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孤兰台烟雨生》桃花一处

4、奇怪的对话

　　“哦？是陌孤楼的陌杳，久仰久仰。”兰馨在台上大声说，“你要来比试吗？”
　　“当然。”
　　人们惊讶万分，因为都没听说过陌孤楼楼主武功很厉害，因此台下七嘴八舌。
　　兰馨并没有惊讶之色，只让他上台。于是陌杳微微扇着扇子不慌不忙的走上台去。
　　他这毫不惊艳的上台方式让大家大跌眼镜，这是哪一出？竟然连轻功都不会！于是各种鄙视讽刺的话就说开了，什么逞能，丢脸的。
　　宣妤曦一听这些话气愤得不得了，“喂，你们太过分了！”
　　人们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后来一段时间，人们传她是陌杳的相好，宣妤曦自然是乐滋滋的，因为勾搭上这么一个大财主，而陌杳就捶心痛恨，恨不得撞墙自尽了……
　　“妤曦，莫要说了，看我比武吧。”陌杳的声音不大，但不知为何却很有威慑力。
　　按照流程，他也签下了生死状。
　　“在下一直未听闻陌楼主会武功。”孟罗云说。
　　“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吗？”陌杳唰地打开扇子微微扇着风，这一眼看上去就是文人武斗。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孟罗云就举起剑向陌杳刺去，陌杳自是躲闪，他刺他躲，一来二去就没意思了，至少宣妤曦是这样认为的，然而内行人可不这样，要知道孟罗云的剑法极精，表面看没什么特别，可是真的一比试起来就不一样了，看来这陌楼主还真有两下子。
　　孟罗云额头上竟然冒出了汗珠，他真的慌了，突然放开了剑，不出所料，又是旋转在空中的，通常对手一见自然会离开躲避，以免乱飞的剑刺伤了自己，而陌杳只是飞到空中挥舞了扇子，唰唰唰的竟然飞出来许多根小小的竹条，那竹条顺利的躲避了毫无章法的旋转的剑的抵挡，一根根向孟罗云飞去，他立马收回剑想要抵挡，然而已经来不及，那些竹条早已击中了他。陌杳施展了轻功缓缓地从空中降下来。
　　台下一阵叫好。
　　“是在下输了。”孟罗云将剑收回剑鞘，“陌楼主真是好功夫，让孟某大开眼界。”
　　“孟侠客谬赞了。”他谦虚道，“孟侠客的功夫实在是高，让我都不禁胆寒。”
　　其实大家都十分清楚若是陌杳扇子里的不是竹条，而是针或刀，那孟罗云便命丧当场了。
　　兰馨问还有没有人上场与陌杳比试，人们已经见过陌杳的架势，便不敢了，于是大家撺掇这兰陌二人快快比试。
　　“今日大家都累了，这场比试我们明日再比。”兰馨转身对陌杳说：“不知陌楼主意下如何？”
　　“悉听尊便吧，我也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他回答。
　　“好，那大家明日来观赏我们二人的比武吧。”
　　于是大家在离开兰台阁的时候还在津津乐道着。只是宣妤曦多了一个心眼：看来以后要小心一些，不能再对陌杳大声嚷嚷，不然很有可能唰地一下，被什么针啊，刀啊刺成刺猬。
　　“今日陌公子就莫要回去了吧。”兰馨说。
　　“兰公子有意留我吃饭喝酒？”陌杳说。
　　“当然。”
　　“既然盛情难却，我们便留下来歇息一晚吧。”陌杳转身对宣妤曦说：“怎么样？”
　　宣妤曦乖巧地点了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谨遵你的教诲，绝不会反驳。陌楼主，小的悉听尊便。”
　　对于宣妤曦的变化，陌杳一时有些不适应，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看来你的跟班还真是百依百顺呐。”兰馨好笑道。
　　“哪里哪里。”陌杳回答。
　　“这里这里。”宣妤曦面上堆满笑容，很狗腿地说，“小的在这里。”
　　……
　　在兰台阁就是比较悠闲，终于什么事都不用宣妤曦去做。很快就到了夜晚，宣妤曦早早地就睡下了。
　　而陌杳的房间还亮着，因为兰馨的到来。
　　他说了许多赞美陌杳的话，什么英姿飒爽，玉树临风，武艺高强，风流倜傥的，马屁拍得梆梆倍儿响。
　　陌杳只是听着，不得不说，他十分享受这样被人恭维的感觉，尤其是兰馨，只是可不能忘了说正事儿。
　　“兰公子唱的戏真是精彩，有什么话直说了吧。”
　　兰馨一听，竟面不改色，说道:“匪鸳雪欢，我很感兴趣。我想你在接到我的信后就已经知晓我的目的，你会来也是我意料之中的。当年的匪鸳雪欢威震江湖，你想必才十六岁，其实我并没有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做，而今你的那个跟班是怎么回事，我不认为你会将自己的痛苦用别人的性命去消除……”
　　“那又如何？”他转过身去，“要是你能收起你的好奇心就没必要这样大费周折了。”
　　“可是我还真是对一些有趣的事情感兴趣得不得了。”他来了硬气。
　　陌杳不说话，他见兰馨也没继续说，便推脱明日还有比武，要早些休息，成功地将那挑衅的不速之客轰了出去。
　　回到房间的兰馨还心有余悸，看来明日是一场硬仗呢，不过他好像就是喜欢这样挑战的感觉。

