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盗墓小说》我是马一一

13、蝴蝶行动

　　我们要装扮成捕虫者的身份，坐车到了遮龙山下，住进了彩云客栈。在客栈，对照瞎子给的人皮地图，又问了老板娘，得知遮龙山的底部，有条地下河，这条河一直穿山而过，流入遮龙山另一端的蛇河，水深足可以行使竹排，而且有这条水路，就不用担心在纵横交错的山洞中迷失了路径，当即决定明天就动身。
　　第二天，我们在洞口扎了竹排，准备往山洞前行，我拿出飞虎队的作战服让他们换上，又拿出冲锋枪，因为Shirley杨不太会用，胡八一要掌舵，就胖子和我装备上。我们把登山头盔戴上，将强光探照灯支在竹排前端，胡八一说，“我宣布，蝴蝶行动，现在开始！”
　　说罢，慢慢驶入了遮龙山的深处，坐在竹筏上还能感觉到有些水蛇和小型鱼类在游动，我把手伸进水中试了试，这里的水冷得甚至有点刺骨，这也许是山顶的雪水直接流淌下来。Shirley杨说不是雪水冰水的原因，因为山洞和外边温差比较大，人体会产生错觉，适应之后，就不会觉得这么冷了。
　　说话间水流的速度产生了变化，忽然加快了不少，我们都开始紧张起来，一个大意这小竹排就可能会翻掉。Shirley杨也抄起短竿，与胡八一一起勉强维持着平衡，河道也比刚才更加曲折，不时出现大的转弯。在探照灯照射下，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幻迷宫。
　　“哥，你是不走错路了？这和老板娘说的可不一样。”
　　这段河道极窄，却很深，笔直向前，前方上空铜链上挂着许许多多的被捆绑着的石人俑，表面已经呈现灰褐色，五官轮廓完全模糊，似乎表面发霉了。Shirley杨让我们先把竹筏停下，用□□刀对着从铜链上脱落掉在地上的一具石人俑刮了两刮，“这人形俑好像并不是石头造的。” “这么说是活人做的？看看人俑里面是什么。说不定这个龙口洞，正是其中的一处殉葬坑。”胡八一接道。
　　Shirley杨摇摇头说“看来也不是殉葬坑，但是可以肯定这些人俑都是用活人做的，这应该就痋术。”Shirley杨为了多掌握一些情报，出发前在北京把凡是能找到的历史资料都看了个遍，她判断这些人俑可能是修造王陵的奴隶和工匠，在工程完毕，被强迫吞服一种“痋引”，并封死人体七窍，再用大链悬吊在洞中，活活憋死，一来可以保守王墓内的秘密，二来可以利用他们在这秘密水路中吓退误入其中的外来者。
　　听Shirley杨的分析，就觉得身上长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说“我们是进错岔路了。”胡八一说没事，水流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流淌，最后都会穿过遮龙山，汇入蛇河的溪谷，不会迷路的。
　　这说着，竹筏忽然像是刮到了河中的什么东西，猛烈地颠簸了一下，却听河中有一阵哗啦哗啦沉重的厚重金属搅动声传了上来，身后“扑通扑通扑通……” ，悬吊在河道上空的人俑全部掉进了水中。“大事不好，怕是那些家伙要变水鬼来翻咱们的船了。”胖子说完把冲锋枪举在手上，做好战斗准备。 “别管是什么了，先冲出去。” Shirley杨急声说，胡八一听完就准备全速前进，可就见前边悬掉人俑也接二连三地落进河水之中，顷刻之间，就只剩下数百条空荡荡的锁链。
　　竹筏还在继续前进，前方的河水静悄悄的，越是平静，越是危险，我们把子弹顶上了膛，做好战斗准备。前行半天后，河水突然跟开了锅一样，人俑身体上的裂纹正逐渐扩大肿胀，变成了裂缝，从人俑的眼、口、鼻、耳，还有身体开裂的地方，不断冒出气泡，很多干枯的虫卵从中冒了出来。那些虫卵见水就活，变成了水彘蜂，而且全部飞速向着竹筏游了过来。
　　“没事，不用太紧张，它们飞不出水，只要咱们在竹筏上，不落入水中，就不用担心。”胡八一说话间，就见那些白花花的水彘蜂层层叠叠地贴在竹筏底下，数量多得根本数不清楚，远处还不停地有更多水彘蜂加入进来，我们一边拍打靠近竹筏的水彘蜂，一边全力向前，可竹筏被坠得往水中沉了一截，胡八一拼全力划了半天，明显力气不足，速度慢了下来，我虽然有怪力，可从未划过船，这种状况，就怕我一掌舵就会不小心翻船，因此，只能顺流而下。
　　此时，就听见山洞角落中一阵碎石声响起，黑暗中好像有某个庞然大物，在山洞边缘的岩石间快速移动。忙把强光探照灯掉转角度照了过去。光柱一扫到那里，稀里哗啦的碎石滚动声戛然而止，只见在一片蘑菇状的岩石中，有一条青鳞巨蟒，昂首盘身地对着我们。
