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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进入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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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天后,我背着包和陈教授的学生们站在西安火车站的站台上,我故意将衣服帽子戴上,准备给胡八一和胖子开个大惊喜。上了车,陈教授的车厢里,陈教授在给我们一一介绍,“我介绍下,这是领队胡八一同志,这是副队长王凯旋同志,这是杨小姐,这几个是我学生,萨帝鹏,楚健,叶亦心,胡天骄”。陈教授说完,我将帽子一去和大家相□□头示意,就见胡八一顿时黑着脸,一把拉着我往他的车厢走去,
“大家别紧张,他们是兄妹,亲兄妹”,胖子在后面和众人解释着。
“胡天骄,你什么时候成了陈教授的学生了?”说着,胡八一把我推坐到铺位上,转身关上车厢门。
“要你管,我这是参加实践活动”
“你行啊,我说怎么打电话回家,说你去实习去了。”
“我不就是在实习吗?”
“我正纳闷你非要胖子戴玉佩,怎么知道这玉佩和精绝古城关系。你就混进考古队来了。下站给我下车回北京去。”
“胡八一,你可别搞错了,我回不回去,得听陈教授的,不是听你的。”
“行,我这就让陈教授要你回去”,说着就要开门。
我见状,连忙说,“陈教授凭什么听你的,我可是故宫博物院李院长推荐的优秀人员”。
“本事大了,连故宫都整出来,告诉你,我是领队,让你回去就得回”
“胡天一,别过份,别忘了我可有的是办法,让你连这门都出不去”。说完我就竖起手指。
“胡娇娇,别忘了你可保证过的”
“那只限于在野人沟,现在可在西安呢”
外面胖子听着我们谈崩了,礼貌似要动手,急忙开门进来。“我说,你俩兄妹怎么又掐上了”
“胖哥,你都听到了,胡八一就是个法西斯,你现在要帮谁?”
“停,停,你俩我谁也不帮,我可不想再做池鱼了”
“王胖子”,我和胡八一异口同声的说道。
“二位,二位,消停点行不,这是在火车上呢,注意影响”。
“胡八一,告诉你我是凭本事加入的,别搞你那没用的小动作”。
“胡娇娇,唉,老胡,老胡,听多说,娇娇说的有道理,人家是凭本事,又有领导推荐加入的”,“胖子,你哪头的”,没等胖子说完,胡八一打断道。
“胡领队,我觉得胡天骄说的对,我看过她的履历和杨教授的推荐信,也和她本人谈过,她很擅长玉石和瓷器方面,我觉得她完全有能力加入我们这次行动”。门外Shirley 杨说完,又看向我,“你的铺位和我在一个车厢,一起吗?”
“当然”,我站起来出门时,又转脸朝胡八一做了个鬼脸,就和Shirley 杨大步离开了
“谢谢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和Shirley 杨相视一笑。
路上我又抽空和胡八一谈了回,我明确告诉他,知道他的想法,自己也觉得以陈教授的身体素质,估计走不了多远,又保证绝对紧跟他和胖子,决不擅自行动。才换得他同意。真是,进了沙漠可就不由你了,我心说,剧情大叔可会让你轻易出沙漠的
抵达后,胡八一战友帮忙把到当地向导安力满大叔,他用陈教授的工作证和Shirley 杨两人连哄带吓的,终于让安力满大叔同意给我们作向导。一番准备后,我们一行十人和二十峰骆驼,组成了小驼队出发了。行程的第一段路线是从博斯腾湖向西南出发,沿孔雀河向西走一段,直到找到向南的古河道。
我们进入黑沙漠的第三天,预计明天能到达西夜古城的遗迹。沙漠早上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映红了天边的云团,太美了。就在大家都被美景所醉的时候,我发现安力满老汉盯着东边的朝阳出神,脸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丝不安,我忙示意胡八一,他走过去问到:“老爷子,怎么了?是不是要变天了?” 安力满老汉说这次的风暴会很大,筑了沙墙也挡不住,如果不赶到西夜城遗迹,我们都会被活埋在沙漠里。 我听他这么说,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胡八一跳上骆驼背想招呼大伙快走,可又看到安力满老汉慢慢悠悠准备东西向真主祷告,气定神闲的样子,竟然觉得没事跑去和胖子、Shirley杨等人一起观看大漠的美景。我对他简直是无语了,我将骆驼上的一些重要装备和几袋水偷偷放进空间内,戴好我的护目镜,盯着安力满准备跑路。
