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年花事了》汤远歌

2、离人未归的真相

　　“怎么还没回来……都这么晚了……”祝长歌坐在窗边，不安地摆弄着桌上的手机。
　　她已经拨过多次电话了，可一律是那电脑的冰冷回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愈下愈大。雨滴从空中降落，敲打在玻璃窗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扎在祝长歌焦虑的心上。
　　“还是问问俊夏姐吧，说不定她会知道……”她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俊夏姐，你知道宇熙在哪儿么？”
　　“啊呀，长歌，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职的王俊夏声音沉重忧虑，“宇熙她……”
　　祝长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了？！”
　　“她……出车祸了！”

　　车外大雨滂沱，一遍又一遍冲洗着冰凉的车窗，流下一穗一穗的流苏水痕。
　　车内，收音机里一个清冽的女声正缓缓唱着：“I am lonely,lonely……”
　　祝长歌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师傅，您还能再快点吗？”
　　驾驶座上的人正在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地哼唱，听见这话，满不在乎地回答她：“小姑娘呐，不要这么着急是不是，你看下这么大的雨，那个医院又远，我又不可能超速是不是……你安心啦，别那么着急是不是……”
　　祝长歌沉默了，她抬头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街道。
　　即便是处处灯红酒绿，也掩盖不住这个城市特有的孤寂凉薄，和雨夜里刺骨的冰冷。
　　宇熙，我来了……你不要害怕……
　　祝长歌捂住眼，忍住胸腔内不断颤抖的哭泣。
　　许久许久，一滴泪从她颊边轻轻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