　　蛇这种东西，不管大小都是恶心之物排行榜的首位。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举起冲锋枪一个扫射，胖子也加入其中，可惜没给躯体这么大的蟒蛇造成致命伤害。胡八一和Shirley杨拼命划动竹筏，可他们太慌乱，反而使竹筏在水面上原地打起了转。“这俩笨蛋夫妻”我心中暗骂。
　　忽然脚下一震，青鳞巨蟒用它米斗般大小的三角脑袋，把竹筏顶了飞起来，顶得向前蹿出十余米，又重重地落在水面上，多亏胖子死死把住中间，竹筏没翻过去。眼见巨蟒要发动第二次进攻，Shirley杨叫道：“这条蟒是想吞吃船下的水蜂子，是奔着它们来的。” 竹筏第二次被顶得飞了起来，“御”在我的结界和那三人的配合下，竹筏没被掀翻。
　　这次就见那青鳞巨蟒的大口，直奔Shirley杨而去，我立马挡在前，“结”“灭”，巨蟒吃痛闪躲，但仍把我从竹筏上撞进了远处的水中。
　　“娇娇”耳边就听胡八一的声音，就落入水中，水灵珠立即在我周围形成个氧气罩，“该死，破蛇你死定了”我骂道，朝巨蟒位置游去。前方，青鳞巨蟒的鲜血流进水中，估计是在他们三人那吃了亏了。我立即浮出水面，拿出双枪，对着巨蟒的脑袋一通射击，巨蟒受伤沉入水中。
　　“娇娇，快上来”，我上了竹筏就说：“你们是不是又想把我扔在水里不管了？”胖子连忙接到“怎么会呢？组织上刚要派同志去营救你，想不到你就自己游回来了，根本没来得及给同志们表现的机会。”，而胡八一则在旁边一个劲问我的情况。
　　忽听东边水面中有无数铁叶子的摩擦声传来，青鳞巨蟒似乎是什么动物在那里拼命搏斗。附近的河水变成了暗红色，完全被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还等什么，快走啊”我说道。胡八一立即把竹筏掉转，向出口冲去，Shirley杨不放心打出一枚照明弹，只见无数手掌大小的金鳞鱼不到半分钟，就将青蟒啃了个精光，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快划啊，这是刀齿蝰鱼！它们见了血就发疯！” 被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所慑，胖子的脸都吓绿了，抡圆了膀子用工兵铲划水：“快跑，快跑，我他妈最怕就是食人鱼，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话音还未落地，只听竹筏下传来一片咔咔嚓嚓的牙齿啃咬声，我不做多想，对准水中刀齿蝰鱼密集处，连开数枪，四周的刀齿蝰鱼见到鲜血，根本不管是同类的还是什么，狂扑过去撕咬。Shirley杨则是那飞虎爪远远地对准山洞出口的岩石掷了出去，飞虎爪的钢索在岩石上缠了三圈，爪头紧紧扣，拽着飞虎爪的钢索，把竹筏快速扯向洞口处的岸边。
　　跳上岸时，刀齿蝰鱼已将整个竹筏啃散架了，可笨蛋胡八一竟然把装丙烷喷射瓶的背包给弄到水里了，眼见他要逞英雄，用手去水中捞。“念丝”，我在他手要进水前，将背包拉了回来，就这样他手还被水中蹿出一条刀齿蝰鱼咬了一口。
　　Shirley杨急忙取出药品给他包扎：“你也太冒失了，人命要紧还是装备要紧？装备没了，大不了再来一次，性命丢了可不是儿戏。”我则是在旁边鄙视的看着他说“嫂子，你要看好他，拖家带口的人别总逞英雄”。胡八一忙说“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今天要是再不表现表现胡某人的手段，那娇娇又要说我们无能了，对不对？”
　　稍事休整，我们沿河道而行，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后，终于算是成功地穿过了遮龙山。我取出地图，让胡八一确认进入虫谷的路径。胖子举着望远镜说：“甭翻地图了，我看到金色大蝴蝶了，那条山谷肯定就在那里。”但是谁能保证虫谷外的其他地方不会出现蝴蝶，所以必须找到瞎子所说的特征—那一段残墙。
　　稍作商议，决定先休息，再向北，争取在日落前找到虫谷的入口，然后在那里扎营，明天一早进谷。在这种鬼地方，胡八一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完全用不上了。眼看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大地逐渐被黑暗吞没，我们在两棵大树下找到一块十分平整的大青石准备过夜。
　　吃完东西，胡八一先放哨，让我们休息，睡袋中迷糊听到，Shirley杨和他聊天，眼一闭睡觉去了。不知多久就听得，胖子大喊大叫的声音，醒来，发现Shirley杨和胡八一发现树上有架美国人飞机，便上去查看了。
