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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有个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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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这种似睡非睡的感觉,对面那个黑影又出现了…
“嘿,青狼,我们又见面了。”黑影愉快地打招呼。
“你奏开!”他大手一挥,“啪”地穿过黑影打到前面同学的背上,前面是个女生,脾气挺彪悍,气的骂他:“你他喵的有病是吧,老娘的背都震碎了,想碎大石回家玩去!”
秦朗被吼得一震,慢慢醒过神来,黑影消失了。
太好了,他开心的脸都快笑成一朵雏菊,愣是吓得女生失音,没见过被骂还这么欢欣鼓舞的,这谁家的倒霉孩子啊,脑袋没事吧~
秦朗兀自沉浸在世界终于清净了的喜悦里,阶梯教室里滞了一瞬,又重新吵嚷起来。
教戏曲的老教授在讲台上唱的无比动情,百来号人制造的噪音都影响不了他对戏剧的热情:
“想当年,我常到边庭走,哪个闻名不害心惊?这几年我未到边庭地,尔好比那砖头瓦块都敢成了精!”老教授拖着唱腔,摆着戏台上的手势,脸微微侧着,眼睛怒睁,已然到达另一层无法企及的境界…
这已经是这周第四次了,秦朗揉了揉太阳穴,那个该死的黑影害他出了好多丑,他还记得上一次在课堂上他脱口而出“你他妈的滚远点!”,对面语言学老师一脸“少年你好牛逼我敬你是条汉子”双目铮铮的表情。
后来他被罚解释名词,学外语的都知道,天知道语言学这门学科为什么独树一帜风韵犹存屹立不倒于英语本科的必修科目里啊!!!
那么多该死的名词就是语言学硕士它喵的也不可能都看得懂好吧!!更别提翻译解释了,于是秦朗整整一个星期除了必修课和上厕所,其他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用尽度娘还有各种词典宝器才勉强过关,直到现在还被语言学老师以各种理由嫌弃惦记。
还有一次他正在跟五指姑娘进行“亲密而友好”的洽谈,快到达临界点的时候,黑影突然出现···秦朗粗重的喘息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瞬间的感觉无比懵逼,秒速疲软,世上最没有下限最猥琐社会版头条没跑了…
因为黑影不定期无规律的神出鬼没,像走路莫名踩空,然后脸朝下磕楼梯上这样的小意外秦朗更是不胜枚举,说多了都是泪…
要不要找个大师驱驱邪什么的,作为红旗下茁壮成长,根正苗红无神论者长达二十年之久的大好青年秦朗同学,四十五度角望天有些悲伤地想着。
“在我老家有种说法,你这叫发癔症。”宿舍里唯一靠谱的老大贤惠地端着脸盆去水房洗衣服,路过秦朗的时候说道。
其他几个更关心的是黑影的高矮胖瘦以及三围尺寸…
秦朗恨不得一口辣椒水喷死丫的,劳资都这么惨了丫的还有心思开玩笑!他忧伤地看着镜子里下巴上跟自己的帅脸一点都不协调的小口子,痛苦的表情犹如晴天霹雳。
这回家怎么跟太后大人交代啊!一想到太后看到他脸上的伤惊呼“秦朗你是不是想死!老娘的话你都吃狗肚子里···”的咆哮他就想先死上一死。
因为自家太后对漂亮脸蛋的执念,他和妹妹秦媓每一次意外摔倒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么保护自己,而是护着脸。
妹妹秦媓,谐音秦皇,秦朗在家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秦朗家是绝对的母系统治,阴盛阳衰···
