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莫失莫忘 老来多健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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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到此，雅文，你就是我踏青时的一陌杨柳，忧愁时的一窗月光，统统都是那难以再提起的年华。
“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张锦云在短暂的沉默后才开口问道
“嗯……各自……各自平安吧。”吴浩然微笑着回答道。
“我想，并不是所有的结束都应该是悲伤的，悲伤只是凋落的叶子不会遮盖住生命中那些幸福温暖而又美好的事情，因为还有风的力量。”张锦云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吴浩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释然，只有在眸子深处，有一点点，一点点的难以割舍。
因为雅文,我喜欢过你。那样单纯的喜欢，是浅浅的爱，深深的情。
但是人生弹指芳菲暮，这中间不只有爱情才能感天动地。
吴浩然揉了一下张锦云的头发：“好啦，别胡思乱想的啦……”
“啊……先生……啊……你……怎么……可……以……摸我头发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锦云居然像避忌蟑螂一样的飞快跳开。
吴浩然觉得自己的额头上有汗线滴下来的痕迹。
麻烦！有这样夸张吗？
不理会他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去，既然要嚎叫，那就去龙首崖吧。
张锦云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看见吴浩然已经走掉了，他只是一个劲的嘟囔：“我的发型啊……来之前特地弄的……人家的她还么看见呢……”
由大天池西南侧，循石阶下行数百米，便可见一崖拔地千尺，下临绝壑，孤悬空中宛如苍龙昂首，飞舞天外，这就是龙首崖。
两人站在观景的亭子里，龙首崖悬壁峭立，一石横亘其上，恰似苍龙昂首。崖下扎根石隙的几棵虬松，宛如龙须，微风吹佛，恰似龙须飘飞。
吴浩然解释道：“龙首崖是观云雾的好地方。每当大雾袭来，深涧峡谷中，云雾升腾，龙首崖如傲游在茫茫云海之中。游客站在岩上，有如腾云驾雾，云游太空；也似乘龙探海，嬉戏波涛。不多时，浓雾散去，晴空艳阳，满目青翠，远处峡谷，河流、田野、农庄清晰可辩。
张锦云听闻后努力的四处眺望，果然是一派好风景。
吴浩然站在崖顶，山下一览无余。山上叶翠风暖，草木丰茂，那一树一树的曼妙多姿，那一朵一朵的盈白成雪，仿若虚幻莫测的仙境。
现在时节已经不能算春风了，但依旧是和煦暖人。张锦云想到一首小诗。那还是她的一本时尚杂志上面配图诗。她很喜欢，一直非要念给他听，反复中他就这样记住了。现在突然想了起来：
你听见过冬日里的风吗？
它缓缓地走过天空，
也常常停下脚步,
像风筝歇在枝头，
再看看春天里的日光，
疾疾地掠过草丛，
从不愿为谁停留，
甚至等不及每一朵花的绽放，
比起短暂挥霍的春光，
我宁愿像冬风一样爱你。
现在的你在哪里啊，听见我的心声没有呢？我已经学会怎样爱你了。而你在哪里呢？
临风而立，他俯视着空旷的山崖下，翻滚的云海好象红尘万丈，他纂紧了手心。
我在手里，写着你的名字；我在心里，写着我们的故事。我将把这些幻化成风带给天上的神明，希望他们可以让我再看你一眼，让我在这庐山的人海里找到你。让我们的距离不再是隔着缱绻红尘。
如果说，从前我们之间的恋无关爱情。那就请让我们从头相遇，从打招呼开始认识；我的过去依旧空白的等待着你，我于着尘世的寻找也是为你。
一声轻叹穿越过脚下浮云。徐徐微风吹过，我的泪水已经守不住独自寻找的忧伤。你，在哪里啊？我如何能把着孤寂和想你折叠成小小的影子只藏在口袋里？不要放在心上，太重了。
从你走后，那丝丝缕缕的千丝万缕的想念已然在日升月落的轮回中蔓延成洪荒。你知道吗？我尝过了情海的味道了，原来是清清淡淡的酸甜。我将它封于泥胚坛子里酿成陈年的韵味悠长，等你回来亲自开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浅斟淡酒要同你一起醉去；我将它刻成一方古琴用相思做了弦，等你回来弹于你听，我的点点心声浅吟慢唱只能给你。
不想要再与回忆傻傻对视，我只要你回来。
张锦云缓缓闭上眼睛，抬起手合十放在胸前，默想：爱你是你留下的最强大的咒语。
所以老天，我以我的生命作为起誓，再睁开眼睛，请让我看见她的身影。我愿沧海桑田，不离不弃。
