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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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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午后。
一处人烟稀少破旧不起眼的暗处,却有一群行事诡异的人,在此地偷偷出没,叫人不得不大起疑心。
「老大?」不断在进行报告进度的小弟阿鸿,不明白老大何以直盯着他手中过的周刊不放,有担心再度惹恼这阴晴一定的老大。
眼神猝然更加冰冽,引起小弟恐慌的此人,左边有道极为丑陋疤痕几乎仲据了半张脸颊,掩不住抽搐跳动。
其它在旁见了此状的兄弟,各个面面相视不知所措,正为坐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气氛月说不出的寒栗岑寂。
他妈的,毒蛇抿紧双唇直盯着周刊上的一张照片。
如果他没记错,这不就是上次在宴会上破坏他完美计划的贱女人吗?怎么会出现在其它富商政要的身边,虽然照片上的她剪了一头短发,也没有带任何眼镜,但他很清楚知道一定是她。
「老大,由于警方目前搜察的非常严格,我们这批货的交期恐怕有些困难。」虽骇于老大不悦的脸色,阿鸿还是得硬着头皮老实报告进度。
未予理会小弟的口头报告,坐着的毒蛇倏站起身走至窗边,此举吓坏了在旁的兄弟,尤其阿鸿更是瞪大双眼吓的直冒冷汗。
原本抿紧双唇的毒蛇,一瞬间像似想通了似,嘴角处微微上扬。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凝视着窗外景色的毒蛇思忖,没想到暗影居会去雇用一个贴身保镖来保护他,真是有意思极了。
看来这事情会愈来愈有趣,没关系,毒蛇撇嘴一笑,尽量找人来保护你吧!反正你注定要死,找多少人来保护你也是没用,毒蛇笑容异常诡谲。
尽管隐时注意情况跟着老大身边的阿鸿仍冷韵不已,不过说与不恐怕结果都是一样,于是趁着仅剩无几的勇气当下咬紧牙关把心不横。
「老大,如果您允许的话,属下是希望交易的时间要再挪后些天数。」阿鸿说出大家目前的困难。
一直话声未落的毒蛇霍然转过头去。「你说什么?」
被老大当下一问,阿鸿的勇气顿时跑个精光,直打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
「难不成你是要我来做不成。」
「没有……,小弟不敢。」阿鸿从打颤的牙缝间硬是挤出几个字。
目光冷凛的毒蛇审视着眼前阿鸿,「那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被老大一睨,阿鸿哪敢说一个不字。
「很好,那去联络买方交易时间照旧十天后。」
「是的,知道了。」
满意这一个答案,毒蛇再度回盯着手上一本过期周刊上的照片,狰拧的表情令人看不出任何心思,只剩十天了。
蓦然间解除魔咒,几个要离开办事的兄弟拍拍几乎软腿的阿鸿,一块走到街头各怀心事面有忧色,终于其中一人忍俊不住窃窃私语。
「你,老大最近的行为是不是太疯狂,甚至变得不通情理了?」甘冒危险,背着老大私下说出自己内心底话。
「喂……你不想活啦?」吓坏了的阿鸿东张西望了一会,确定旁边都是自己人并无老大的人影,这才安心接道:「咱们兄弟还是等这批交易弄妥了再谈吧!」
「嗯,也好。」
× × × ×
夕阳西下,一抹淡江撒染边际。
整天下来,几乎可说是被傅骏宏拖着跑的诗嘉,除了带她去郊外走走之外,也带她去西门町看了一场赚人热泪的文艺片。
直盯着屏幕打上结束字样,诗嘉这才回过神去,想要挣脱从方才刚进场,便毫不客气以一只又大又有力的厚实手掌,将她的手一直牵着不放,在他不容反抗的大手下,显得她的小手异常娇小。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急离席的人几乎都已散去,诗嘉转过头去对着传骏宏说道。
朦胧的灯光打在傅骏宏的俊脸上,深邃的眼神似一片汪洋大海,令人陶醉情原迷失其中。
眼见传骏宏无语,诗嘉一直被他瞧得很不自在,暂时忘了她的小手还受困至他的掌中。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吃一顿饭。」傅骏宏没征询诗嘉意见硬是拉她出了戏院,一瞧天色也不早,想必是到了用晚餐的时间。
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诗嘉,闻言,猛然一个回神,那此刻不就是下班的时间。
「妳想吃些什么?」
「傅懂。」诗嘉神情别忸,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回公司去了?」诗嘉提醒着他,一来也颇觉不自在,不明白他何以放下公事,带着毫不起眼的她到处闲逛。
置若罔闻的傅骏宏,顾左右而言他并未正面回答诗嘉问题,「妳跟我来。」
诗嘉跟上他的脚步轻叹口气,她有反驳的余地吗?