安力满祷告完了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三下两下卷起毯子,弹簧一般地蹿上骆驼,打个长长的口哨:“噢呦呦呦呦……快快地跑嘛,跑晚了就要被埋进黑沙子的炼狱了。”他催动□□的大骆驼,当先跑了起来。胡八一见状也招呼众人动身。
我们一直跑到中午,骆驼们连续奔跑也是受不了,安力满让大家赶紧吃饱喝足,让骆驼稍微养一养脚力,还是继续接着跑,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大伙取出馕和干肉,胡乱吃了几口,胡八一和胖子担心这些知识分子,挨着个地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事。这群人中只有我和Shirley杨没什么事,我俩忙着帮安力满老汉给骆驼背上的物资加固。
远处的天际,渐渐变成一片暗黄色,安力满老汉大叫:“信风来啦,快快逃命去嘛!”
我们再次爬上骆驼,吆喝着催动骆驼奔跑,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转瞬就被铺天盖地的沙尘笼罩,能见度也越来越低。胡八一不放心我,一直在我身边,突然见他和胖子打着手势,好像是让他截住跑在前边的安力满老汉。没等我反映过来,就见他竟然一翻身从狂奔的骆驼背上翻了下来,我看下周围点了人数,少一人,明白他是回去找人了,也忙翻下骆驼,去追他。
就看他想背着陈教授走下沙丘,胖子也将驼群停下等着,众人准备重新爬上骆驼逃命。但是骆驼们好像吓坏了,都不会跑了,排成一溜,蹲在原地,把头埋进沙里。正当一筹莫展之时,一峰比普通骆驼大上两倍的全身雪白的骆驼,从我们面前跑过,安力满老汉那双眼睛放出了喜悦之光,兴奋得挥动双臂赞美真神胡大,跪在地上的骆驼们也好像受到某种召唤,把埋进沙子里的头又抬了起来。胡八一马上对其余的人打个手势,让大伙爬上驼背,跟着前边的白骆驼跑。
我们一直跑到一座小小的古城遗迹中,陆续从一间大屋的破房顶下去。叶亦心、郝爱国等体格不好的人,进去就躺在地上,拿出水壶就喝,其余的人帮手把陈教授扶了进来,他神智已经恢复,只是双腿发软。胖子长出一口大气:“咱们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黑漆漆的古屋,被火光照亮了,叶亦心突然跳了起来,头一下撞到了房梁,差点被磕晕过去,叶亦心颤抖的声音叫道:“右边墙角躺着具死尸!”晕,考古的还怕死尸。就见她不停向郝爱国道歉着,我可不想管,就准备吃点东西就去睡觉,需要充分的休息,谁知道下面剧情大叔又要安排什么。
胡八一和陈教授说几句话后,被Shirley杨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过会回来就和胖子挖沙子去埋那具人骨,却挖出黑色石像的人头,陈教授的几个学生掏出笔来在本子上又记又画,商量着明天要把下面的沙子挖光,看看石人的全身。
早上醒来,就见郝爱国他们兴致很高,准备挖沟石人边的沙子,说实话,有我对这现场清理真没什么兴趣,我喜欢把古玩拿在手上把玩鉴定,研究它的出处,历史背景等等,所以从包里取出些干粮,边吃边去看他们挖土。
我看着他们有些走神,突然间我好像想起这下面,有吃人的蚂蚁,一下站起来,胡八一看我不知怎么回事忙悄悄问道“娇娇,怎么了”“没什么,就觉得眼皮跳要有什么事”“是不是没休息好?”“不是,哥,我们把东西先打包收好,省得等回手忙脚乱。”“不是吧”我没理他转身去收拾东西。
在陈教授和学生们讨论时,安力满进来说沙暴就快过去了,用不了半个小时,天就会放晴。大家放了心,胡八一也上煮了壶茶,突然围着巨瞳石人像的几个人突然齐声尖叫,都向后跳了开来,有的人喊:“啊……怎么这么多大蚂蚁?”