吴浩然默默看着他的动作，站在旁边很安静。他们互相交谈倾诉，就像是自然的宣泄有盛大的表达欲。他们互相安慰着彼此的心灵，生活在冰冷的城市里，有时候需要温暖的反省。
张锦云默念了三遍。应该够了吧。他嘲笑着自己，竟然畏惧睁开眼睛。
亲爱的你，在哪里呢？
呼吸——呼吸——呼吸——
缓慢的睁开一点点，抖动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带着脆弱的忧伤。
耳边有无数倍放大的声音，是不是有人扭动了调音的旋扭呢？他可以听见远处有小贩叫卖冰棒，有跨着照相机的人拉住游客问：要留念吗？有人惊呼，好美的风景啊。大声的喊了出来，在山谷里有细微的回音。
是他傻吗？以为站在这里，可以看见大千世界，可以看见她。
自己一定可以认出她的。
却忘记了最重要的是，她在不在？
张锦云对吴浩然说道：“先生，我忘记了，我的愿望太大太重了，风背不动，都掉到山崖下面摔碎了。”
吴浩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啊，你看，这庐山上终年不散的云，这就是人们未曾实现的愿望，它们一年一年的留在这里，期望有缘的人看见，有心的人了解。希望可以云开雾散，愿望实现。它们没有破碎，它们用千万种的情感守护了庐山最美的风景。”
抬头看着张锦云清亮的眼眸：“也许你觉得你的愿望失落了，但是你要相信，自己的愿望总是会实现的。就像要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幸福一样重要。我听我的孩子说过一句话，虽然不喜欢她念叨什么流行的东西，但是我觉得这句话很动人。”
“是什么？”张锦云含笑问道。
“云之彼端——爱情约定的地方。”
爱情……约定的地方。
吴浩然想了想问道：“你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睁开眼睛后看不到她，你就放弃找她呢？是不是找不到她，就放弃爱她呢？如果不是，你在许愿之前对这个愿望投下了多少信任呢？”
张锦云默然了，他承认他已经放不下她了。
所以即便找不到她，他也还是爱她的，即便说不爱她，心里也是难以舍弃的。
张锦云低喃着说道：“先生……我……我没有相信自己的愿望啊。”
“嗯……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她是我一心想要找到，找到想要爱的人。莫说许一个愿不成功，就是许一千个一万个愿失败了，我都是放不开她的。”
“哈哈……你怎么突然明白了？”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张锦云微微一笑的说道
吴浩然不语，等着他的解答。
回忆轻飘飘的蔓延，一刹那永恒为一世。
“我想起来，在那场梦里，河水开始流淌，花瓣开始前行，苍老的我和她之间有重云阵阵，一切散尽后——”张锦云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吃糖的孩子，最甜蜜的时刻要好好的回味。
“最后的一刻——我拉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睛深处像是有初升的朝阳一样，那绚丽的颜色能够灼烧一切的惆怅。
“我……真的，拉住了她的手。即使天地无常，日月轮换，我也不会放开的。因为，拉住了她的手，即便是老去，也是最美丽的一件事情。”
张锦云猛然抬起手来，依旧合十举在胸前。
老天，他要换个愿望了。就让他们的故事，他要说的话都幻化成这庐山上的一朵云吧。有缘总会飘去她哪里去的。
帮我告诉她——
亲爱的你是幼稚的我未曾珍惜的人
亲爱的你是青涩的我懵懂情动的人
亲爱的你是最初的我想要爱过的人
亲爱的你是后来的我无心伤害的人
亲爱的你是现在的我不能放弃的人
亲爱的你是以后的我寻寻觅觅的人
亲爱的你是今生的我试图偕老的人
亲爱的你是此刻的我唯一守护的人
亲爱的你是永远的我不会忘记的人
亲爱的你是来世的我还想遇见的人。
他突然跳起来大呼一声：“庐山——我来啦——记得告诉她——”声音响亮直上九天，他的哈哈大笑，笑声震开了眼前的几朵浮云，也吓跑了旁边的几对游客。
吴浩然悄悄往旁边移动步伐，心中暗想，我不认识此人……我不认识此人……
“先生啊……先生—”张锦云一转身就看见吴浩然的小动作，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先生啊，你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嘛……你看，我们走了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多路哦……”说完还往来处眺望……
