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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车子开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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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大概2个小时的样子之后进入了一个高级小区。时钰从没想过,这三年来,日夜思念的妈妈就和他们俩就在同一座城市生活。从老旧的弄堂到时下最热房价最高的半山别墅,之间的距离从不是两个小时的车程,而是天与地之间距离。时钰非常相信,如果不是妈妈主动和他们联系,那么即使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八点档电视剧里面的某天和妈妈的偶遇。汽车在一栋二层独立别墅前停下。院子里面各种花木奇石、露天游泳池以及忙忙碌碌的佣人们晃花了时钰的眼睛。他不敢闭眼,不敢左顾右盼,只能紧紧地攥着妈妈的手,寻求着来到这个新世界的薄弱的安全感。
一路走至门前,一个少年站在门前。时钰把眼睛睁得大大得,看着这个精致的少年。少年看上去比自己略大一点,细白的皮肤,紧抿着的薄唇,有点吊稍的眼睛,细长的眉毛几乎插入发际,使得原本有些女气的相貌多出一份威仪。他双手插入裤袋,白色的休闲T恤隐隐露出精致的锁骨。这个少年有些瘦但又不显虚弱。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时钰,又偏偏嘴角噙着笑,乍看起来就想一朵食人花,有些不寒而栗。
这少年在时钰观察自己的同时也在看着时钰。他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弟弟的人。听爸爸说他比自己小两岁,但偏偏十分瘦小,校服的袖口已经被磨损,薄薄的一层校服似乎能够看得见骨骼的形状,青黄的肤色看得出来有些营养不良。眉眼却是还不错。大大的凤眼圆睁,似乎眼中还浮着若有似无的水雾。嘴角生来上挑,此时却因为不安而嗫嚅着。他的手还紧紧地拽着刘芳——这个他需要叫妈妈的人。看到时钰这个样子,他没由来地心里升腾起一股想要狠狠地欺负的欲望,想要看他那双凤眼里面滴出眼泪,想要把他上扬的嘴角拉下来。
这是,时明远对着这少年说:“琅琅,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看看你的弟弟。你不是一直嚷嚷想要一个弟弟吗,从你以后他就是你的亲弟弟,你们尽快熟悉起来。”
“小钰,他叫时琅,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你哥哥现在初中三年级,学习各方面都还过得去,在这个家里有什么不懂的要帮忙的除了找李婶之外就找你哥哥。哦,对了,你原来上学的那个学校教学质量实在不高,而且离家太远,我已经帮你办了转学。给你一天熟悉家里的时间,后天一早你就和哥哥一起到市一中上学去吧。”说罢,还不等时钰回答,就抬步进了去。
刘芳上前握住时琅的手,温柔地对他说:“琅琅,妈妈实在是舍不得小钰才不得已把他接过来,妈妈不会因为有了小钰就忽视你。小钰这孩子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他,小钰没有你那么优秀,让他多向你学习学习。”时琅扬起微笑,对刘芳说:“妈妈你放心吧,小钰既然是你的宝贝就是我的宝贝,我一定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您不知道我当初听到自己会有一个弟弟的时候有多开心!谢谢妈妈把小钰带到我们身边,这样才真真正正有一家人的感觉!”刘芳听到时琅如是说,禁不住湿了湿眼角,紧握了一把时琅的手,说了一声谢谢也进了去。本应是温馨的画面,但如果忽视时琅在说“亲弟弟一样”是看他那阴冷的眼神的话,时钰估计会觉得更加感人。
时琅拿起时钰的行李,笑着对他说:“小钰,我来带你看看你的新房间!”
时家别墅二楼有五间房间,楼梯右手边第二间是时明远和刘芳的卧室,右手第一间是时明远平时办公的书房。楼梯左边第一间是客房,第二间是时琅的卧室,时钰住在左边最里面的一间
“小钰,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时钰看着这个精装十分用心的房间,紫白色调简洁大方,但在细节之处的流线型构造使得整个房间多了一些活力和朝气。生活用品崭新而整齐地摆放像是在欢迎新主人的到来......一切的一切都看得出来主人为了欢迎自己的用心。时钰此时才有了一丝丝的放松,觉得自己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告别那个肮脏凌乱的生活。这里有严肃但不严厉的父亲,关心且急于弥补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个哥哥。这时时钰下意识地要把刚刚看到的哥哥那惊悚的一笑抛出脑海。嗯,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还是很欢迎自己的!此时,时钰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自己完全融入到这个家里来。
可没等时钰道出任何感谢的话语,只听身后“咯哒”一声,时钰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还没等到眼神聚焦,猛地就被一股大力甩到地上。接着,一个黑影压力下来,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他抬头就看到了时琅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不过,时琅那吊稍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的遮掩,嘴角的那么笑也消失不见,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排山倒海般的戾气向时钰压了过来。
“弟弟?”
时琅一只手轻抚时钰惊魂未定的凤眼,就如情人之间的呢喃,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微微吹起窗帘的一角。如果现在有一台摄像机的话,那么此情此景拍了下来一定是绝美的,无论是谁看到都只能让时间定格不去破坏。但恰恰破坏了气氛的就是时琅接下来要说的话。
“时钰?哈?这么迫不及待?连姓都改了?你这嫌贫爱富的脾性还真是和刘芳如出一辙啊。你以为你妈让你改了姓这么不要脸的贴上来你就是时家的小少爷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哟,这么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我这么欺负你了呀?如果你连这几句话就受不了了,奉劝你一句,赶紧滚回去吧!你也别想着找谁去告状去诉苦,你和我爸说,你说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和刘芳讲?就算她相信你说的话她也得装着不相信。你最好摆清楚你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你就是寄住在我们家的一个宠物,钱你随意,但不要让我知道你有了什么不省心的想法,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也不等时钰作何反应,他又重重地抚摸了一把时钰的眼角,慢慢地起身,嘴角微翘,温柔地说着:“小钰,地上虽然是铺了地毯,但还是容易着凉,来,快点起来。”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时钰在时琅走后,并没有立即坐起来,而是维持着刚刚躺下的姿势,双手捧着脸,盖着眼睛,无声无息,只是指缝中依稀可见有水渍留下。
半晌,听得楼下李婶招呼开饭,他才去房间内的卫生间洗了个脸,对着镜中的自己深呼吸后微微一笑,走出房间下了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