傅骏宏将她带到许多卖小吃摊饭的地方,走到其中一家店面随找张桌子,便拉诗嘉一块坐下,令她相当意外。
「老板娘,请给我二碗大的牛肉面。」傅骏宏对老板娘大声喊道,私毫不以为意西装笔挺的他,坐在摊饭位置是显得多么突兀。
「好好,客人稍候马上给你送来。」老板娘忙得分身乏术却仍是眉开眼笑,可见是客源不断让她才有如此好心情。
「这家牛肉面在这一带可是想当出名,非常的好吃唷。」周围人声吵杂,傅骏宏倾身靠近诗嘉向她说。
「嗯。」诗嘉轻点头。
一名小弟端面迅速朝这走来,打断傅骏宏,「你们的二碗牛肉面。」将面放下。
「谢谢。」说毕,傅骏宏掏皮夹寸钱,转身对诗嘉道:「趁热会比较好吃。」尔后,他还不忘摸着肚皮自娱,「肚子还真的饿了说。」于是便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讶于她所见的画面,这又是她所没有看到的另外一面,诗嘉暗想。
英俊体面的他,一路上来所到之处,无不吸引为数不少女性的注目,她都快被嫉妒的目光给杀死不下数千次,尽管现下窝在这不满油腻的路边摊饭显得有些不搭调,但仍私毫未减一分他挺拔出众的气宇。
诗嘉默默吃面,心跳却不明所以的加快。
傅骏宏一面吃面之余,一面也趁每次诗嘉不注意之时偷偷地打量窃笑。
心思细腻的他怎会错过嘉眼底中的不安与困惑?这个让他心动又心系的小妮子,谁叫是她先来招惹他,骗走他的一颗心,他决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好吃吗?」没多久时间,早已吃完的他,含情脉脉的直盯着诗嘉不放。
「很好吃。」诗嘉回答简短,一来想避开他异常灼热炽人的目光,二来也是因为想好好品当汤头味道。
「没关系,慢慢吃可别被汤给烫着了。」
不知怎么个儿,诗嘉竟然不好意思抬头看他,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无法忽视一直盯着她看的炽热眼神。
「怎么不吃了?」骏宏见她放下手中筷子。
「我吃不下了。」诗嘉拿面纸擦嘴摇头扯谎,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的眼神勾的她食之无味,所以才吃不下去吧!