吴浩然抬手放在额头上，灾难啊……灾星：“那，走吧……我们还要去—”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张锦云抓起背包到处乱翻。
“你在干吗啊……”吴浩然无奈的问道。
“找……找东西啊……”张锦云头也不抬“先生帮我拿一下啊……”
伸手把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他手里，低头仔细一看：饼干，水，数码相机，纸巾。手帕（擦汗用……）感冒药，晕车药，钙片（= =！）钢笔，散页的笔记本，小手电，指甲刀，修甲刀，小剪刀……
吴浩然很茫然的问道：“你……你姓叮当吗？还是叫机器猫……%##•！%￥……”
“哈？先生……”张锦云黑线一头的飘。
“找到啦！”张锦云欣喜的从一堆东西里抬起头来。手里纂着一个绣花的绢袋，解开，里面有一张破旧的纸。
吴浩然扶住眼镜，防止它掉到地上为张锦云伟大的倒腾工程献身。
“是庐山的地契吗？是千万元的借条吗？是古人的字画吗？”吴浩然无比认真的问道。
张锦云继续黑线：“当然不是——”
话没说完，哗啦——
注意，这次没有哐当——因为吴浩然手里东西太多了，他只能把所有东西扔到张锦云身上去。
“都不是，那是什么宝贝？难不成你是在做回收清理吗？还是年末大扫除啊？”吴浩然语气开始愤怒起来。
张锦云无比宝贝的把纸拿出来放在腿上展平，再用很严肃很严肃的口吻说道：“这可是我妈的宝贝唉……她非常郑重其事的把这幅图交给我，并让我一定要把它留在庐山上做个纪念啊……要不然我这么千辛万苦的翻腾干吗啊。好歹是我妈的愿望嘛！”
吴浩然已经转过去的头又转回来了。
只见张锦云把手里的纸抖了一下，对着阳光照了照：“先生……你说……会不会是什么藏宝图啊？其实，我妈是宝藏最后的守护人，她要我带着图来庐山就是希望把秘密永远的深深埋起来……啊……她让我来庐山肯定是家里有危险啊……额？不对啊……她自己怎么不来呢？啊！一定是为了掩护我逃过来……555555真是我的亲妈啊……”
吴浩然立在当地，无语，空白，
停顿。
动作停顿。语言停顿。表情停顿。
时间停顿。空气停顿。风，也停顿。
宇宙万物在这一刻都停顿了。
好象是一场繁杂兀长的梦境，有梧桐一棵连着一棵，茂盛的树叶填满天空所有的空隙。晚风中少年和少女注视着那好象永远不会消失的绿色。
这样的少年和少女是谁？这样的年少又是谁的？
带来这些片段的人不在身旁，她却留下了一个断肠的伏笔。
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来庐山，就像我们真的来了一样。
梦境哗哗啦啦的扭转着，谁的脸刻骨铭心的出现着只有自己知道。
“我一定会带你看真正的庐山的”
“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我的梦想，就是和你一起来庐山”
“如果来了庐山我们就相爱吧”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今世，安——”
最后一个高潮迭起，最后一个沉浸在悲伤里的字：安。
你的安是我流血流泪用最漫长的流年也不能遗忘的海角。我的安是你且笑且泪用最痛楚的别离才双手划开的天涯。
长长久久久久长长无法忘记无法磨灭无法舍弃无法淡然的时光里，甚至，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天空下，竟然不曾联系不曾见面，我们让一个城市的距离显的比一个世界更加的宽大。比一个海角天涯更加的疏离。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因为，我失去了我的承诺，实现了我的梦想。
我走过了中国的名山大川，却离不开一个圆点——庐山！
因为，你失去了你的梦想，却实现了你的承诺。
你真的和我一起来庐山了。
你看，你看见了吗？庐山的阳光正穿透泛黄的纸张照在这张神似你的脸上。
你看，你看见了吗？这山，这树，这云，这雾，这松涛千里，飞鸟处处。
雅文，你看见了吗？你感觉到了吗？你……知道吗？
别样的我们用别样的方式一起看了庐山啊。
庐山，斜阳满山铺，遥望生烟雾。只如今，行一步，念一步，老一步。
吴浩然轻轻拉过张锦云的手，把那张纸用最温柔的动作拿了过来。慢慢的在手里摩挲着。是不是能摩挲出曾经的眉目如画，如今的尘缘相误。
“您喜欢啊……嗨！我都没认真看过，因为我妈从不让我动的，我妈啊……有时晚上我看见她宝贝似捧着这张画坐在那看啊摸的……就跟能摸出一个庐山一样。先生啊……要不是真的来庐山，我还真以为庐山跟这画一样呢？这张画啊……画的……画的还没您好呢。下次一定得让我妈自己来看看，你看她画的这庐山一点也不像嘛。”张锦云嬉笑着抱怨了几句，又回身把所有东西塞回包里。
不像吗？是不像！但是，那是他们心里最美好的庐山。
这是他的承诺，雅文的梦想。两两相忘的年华。所谓的地老天荒原来只是少年的笑语。
