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舟》迟书

24、彩蛋二号

　　当小二领着他敲开二楼客官的门，应门之人却是出乎意料。
　　“是你？”
　　徐潜满面风尘，叫对方差点一时没能认出来，在认清之后也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杜临声也是惊过了头，一时忘记扁石是前往阔烨的必经之路，而此处又是唯一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
　　店小二见两位客官一见面就愣神，不明所以，忙在一旁解释店中房间已满，这位客官要在此地过夜，想与公子借房共宿一夜。
　　杜临声也干脆答应，让了徐潜进屋。房间不大，容杜临声一人入住尚可，可再加上徐潜，房间立刻在两个男人的身形之下显得逼仄。
　　两人相对而立，心中不免尴尬。
　　渡口那一架打得历历在目，杜临声右臂上至今还有一方淤青，而他现在站在这里，多少亦有些认输的意味。
　　徐潜也不拆穿，为了打破沉默，于是开口道：
　　“三天后西面的落月泉，阔烨的探子在那里接头。”
　　杜临声点点头，说了声好。
　　于是两厢沉默。
　　那房间不仅小，沙石材料的建筑不断漏沙，到了晚上地板上一层灰土一层沙，走过便是一个脚印。到了晚上就寝时，唯一能睡的地方只有床。
　　两人面面相觑，“一块儿？？”
　　不然还能怎么样，谁知道睡在地板上第二天会不会变成一座沙丘。
　　话虽这么说，可是徐潜的表情简直是实力拒绝的模板。杜临声洗漱完毕，他还是老样子坐在那儿，衣冠整齐。
　　这就很尴尬了。
　　“你如果不习惯…我让你睡外侧。”这是杜临声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徐潜也意识到终得做出选择，于是就着剩水洗漱；回来时杜临声自觉缩在床里侧，无奈床短人长，连腿也半蜷着。
　　徐潜小心翼翼地掀开两人共用的被子，笔直地躺了进去，放不下的脚只能斜在外面。久未换洗的床具散发着油汗与尘土交杂的气味，还有一丝极乐引的冷香。
　　徐潜的睡意沉浮不定，蓦地听见杜临声轻笑一声，“你这是多久没跟人一起睡觉了？这么僵着？”
　　徐潜一回头，碰上一双满是戏谑的眼。
　　“你倒是孤枕难眠。”徐潜无力反击。
　　“可惜今晚没有温香软玉，不嫌弃我如泥似土，且将就一晚吧。”
　　杜临声只是贼兮兮笑，笑得别有用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可惜徐潜已在睡梦边缘，迷迷糊糊听见这一句，也没放在心上。连日赶路，此刻真是连骨头都要散架般疲惫。
　　后半夜他被窒闷感憋醒，睁眼发现自己颈侧沉甸甸埋着一颗温热头颅，微微侧身，便有温暖吐息喷在耳侧，黏黏腻腻，难以割舍。
　　更尴尬的是，胸口上的那只手随着身体的侧动，睡梦之中竟伸进了衣襟之中，手感像是习惯使然般，还下意识地揉捏了几下。
　　。。。。。
　　徐潜闭上眼，无端想起了这人临睡前的那句话，心中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