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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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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掀起衣服,叫苦道:“浑身都又痛又痒,已经有十多天了,受不了的时候连皮都抓破了!”
夏如锦看着他后背上密布的“红疙瘩”和由于乱抓乱挠而爬起的表皮,不由得有些触目心惊,有些关切又有些嗔怒道:“怎么会弄成这样,既然得病了就要赶紧来看,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张南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医生不瞒您,我是个学生,目前在县一中读高三,家里穷,每个月生活费都十分有限,所以原本先打算拖拖看,也许自然会好,就免得看病出医疗费了!”
夏如锦听他这么说,心头不免一软,再打量下这眼前的小青年,斯文又清瘦的样子,但却依然散发着阳光和帅气。
她语气带些友好地忠告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什么病,有病就要治,再怎么也不能为难自己的身体嘛!”
张南听到这关心的话语有些觉得亲切,加之此刻医院门诊里只有他和夏医生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也最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此刻他更想讲讲话谈谈心,哪怕只是一种发泄和倾诉。
张南幽幽倾诉道:“医生姐姐您不知道,我家在市郊乡下的农村,进城读书本就不容易,家里面就靠几亩瘦地生活,没有过多的经济来源!今年家里面本来还养了五只小猪,打算等到猪长大时好卖钱给我交学费,但破屋偏遭连绵雨,陋船又遇打头风,家里老母眼巴巴地养了三个月,五个猪最后死了只剩下一个!”
听他这么说,夏如锦又有些觉得好笑,又有些觉得心酸,本就善良的她听到这少年的苦楚,也不免动了份恻隐之心。
药物很快配好了,夏如锦指着配好的药告诉他:“这药要涂抹在皮肤上!早晚各一次,每天都要记得涂抹换药。”
张南有些疑问道:“那医生,能不能换用口服的啊?”
夏如锦说:“你这皮肤病是得了疹子,不擦药不行!”
见张南表情有些疑惑,夏医生又问他:“怎么了?”
“哦,没怎么,只是擦药的时候我自己不好给自己擦!”张南答道。
夏如锦随即一想,觉得也是,加之她对这孩子多了份同情心,于是笑笑道:“实在不行的话那你每天放学的时候到这里,我帮你擦药,不用几天就会好了!”
张南转忧为喜,看着她高兴道:“那真是谢谢您了,医生,只是怕耽误您时间!”
“没事儿,最近看病的人也不多!”夏如锦安慰他道。
张南有些感激看着这位美丽又善良的女医生,冲他点了点头,此刻他愈发地觉得她真的很美,不知外表美,更有内在美。
随即夏如锦就给他擦第一次药,张南脱了上衣,夏如锦用盒棉签,蘸着药水往他身上仔细地涂抹,轻柔的动作和轻微的触碰,张南的浑身一阵酥麻的颤感
张南此刻的内心,却禁不住的泛起阵阵涟漪,他一直悄悄打量着眼前的美女医生,越看他越觉得头脑发昏,想入非非!
尽管很明显地可以看出眼前的女医生和他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至少都可以做他大姐了,但是思想的野马犹如防脱了缰绳始终不由他控制。
从这个大姐医生的身上,张南既感受到了母性般的温馨善良,又感受到了都市成熟女性的千娇百媚,万种风情,张南觉得眼前这个大姐医生像极了他的梦中情人林青霞。论外形,论气质,都很像。
但他生怕乱想过度引起下部反映,那样多尴尬,于是他自己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一下。
看着他这样子,夏如锦只以为是少年羞涩,呵呵笑道:“怎么,这么大的小伙子还像个姑娘般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吗?”
“没...没!”张南有些紧张不自然地道:“还不知道医生您叫什么名字呢?”
“就叫我夏姐吧!”夏如锦冲他友好地笑道,“你叫张南是吗?”
“嗯,是的!”张南答道,刚才处方签上写过名字,所以就算张南不说夏如锦也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擦过药后,张南竟有些依依不舍,其实他猜想夏姐肯定结婚了,甚至都有子女了,但他很想张口亲自问过证实下。
但刚刚认识,他觉得贸然这样问人家很不礼貌,而且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几次话到嘴边生生又咽了回去。看着来回飘荡在自己面前的大姐医生靓丽的身影,张南的内心禁不住一阵阵骚动不安,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有些羞愧,他不敢继续再往下想了,他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无耻啊,这可是一位至少比自己大了不下十岁左右的熟女呀,想到这,张南强行控制自己不能有类似的猥亵想法,他告诉自己:“要镇静,不能胡思乱想,这是一位长辈!”