雅文，曾经我把它交给你如今又回到了我手上了。我们之间还是一个圆啊。只是在往圆心走的半径上失之交臂。没关系，你看，我和你的孩子一起来看了庐山了。他的身体里有一半的你。这张画里有一半的你。
真好，此生此情，我没有遗憾了。
“先生啊……你发什么呆啊……我这手忙脚乱的……您…您帮我扔山崖底下吧。好歹也是我妈一愿望啊…她说这就算她来过庐山了。呵呵……更年期了就是想法古怪。快啊……我这收拾东西呢。”张锦云随口说道。
我？好，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你来过庐山了，我来过庐山了。我也把我们的故事留在庐山上，放在云上。你也没有遗憾了。
他走到山崖边，把手里的纸张认真仔细的看了一遍，仿佛把所有的岁月重新走了一遍，
那些听雪落花开的日子，那些执手而行的时光。
然后很小心的把那张画折叠成一只小小的纸鹤，用尽今生最大的努力扔出去。
纸鹤随着山风轻轻飞去，在夕阳如血的天空中飞舞，越飞越远……
那些青涩张扬的你我，那些隔岸天涯的你我，也随着庐山的风永远的留在庐山上了。
锦绣年华，寂寥时光，我把最后的纪念留给了庐山。
从此，你我无物结同心，彼此心绪，化做劫散，如云如雾。
雅文，我的泪不止，但我已经放下了。
“先生……看看……成一个小白点了……还没掉…没掉……开始飘落啦……拍不到了……”吴浩然一回头就看见张锦云举着小DV机拍着那只纸鹤。
他默默的走回亭子，张锦云还在那里拍周围的风景和人群。
“哎……先生……你还会…还会叠纸鹤啊……呵呵……哇，那边好漂亮啊…来个特写吧……先生…你看那边嘛……”张锦云像乌鸦一样聒噪不止。
吴浩然沉沉的叹了口气，雅文怎么会有这么吵闹的儿子，这么多年她真辛苦啊。
嘴边却有宠溺的微笑：“来啦……来啦……在龙首崖上凭栏俯瞰石涧峡谷，可见悬索桥似的彩虹横卧，狮子岩、方印岩、文殊岩、清凉岩、万丈梯等诸多景致，奇石累累，姿态万千。有什么好惊讶的啊—”
还没说完就听见——啊——
吴浩然心里一跳，赶快冲到那里，他以为张锦云出什么危险了。
只见他捧着DV机不停的颤抖，不停的跑来跑去念叨：“在哪呢…这里……不……不是……是那里—那里！”
“先生！先生！是她……她……她啊……”张锦云语无伦次，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吴浩然拼命的摇晃，大有神智癫狂同归于尽的状态。
吴浩然被他晃的上天下地的晕，老天，怎么感觉是琼瑶剧本的某位男主角了……
庐山上的飞鸟呼啦一下飞过……
“啊！！！别晃啦……谁啊……说清楚……”吴浩然断然甩开张锦云的手。
张锦云依旧捧着ＤＶ机，话像炮弹一样的往外蹦：“先…生…先生啊…快来看…是……是她啊——就是她啊……”偏过头看见吴浩然还一脸迷茫，大叫起来：“就是……我来庐山找的……她啊！”
哦……吴浩然很配合的给出表情。
张锦云又一把抱住吴浩然：“我该怎么办……我……老天啊，老天听见我的愿望了！愿望能实现的……我……我……我怎么办啊……好…好紧张……如果不是在ＤＶ机里放大，我就找不到她了……先生……我……”
哐当——不用怀疑。
“那就赶快去追啊！傻子，难道你要让幸福溜走吗？”吴浩然认真的看着张锦云：“这个世界能给予你的太少了，所以，绝对不能放过一点儿你能抓住的幸福啊……快去找她啊……”
张锦云目光中有泪水盈盈：“先生……我……我去了啊……”抓起包和ＤＶ就跑。
突然又跑回来站在吴浩然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先生……我……谢谢您！”抿了一下嘴傻傻的笑。
吴浩然一楞，瞬时没有了反应：“这孩子……真是……快去啦！婆婆妈妈的也不怕别人跑了。”
“没事……我跑的很快的……”转身，又转回来，
“先生……”打开ＤＶ机，边开别退。
吴浩然一惊，连忙用手档住脸：“我……我老啦……别拍啦……不能拍啦……你快去啊……”
张锦云飞快的想了一下，也不强求他，收了ＤＶ机，依旧站在原地。他……他舍不得吴浩然，这短短一天的相处好象胜过了世间的千万年。
一揉眼睛：“先生……如果……如果您有机会能再见到您那个她……您——”没说完
“不了……即便能，也不用了。年纪大了，很多事都已经记忆模糊了啊……老来多健忘嘛……你快去吧……”吴浩然意味深长的说道，双手背到身后，转过身去。
“嗯……”张锦云没说什么，飞快的向他想要去的地方跑去，他知道，他一定可以的，来的及的。他的幸福在她手里，他要和她一起幸福。
背后，渐渐遥远的山崖上有个孤独的背影，面对着云起云灭，安之若素。
只是，断崖独立，太苍凉了。
流动的云慢慢的浮现出一句话：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于我心，不忘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莫失莫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