胡八一上前查看,我知道这是那个蚂蚁,马上背上背包,准备跑路,安力满只看了一眼,扭头就往外跑。Shirley杨喊道:“大伙快从屋顶爬出去,这是沙漠行军蚁,走慢一点就要被啃成骨头架子了。”可数以万计的沙漠行军蚁已经堆满了半间屋子,地下还源源不断地爬出更多,陈教授叶亦心几个人被这骇人的情形惊得双脚软了,哪里还走得了半步。
我跟胡八一说,“哥,安力满这老家伙又是自己先逃了出去。”胡八一一听一脚踢翻正在煮茶的火堆,把半铁罐子固态燃料全倒了出去,在屋中形成一道火墙,碰到火墙的蚁群立即就被烧焦,稍稍阻住了沙漠行军蚁的前进势头。我们拿上能拿的行李装备,连拉带拽,都出了破屋,
远处的城墙下,安力满正在忙着解开拴住骆驼的绳索,胡八一把步枪扔给胖子:“打他帽子。” “啪”的一声,安力满的皮帽子被子弹击飞,吓得他一缩脖子,回过头来看屋顶上的人。“老头,你要是敢跑,第二枪就打你的屁股,胡大肯定没意见。” 安力满连连摆手,示意不跑了。
屋下已经布满了沙漠行军蚁,我们暂时下不去,在屋顶上也不是办法,此时一堵破墙轰然倒塌,一只羔羊般的大蚂蚁从里面爬了出来。这是只蚁后,身上长着六对透明的大翅膀,Shirley杨叫道:“擒贼先擒王,快开枪干掉它。” 胖子把弹仓中剩余的子弹全射向了蚁后,“这枪口径太小,他妈的打不动啊。”胖子叫到。
“哥,用火攻” ,胡八一摘下挡风沙用的围巾,把剩下的固体燃料全用围巾包了起来,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围巾的一角,当作□□从屋顶上砸向下面的蚁后。火借风势,把那巨大的蚁后身体包围,蚁后吃痛,挣扎着在沙子上滚动,越滚火烧得越大。我们借机爬上了骆驼,催动驼队向城外跑。
终于走到了西夜古城的遗址,胡八一和陈教授商量要在此多停留几天休息。昏昏沉沉地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晚上大伙围坐在一起听胖子吹牛,可说着说着竟和Shirley杨呛了起来,胡八一连忙拉他去了外面。可才一会,就见他又急匆匆的跑回来,是来拿罗盘的,我心知他这是有发现,赶忙跟上,果然他说地下水脉附近,必定会有古墓。陈教授大喜,带着学生们兴冲冲地赶到井边,张罗着要下去瞧瞧。
胡八一和Shirley杨商量半天决定他先下去看看,我知道他不会同意让我先去的,所以没吱声,反正陈教授要下去的话我肯定也能去。等会,他发信号拉上来把井下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陈教授称奇不已:“奇怪,这也许不是陵墓,是条暗道之类的,天下哪有陵墓修在井边,还留条这么诡秘的通道呢?”