傅骏宏眼底浅茺莫名笑意,「好吧,那咱们离开这里。」
「我们要上哪去?」诗嘉提出疑问,不想再像个无头苍蝇再度被他给牵着鼻子走,那会让她无安全感。
「去了妳就知道。」傅骏宏浅浅一笑故作神秘。
「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
× × × ×
尽管未至午夜时分,但见店内人满为的容人自来,生意依然好得未减半分。
周围座位以迷漾的微微暗灯,只更衬托出舞池的五光十射,而每个舞者无不使上洞身解数,摆脱束缚轻松尽情地律动舞着,对于再度踏上此环境X PUB的诗嘉而言,面对这里的环境是再熟悉也不过的了。
几乎可说是强行带着诗嘉到处跑的傅骏宏,似乎了解到诗嘉内心的思绪,别具意味地侧睨了诗嘉一眼。
「这地方挺不错的,妳曾来过吗?」
「没有。」盯着傅骏宏询问的眼神,不知怎地,诗嘉直觉不要承认告知会比较,也较符合她现下所扮装的内向身份。
「呵…..是吗?」他淡笑出声,未再接话。
诗嘉下一颗心,原以为事情就要吉速的同时,瞬间又纠紧万分。
傅骏宏带她来到她上次和小梅一块的同样位置坐下,却见她杵怔在那,「妳怎么了?」好像有股捉弄人的淘气笑意,从他眼角处快速掩去。
即使观察到的诗嘉,紧张的情绪就快成了热锅上的骂蚁,哪能分神细想那么多,眼前还有更急迫的事情待她解决,她安慰自己,也许方才只是她一时眼花看错了,「呃……这边会不会不够私人?」实际上是她心里有鬼,她跟酒保有些物熟识,怕被识出。
体贴的傅骏宏环顾四周最后终于放弃,顽皮无示地给诗嘉一个抱歉的微等。「好像也没它的空位置了。」
诗嘉如泄了气的汽球无奈投降,似乎今天连老天爷都在与她作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她只得垂头丧气乖乖坐下。
「二位需要什么?」此时酒保走了过来。
「红酒,谢谢。」
「一杯螺丝起子,谢谢。」该来的还是躲不过,诗嘉只好压低声音硬着头皮,祈求上天别在最后一秒中抛弃她。
乍听了诗嘉有异于几秒前的暗哑声音,傅骏宏侧过身去关心问道:「妳喉咙还好吗?是不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傅骏宏努力试图让语气平稳,但他早知她此举的目的,内心早是笑翻天。
至仿那位酒保则是奇怪的盯着她瞧,研究半天最后终于放弃,走到调酒处开始手边的工作。
诗嘉心里直呼好险,看来是没被认出才对,这才放下心回答他,「是有一点。」为求逼真,诗嘉还轻咳了几声。
「该死,这都要怪我。」傅骏宏一副懊恼样,它忙叫酒保倒了本白开水,「来,多喝一点开水对妳也许会有帮助。」
「谢谢。」于是乎诗嘉刻意把声音压的更低,将错就错,让外人误以为是得了感冒。
「把这件给披上吧!」傅骏宏将他的西装外套脱下。
「这……。」意外于傅骏宏温柔的举止,诗嘉思绪蓦然间一片混乱,当下想这怎么成,于是忙要推却的她,却被骏宏一脸坚持及专横给止住动作。
「这样不就会好多了。」傅骏宏将外套硬是披在她身上,使得披着宽大外套的诗嘉显得更加瘦小。
「谢谢你。」觉得脸有些征发烫,难不成她真的感冒发烧了?诗嘉她也慢慢模糊。
傅骏宏不掩炯炯如炬的眼神直视着她。即使有厚实的眼镜有效遮住她可爱的脸蛋,但自从有所认知清楚了解自己喜欢她的那一天开始,便愈发觉得这样的她也挺可人,一辈子都令他百看不厌。
蓦然间他勾起薄唇浅笑,彷佛能想见此刻好友锺明德调侃得意的表情画面,不过他不在乎。
「这地方还挺不错的说,好可惜妳之前都没有来过。」不过妳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朳了,傅骏宏心下补上注明,除非有我陪伴。
「嗯。」这一点诗嘉她也认同,这由她是这家店的常客便可看出。
后者又愉快接道:「曾经在这里,让我遇见令我印象深刻,甚至是无法忘怀的一位女子。」
料想不到傅骏宏会突兀冒出这句话,诗嘉的心倏地像是被利针狠狠地扎痛了一下。
瞥见心思都泄露在俏脸上的诗嘉,傅骏宏不动声色相当洪意他所下的这剂猛药,又接着道:
「我还记得那一天,她全身服饰都是一系列的白,有着及肩乌黑的秀发,满身都充斥着迷漾的味道,让我有股冲动想认识她。」
在听到他对她告白已有中意的人后,诗嘉心情沮丧应付式的轻点头,很不带劲的没听全他后半段的话。凝视着眼前愉快又侃侃而谈的他,浓眉又炯亮的琥珀色眼眸,好似会吹眠似的只要稍加一个不留神,心魂神志便会被他给牵引去。
隔着一副厚实的眼镜下,藏着一双慧黠有灵的黑瞳,因不明所以的迷惘及困惑而略显出焦距涣散。
等等,诗嘉圆睁大眼猛然回过神对准焦距,她是听错了吗?