每次秦朗对老妈无语的时候,他爸秦天就会搂着自家的美貌老婆笑着对他打哈哈:秦朗啊,你要是长得人厌狗弃的人家姑娘也看不上你啊,你妈都是为你好…
呵呵,别以为你时不时地观察你老婆的脸色我没看到,我就知道你这么惧内指望你没戏…
啊啊怎么办啊!只剩没几天就放假了,老妈早就打电话让他放假第一时间回家,一家人打算暑假的时候去海南玩。
他要是敢晚回去打乱了老妈的行程,绝对分分钟被虐成狗。
上一次他被迫穿着粉红小蛋糕裙绕小区一周的丢脸事迹还历历在目,虽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但是他自己心知肚明好吧,身为男子汉的自尊心简直被碾压成渣渣···
因为老妈说不去的话就要跟他断绝关系,结果他穿出来连老爸都一脸的不忍卒视…
秦朗看着下巴上磕到的伤口还有脸上被篮球砸的青紫心有戚戚…
“三儿,男人脸上有疤,那叫勋章,威武!你这人哪哪都好,就是整天娘们唧唧的。把脸捯饬得那么白净干嘛?你又不是个姑娘。”宿舍里黑得跟非洲难民似的老二李玉看不下去了,这家伙一个生长在苏杭天堂的娃儿,不知为何肤色如此忧伤,平生最恨小白脸,更别说秦朗平时脸上连个毛孔都难看到。
秦朗不跟尔等屁民计较,一心一意研究原则上来说这么大的口子几天能恢复如初以及他要是用点粉笔灰什么的临时扑扑能不能逃脱老妈的法眼······
“啊!”这是宿舍年纪最小也是最弱的老四发出的惨叫声。这家伙刚才趁着秦朗专心致志盯着镜子,往自己脑袋上盖了一块黑布慢慢的从秦朗的背后出现在镜子里想吓人…秦朗第一反应就是黑影又来了,条件反射地挥手去打,结果胳膊一发力,就撞到了后面使坏的人。
“三哥,我的肋条断了,啊,好疼!”老四唱作俱佳,眉宇之间哀哀切切,端的是一个可怜。
秦朗看了一下他没什么事就弃之不顾:“疼死你算了,一个个的,不给老子出点主意,还净丫的捣乱。”
他扶起被挥倒的镜子,还好没碎。
“不是我说三儿,你这反应也忒敏捷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话说黑影到底咋出现的啊?”李玉撅着屁股在上铺撑蚊帐,他一个黑的晚上关个灯就形同隐形的倒霉孩子偏偏生了A型血,特招蚊子喜欢,蚊子见了他就跟亲爹似的逮着劲儿地往上亲,最坑爹的是他只有起了包才知道蚊子咬的是哪儿…
“他说是上一次咱们送他去医院的时候,开始看到的。”老大陈宋洗完衣服回来推开门接嘴道,这男人洗衣服就那么回事儿,随便丢点洗衣粉,浸湿,胡乱揉两下,拧干,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那得多久了呀!三儿,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瞧清楚他的样子吗?”从二月到现在快七月,就是长得再泯与众人也该混个脸熟了。李玉挂好蚊帐快速的从上铺爬下来:“宋哥,花露水放哪儿了?”
“又被咬了?”秦朗把自己书架角落扔着的花露水递过去,顺便回道:“那我哪知道啊,回回都看不到脸,我就能听见他说话。”
“说啥啊?”
“对呀对呀,说的啥?”老四也跟个窜天猴似的蹦着凑过来。
李玉够了半天也没够到后背起包的位置,就指着让秦朗帮忙。
秦朗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他黝黑的背上寻摸半天才找着位置:“说个屁!老子这是抓不住他,抓到非弄死他丫的!”
一想到脸上的伤口还有他家母上大人如临在耳的咆哮,秦朗就想把黑影拉出来鞭尸八十六回还不解恨····
“哎轻点轻点…”李玉一叠声地痛呼,“靠!你这手劲儿也忒大了,差点没恁死我,我又不是那个鬼。”
秦朗拍拍他光裸的脊背:“把衣服穿上吧,整天光着,不咬你咬谁。”
还别说,黑是黑了点,手感不错,秦朗手欠又拍了两巴掌。
…“我□□来劲了是吧!”李玉炸毛。
秦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