　　正说着，就见胡八一从树上笔直地掉落下来，幸好有保险绳悬挂在树腰，又见他爬回树冠。胖子和我在树下听上边乱糟糟的，他忍不住又扯开嗓门大声问道：“你们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吗？要不要我上去帮忙啊？”也不等上面回答，就背着枪上去了，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想上去。
　　不一会，就听上面枪响，可是天黑看不清，就见胖子从树上掉下，被保险绳悬挂在树腰，又是一阵枪声，我救下胖子询问情况，胖子却着我说“娇娇妹妹，你听是不是有女人在哭啊“，我听得他说话声音都颤抖了，果然四周果然有阵阵呜咽之声，绝不可能是风声。
　　“胖哥，上去，告诉胡八一，让他小心。”说完我在Shirley杨背包里找照明弹，早知我应该从胡司令那多要点。嗵的一声响，我朝天上打了一颗，忽然森林沉寂下来了，原来是准备突袭胡八一他们的几只雕，被照明弹的光芒所震慑，遁入远处的黑暗中。
　　几乎在这同时，一线朝霞划破了云隙，天亮了，我刚舒了一口气，就眼前老迈的树身完全断裂开来，那三人又被保险绳吊在树上。我刚想开口询问时，就听胖子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挺值钱……咱们这回要发了。”
　　他们又爬回树冠向下观看，我也忍不住上去凑热闹去了，在树中惊现了玉棺。胡八一和Shirley杨研究半天，认为玉棺的墓床前角压着一只人手，Shirley杨说这被玉棺害死的飞行员亡灵向咱们发出警告信号，不想让咱们重蹈他的覆辙。
　　我觉得是我给他们戴的护身符什么的起了僻邪作用，为了弄个水落石出，我们一齐动手，把那口玉棺的盖子抽了出来。玉棺中满满的全是黑中带红的绛紫色液体，除了气味不同，都与血浆一般不二。胡八一准备用登山镐把棺内尸首扯出来，可就见胡八一扯半天，尸体纹丝不动。“胡八一，你就早饭没吃，就没力气了”我说着接过他的登山镐，一用劲，就听有“嘭，嘭，嘭”什么，像是什么东西断开，尸首被我从棺内扯了出来。
　　原来尸身肩部以下，缠着一条被剥了蟒皮的巨蟒。蟒尸和人尸相接的部分已经融合到了一起，再也难以分割，难怪刚才一扯之下会觉得如此沉重，而且无皮的蟒尸上长满了无数红色肉线。
　　Shirley杨用登山镐，胖子拿工兵铲，在玉棺的积液中进行筑篱式搜索，不断地从里边钩出些物品。先后发现一个可能是巫师或者祭司在仪式中戴的黄金面具，和一支至少是先秦前的龙虎短杖。
　　胖子见状要当作战利品带回去，Shirley杨不同意，胖子叫道，“大老远从北京折到云南，干什么来了？不就是为了倒斗摸明器吗？再说，你上回把娇娇妹妹的玉佩摔坏，怎么也得赔一个吧。娇娇妹妹这两件胖哥先保管着，回北京你随意挑，算胖哥的赔礼了。”
　　胡八一在旁边和Shirley杨低语，说这等胖子玩够了，都得给娇娇要去捐给故宫去，放心好了。Shirley杨苦笑没说什么。
　　我在旁边笑着说，“我要就那个龙虎短杖了”，呵呵，又一件S级到手。
　　Shirley杨对着棺材研究半天，说“不好，这玉棺中被剥了皮的蟒尸，可能是一条痋蟒，这两株老榕树中已经聚集了不知多少冤魂，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
　　胖子抱着装了四五件祭器的鹿皮囊，志得意满：“杨参谋，我看你是被敌人吓破胆了，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若依了我，一把火将这鬼树烧个干净。”
　　Shirley杨忽然指着胡八一身后叫道：“小心你后边！”胡八一登山镐向后砍了出去，原来是整株大树的树身上，有无数红色肉线正在缓缓移动，已经把我们的退路切断了，像是一条条红色的细细水脉。几人被困住，Shirley杨想用金钢伞跳下去拿丙烷喷射瓶，烧了这棵树，却被一条粗大的藤蔓，直接卷住缠在半空。
　　我对着那口玉棺直接一阵扫射，胡八一见状也扫射，棺中的血液全漏了个干干净净。那些蠕动着的红线，也像是被突然间抽去了灵魂，纷纷掉落，转瞬变得干枯萎缩。几人落地后，惊魂未定时。老榕树分裂倒下，下面升起来一只巨大的石头赑屃，身上负着一截短碑。
　　短碑上刻着镇陵谱，详尽地叙说了献王墓建造的经过，甚至包括陪陵的部分也都有记述，但对古墓地宫等等一个字也没有。镇陵谱背面是整面的浮雕，一座穷天下之庄严的壮丽宫殿悬浮在天空的霓虹云霞之上。我们对照了人皮地图，发现镇陵谱背面的石刻上，在溪谷中的一处地方，刻着一只奇形怪状的蟾蜍，蟾蜍嘴大张着；靠近献王墓的地方，也有只对称的蟾蜍，同样张着大嘴。
　　胡八一指着蟾蜍说：“这是完全对称两只，应该是大门。”
　　确定目标后，我们收拾好出发了。一直到达虫谷入口，谷口有块一分为二的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