最后做了一条绳梯,由陈教授、Shirley杨、胡八一和我四个人先下去,向里面走了大约五十来米,一连经过两道石门,最后一道门密封得很紧,门缝上贴着死兽皮,我们用平铲把兽皮一块块地切掉,才得以把门打开。
里面空间虽然宽敞,气氛却绝不轻松,地上累累白骨,都找不着能下脚的地方,我们四处查看,在拨开地上的碎骨头后,发现地面上露出一块也是带有浮雕的大石板,两端还有两个拉环。我伸手拉开地上的石板,随后扔进去一支冷烟花,把下面照得通明,只见地面下是一间和上面差不多大的墓室,中间摆放着一口四方形的棺木。
我们也陆续下到底层的墓室,一看周围,都忍不住“啊”了一声,墓室的四壁,全是精美绝伦的彩色壁画。陈教授看到其中一幅,也激动得够呛:“这……这画里记载的事,和精绝国有关啊。”陈教授他们在对壁画做研究,我则对这棺材很感兴趣,因为系统说它是S级古物,我很好奇,它里面到底有什么是S级的。
忽听Shirley杨说道:“这女王是个……妖怪。”,按她的话来解释,是女王的眼睛看了这个人,这个人就消失了。眼前这棺材是姑墨王子夫妻合葬,陈教授说这是国宝,现在不合适开棺,他要回去后向上级提交评估报告,申请发掘,或者对这些古代文明遗产给予应有的保护。
我在心中问道“小盗,能吸收这S级珍宝之气吗?”“不能,主人,它不属于你”,好吧,我和胡八一遗憾的离开这里。
我们休整了三天,继续南出发,接连前进十几天里,考古队在黑沙漠中越走越深,最后失去了兹独暗河的踪迹,连续几天都在原地兜开了圈子。再往前走,粮食和水都不够了,再加上叶亦心大概是患上急性脱水症了,我们是要前进还是返回,争执不下。最后安力满说要听胡大的安排,拿出五分钱硬币,结果立着插进了沙中。我们正挠头称奇,却听Shirley杨指着远处叫道:“上帝啊,那里就是拉格扎玛山?”
傍晚时分,我们向着扎格拉玛出发了。月光照在黑色的石头上一点反光都没有,山口里面黑咕隆冬的,除了昏迷不醒的叶亦心之外,所有的人都从骆驼背上下来步行,胡八一提醒大家小心再小心,在这魔鬼的嘴中行路,万万大意不得。可这时,骆驼们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情绪明显地焦躁不安,死活不肯向前走上半步。
“哥,是前边有什么东西吗?”胡八一先后投出二支冷烟火,发现远处的地上坐着一个人,我们走过去看,只见那人身穿白袍,头上扎着防沙的头巾,背上背有背囊,一动不动,原来是个死人。死亡的时间不会太久,可能就在几天之内,他露在外边的皮肤只是稍稍干枯,最古怪的是他的皮肉发青,在烟火的照射下,泛出丝丝蓝光。
胡八一又扔出几个冷烟火,照得周围一片通明,果然不止两具尸体,前边的地上,横倒竖卧着四具男尸。四周还散落着几支苏式□□和一些背包,我打开其中一个背包,里面有不少标有俄文的军用□□,胡八一让胖子把炸药都收集背起,准备让大家离开。
可郝爱国却要去埋这些死人时,一条怪蛇从那具男尸的口中蹿出,那蛇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头顶上有个黑色肉冠,蛇身一弹,便直扑向郝爱国的面门。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胡八一把手中的工兵铲抡起来一剁,把蛇斩成两截。我只觉得眼皮直跳,没这么简单“哥,你们小心”。
可没说完,地上被切断的半截蛇头猛地弹了起来,一口死死咬住了郝爱国的脖子,郝爱国的脸僵住了,喉咙里咕咕响了几声,想要说话又说不出来,皮肤瞬间变成了暗青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此死去。
“哥,别动”一只同样的怪蛇不知何时游上了他的肩头,咝咝地吐着信子,忽然“咔嚓”一道白光,来自Shirley杨那部照相机的闪光灯,那条怪蛇本已经扑向他的脖颈,半路被那道耀眼的白光一闪,吓了一跳,竟然从肩头滑落。胡八一挥起手中的工兵铲下砸,把蛇头拍了个稀扁,碎烂的蛇头中流出不少墨色的黑汁。
我们借着冷烟火和手电筒的亮光,急匆匆出了扎格拉玛漆黑的山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庞大的城市,城中塔楼无数,最突出的,是一座已经倾斜了的黑色石塔,静静地耸立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