抑制了一会儿,闭眼深呼吸了一下,终于有些清醒理智控制住了,这时候药水夏如锦也给他擦了差好了。
夏如锦一边把药收紧塑料袋装好一边对他说:“你要坚持每天来换药,要是没有时间,还是等你放学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的!”张南应声道:“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
下班后夏如锦独自沿着护城河绕江滨公园走了一大圈,想散散心,但沿路看见无数对过往情侣手挽手肩并肩,甚至前面还有个半大的孩子一蹦一跳地跟在左右,愈发地增添了内心的落寞和伤感,于是转身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了,她现在不大想回家,因为一想到家这个概念,她的内心总是禁不住一阵颤栗,巨大的悲伤犹如潮水般地向她涌来,让她挥之不去,痛苦无言,惟有泪千行!
因为她也曾有过一个完好的家庭,两年前,她嫁给了一位富家子弟,她又有份相对固定的好工作,丈夫是个富二代,经济自然不是问题,婚姻刚刚开始的时候丈夫对她千依百顺,处处怜香惜玉,那时候一切似乎都很美好,无限的美好,但这段婚姻却是短暂的,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经历了不到两年的婚姻生活之后,那个曾经对她处处爱护有加的丈夫,居然会红杏出墙,另觅新欢。恰如很多人多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男人在起初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总是会想方设法千依百顺地讨好她,而在得到之后,随着激情的消退和日子的平淡,便往往不再觉得新鲜,征服的欲望在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之后,他们往往会渴望着征服下一个目标,更有甚者,泡良族名言——“老婆总是别人的好!”
于是那个曾经身为她丈夫的人背叛了她,俗称“小三”的第三者随之出现,他的心已不再在她那里。对她逐渐冷漠疏远,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他们之间也不再有爱可言,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提出了离婚,很快,法院仲裁书就下达了,她只得到了一幢房子,婚姻的打击对她非常大,但这并没有改变这个善良女人的本性。
她回到家,打开电视机独自一人了无生机地看着电视画面,再好看的电视现在她也看不进去,只觉得索然无味,情景依旧,但却物是人非,心若碎了,看着什么似乎都觉得是破碎的。
张南回到学校晚睡的时候,忽然有种很兴奋的感觉,他为自己今天遇到了个美丽又热心的女医生而感到新鲜和激动。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有一种极其微妙的关系,有的人一见如故,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却如若春风拂面,顿生好感。
不可否认,张南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医生,甚至可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也不为过,尽管他知道她都可以做他大姐了,但也许正是如此,张南对她才更觉得充满神秘和刺激。其实,这也正是一种心理现象——俄狄浦斯情节的一种反映,张南今年十八岁,再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懵懂无知的少年了,他已经成年了,凸显的喉结,疯长的胡须,甚至额头的青春痘,还有早上醒来时内裤上的遗精,都是青春发育的印记,张南虽然家境贫寒,但因为品学兼优,而且人也长得阳光帅气,也有不少的女同学对他的前程为了看好,向他主动表示的也有,但是他一直有个奇特的心思,深藏在心底从未向外人提起过,那就是他喜欢比他年龄大的成熟女人,并且随着身体的发育,他的这种想法愈发强烈。
张南今天遇到了美丽的女医生夏如锦,就像是他在梦中久久等候的人一样合他心意,从看见夏如锦的第一眼,就让他心底萌生情愫。宿舍里的众学生们谈论着今天某个女同学穿什么衣服,某个同学今天又在课堂上悄悄传小纸条,某对情侣又在哪里约会被碰到了,而张南却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想那位比他大许多的女医生。熄了灯之后,舍友们都睡了,有的还打起了鼾,张南却在幻想,他幻想的对象还是白天遇到的那个美丽的女医生,那熟女所特有的丰满身材,那平易近人却又高雅脱俗的气质和谈吐,那一头乌黑飘逸的如瀑长发,还有那犹如羊脂白玉的姣好面容……张南此刻真有些魂牵梦绕,想入非非了。于是不自觉地,开始了幻想中的疯狂,尽管他知道这样的想法也许永远是不可能实现和出现的,但幻想是无罪的,只要你不说出来也没人知道……
窗外万籁俱寂,月光如水,张南有些累了,但想着明天又可以看见美丽的女医生,他的心里面又是一阵兴奋,那一夜,他连睡觉都睡得香甜无比。
白天为了工作,夏如锦把自己内心的伤感落寞隐藏得严严实实,没有人会怀疑这么个充满阳光笑容的美丽女医生竟有如此的悲痛,而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在幽蓝深静中回归自我,独自品酌着内心之中那杯穿肠烧喉的苦酒,落寞的背后她的眼角有泪,那滴无声的泪水,掩藏在无人知晓的背后。夏如锦看了半小时的电视,越看越觉得无聊,索性关了电视睡觉,在梦中她几度醒来,但枕边已无人,“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溢鲛绡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