暗下随时都有注意观察关心诗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到就连她恐怕也不自知,无意识抿唇的动作,就这样吓吓她也好,几乎暗笑出内伤的他思忖。
「骏宏!」诗嘉不加思索陡地打断他。
疑惑的挑高英眉眼神柔和盯着她,傅骏宏的笑容是有那么一点坏,却仍是魅力无法挡依就令人深深吸引。
迷蒙昏暗的灯光似乎无法有效遮住她绯红的脸颊,「呃…...。」瞅着眼前直嶷视她瞧的他,诗嘉然觉得好渴,顿时不自觉得抿了双唇。「这个…..我……。」只为一时的冲动而喊住了他,诗嘉神情由开心转为懊恼。
「诗嘉。」有说不出的喜悦,骏宏眼底闪烁如星空,这还是她头一逼不再只是硬生生以公司内公事化之名称之,总之有进步,「我很喜欢听到从妳口中叫出我的名字,那妳以后也别再称呼我其它的了,就直接叫我骏宏知道吗?不过在这之前,妳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的说呢?」
彷如被他看穿心事一般,诗嘉两颊更加红酡窒人霎是好看,「没有,不好意思打断你说话。」笨诗嘉,她谴责自己真是太耐不住性子了,她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又或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确定得到诗嘉没有问题的答案后,傅骏宏又接着道:「那次见到她大概是二星期前的事情了吧!现在想想……。」他故作停顿,「全白色系的服饰、及肩飘逸的长发,我真想认识她。」骏室表情有似遗憾。
二星期?白色系衣服以及长发?诗嘉愈听愈心惊,颜面神色僵愕。世界上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情,让她好死不死就给遇上?」
「诗嘉妳还好吗?」
遇上他投来的关心目光,她是该快乐还是该为自己大哭一场,「有好一点。」拾起吧台装有清水的杯子啜饮几口,最后她选择苦笑。「我想有缘一定会再见到的,你放心好了。」不过那很可能是孽缘。
显然这答案很令人振奋心情,「是吗?倘若如此那真是要谢谢妳了。」傅骏宏诚恳答道。
「这没有什么,你不用道谢啦!」诗嘉腼腆的推推镜架,其暗地里则独自替自己捏一把冷汗。如果他知道他刚才所形容的那名女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时正坐在他身旁,不晓得他又会作何反应。
蓦然间,诗嘉神情忧虑而暗淡下来,曾经何时她变得如此在意他,不可否认在几分钟前扯听他对其它女子有兴趣之时,令她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然而在得知他所指的那名女子正是她自己本人时,不适之感霎时荡然无存,这就竟是代表什么?诗嘉紧握手中的开水杯子轻蹙秀眉,害怕拒绝去想。
观察诗嘉的表情,该不会是有罪恶感了吧!不然还是被吓坏了呢?骏宏歪着头淘气揣测。今天的报复行暂时先告一段落,要不把她给逼紧吓跑了届时他要上哪找人说。
「真是奇怪,我怎么会对妳说出这些话来,一定把妳给闷坏了吧?还好妳没有听到睡着。」傅骏宏调侃自己,摸摸头一脸不好意思。
诗嘉连忙摇头,「不会啦!」事实上,简直都快把我这个没病的也吓出有病来。
「不过话说回来。」好似小孩子的他,顿时又一本正经压低声音道:「这些事情我并没有告诉其人唷!妳可要替我保守秘密。」
闻言,诗嘉一时之间面露错愕,不知该如何接下句子回答他,最后她选择给他浅浅微笑带过。
「给妳看。」傅骏宏从他有领的衬衫口,掏出一条别致又不失高雅的项链,示意让诗嘉看。
深紫色宝石的鸡心炼周围,还镶嵌着极小却仍是看的出是出自于极细手功的小钻石,再加上白金练条搭配,显出非常高又神秘的气息,诗嘉点点评断。
「特别吗?」傅骏宏浅笑道:「这是有一次我经过百货店金饰橱窗,不经意的轻瞄一眼后,便冲动买了下来,因为这让我想到她。」
一时之间,诗嘉也不知该作何回答他。
浪漫的场景,互怀心事的两人都未打破这叫人心悸的一刻,而夜则还漫漫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