　　渐渐地，天亮了，兰台阁又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很期待陌杳和兰馨的对决。
　　“大家安静！”兰馨在台上说，“今日我兰某与陌楼主的比试换了一个方式，倘若我能让陌楼主负伤，算我赢，倘若陌楼主摘下我的面具算他赢，用什么方法都可以。谁先完成谁胜。”
　　大家都对这个建议十分满意，既有可能看见兰阁主的真实面貌，又可能目睹陌楼主的负伤，简直是买一送一的情况啊。
　　因为陌杳对此建议没有异议，很快比武便开始了。
　　台上，陌杳手中依然拿着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扇子，兰馨不断摩挲着戴在拇指的玉扳指。嗖的一声，陌杳就飞了起来，可见他的轻功实在了得，兰馨也不甘示弱，施展轻功与陌杳齐平。突然陌杳唰地一声挥舞了扇子。而让人可怕的是扇子内飞出来的不是小竹条，而是密密麻麻的刀片，哐当哐当的，就在大家都以为兰馨会被刺成筛子的时候，他突然双手用力往前一推，紧接着强劲的风对着陌杳吹去，那些刀片都被抵挡了回去，眼看陌杳就要被自己的刀片刺中，他突然也用同兰馨一样的方法抵挡着，于是就看见一圈刀片静止在腾空的二人中间，时不时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他俩的墨发飞扬在空中，衣缺猎猎。
　　“这是‘无影烈’！这种武功天下就没有几人会，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
　　“天啦，看来英雄的威名又要改写了！”大家都叹为观止。
　　突然他们二人似乎坚持不住，同时收回了功力，刀片立刻落下，咣当咣当的，仔细一看刀片竟然都断了！接着他俩也平稳地降到台上。
　　兰馨突然急速奔跑靠近陌杳，陌杳一闪身就来到了兰馨的后面，他伸出手就抓住兰馨的面具，轻轻一扯面具便掉了下来，不出所料的，兰阁主的面容开始示人了。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呢，眼睛柔和，鼻子高挺，再配上那双薄唇，真是英俊的男子。
　　“是陌楼主赢了吗？”
　　“我看是的。”
　　一切结果似乎昭然若揭，然而……
　　“兰公子，看来我们是平手呢！”陌杳将地上的面具捡起来递给兰馨。
　　“的确。”他接过面具，“不戴也罢。”
　　台下的人十分疑惑，为什么是平手，等到陌杳转身下台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腰间竟有鲜血冒出，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宣妤曦一见陌杳受伤立刻跑过去扶他。
　　“无妨。”陌杳拒绝。
　　自然大家都享受了一场比武的视觉盛宴，一直津津乐道着，回味无穷。这次轰动江湖的竟是两位商人。
　　宣妤曦一直不解的是陌杳何时受伤的，终于鼓起勇气问：“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受伤的？”
　　“自然是我揭下他面具的同时。”
　　“可是他当时手中没有武器。”她不解。
　　“武器是他的扳指，里面藏有刀片。”
　　“看来你们两个不相上下。”宣妤曦不禁感叹。
　　“一直都是。”
　　“你们以前比过？”
　　“没错。”
　　看来真是一对旧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