约到了离她家不远的小花园。接到电话时，苏晓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本狗血的小说，边看心里边在吐槽。苏晓放下电话后立即出门，到了小花园时发现世子言早就在那里了，苏晓看见世子言的背影笑了笑，世子言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转过头看见了她。苏晓正准备继续往他那边走，结果世子言风一般地跑了过来，一把把她抱住，强大的冲击力让苏晓愣了愣。
　　世子言紧紧地抱住苏晓，就像是拥抱着全世界。他想紧紧地抱着这个他以前没来得及好好疼爱的女孩。
　　过了好久好久，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世子言终于开口了，嗓音低低的，充满磁性，说不出的性感与温柔，“苏晓，我们在一起吧。”
　　苏晓明显是被这句话给震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着说：“好。”
　　世子言紧紧地握住苏晓，漫步往前走，可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咳咳”世子言清了清嗓子，“闺女呀，那个......”
　　苏晓突然笑出了声，尴尬的气氛被这笑声打破，世子言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可别再叫我闺女了，你这样可就是□□了，我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还不想做这么出格的事儿。”
　　世子言呵呵傻笑，“失误失误，一下子习惯了改不过来。”
　　“那我叫你什么？让我想想啊。”世子言若有所思，“晓晓？”
　　苏晓看了一眼世子言，又马上转回头看着前方，说：“随你怎么叫都行。”苏晓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小时候爸爸也这样叫我呢，后来沈辰宇妈妈也是这样叫我，除了他们，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
　　世子言突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抱住了苏晓，这个抱不同于刚才那个抱，轻轻的，柔柔的，暖暖的。
　　苏晓觉得世子言有些不正常，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好好抱抱你。”
　　你爸爸的爱，你妈妈的爱，我都给你补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