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龙看上了的后果［香蜜同人］》甜甜今天爆炸了嘛

36、母亲 润玉没

　　润玉没有回国师府，反而径直去了穗禾所处的丞相府。
　　“润玉？你不好好陪着青禾，来这儿做什么？”
　　穗禾很惊讶，平日里她跟润玉关系算不得多好，他来寻她，必定有事。
　　润玉瞧了眼青禾所在的方位，他只觉得今日去完那个地方后，着实是心神不宁，但逃避，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他想查清楚所有。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帮我照顾好她。”
　　“你去做什么？”
　　润玉并没有告诉她，说完那句话，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不平凡，他不想牵扯到青禾，他只想，她永远开开心心的，没有忧愁。
　　“诶！”穗禾拦都拦不住，润玉已经消失了。
　　……
　　洞庭湖的夜晚是平静安宁的，润玉还是走了进去。
　　长长的冰桥尽头，云梦泽三个大字正在抬头可见处。
　　润玉脑海里顺时出现了一些杂乱的画面。
　　感觉并不怎么美妙。
　　“你走，你个丑八怪！”
　　“打他，他跟我们不一样！”
　　“怪物！”
　　云梦泽的大门忽然开启，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人正是彦佑，他对润玉的出现一点儿也不意外，“大殿，终于等到你了，进。”
　　云梦泽并不如它的名字一般梦幻，反而阴冷，潮湿，给润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制之感。
　　走到里头，润玉只见白白的帘子后隔着一个女人，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琴。
　　她脚边，还有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童子。
　　彦佑行了个礼，“恩主，夜神殿下求见。”
　　女子正是洞庭水君簌离，也是……夜神殿下的生母。
　　听闻夜神殿下四字，簌离整个人都慌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躲藏，彦佑已经掀开帘子将人带了进来。
　　簌离别无他法，她不敢面对润玉，只好背对着他们。
　　润玉甩袖跪下，朝簌离拜了拜，“洞庭君在上，小神润玉这厢有礼了。”
　　润玉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了，从他进来时簌离的慌乱，到现在不敢看他以背相对，还有天宫那副被烧毁了的残画……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不肯认他的生母。
　　“上神何故行如此大礼，折煞妾身了。”簌离眼中含泪，强忍着哽咽道。
　　润玉自行起身，拂袖扬手，又回了一句行于所当行，仙上受得起。
　　“小神心中有惑，还请仙上赐教。”
　　“妾身久居陋室，与世隔绝，上神怕是问错人了。”簌离依旧是拒绝。
　　润玉拿出他在天宫找到的那副丹青，展开，看着簌离的背影，淡淡地道，“近日偶的一副丹青，久闻洞庭君博古通今，特来请仙上，一道品鉴。”
　　润玉的画，让边上的小童子很是惊讶，“咦，画上之人是娘亲？”说罢又仿佛觉得此话不当讲，又捂着嘴躲到一边去了。
　　簌离回头，看了眼那画，又只觉得痛苦无比，又转过头去。
　　润玉强压下心中的难受，对彦佑道，“可否让润玉与洞庭君单独一叙？”
　　彦佑适时将小童子也抱了出去。
　　……
　　簌离何尝不想与润玉相认，而她似乎有着难言之隐，当听到润玉凭借一幅画就能严密推理，聪慧过人，簌离那润玉瞧不见的眼神里满是激动，内心骄傲万分，感慨一句我儿终于是长大了，可是簌离自己本身走的就是一条不归路，失败便是万劫不复，她又怎能将她唯一的儿子牵连进来！
　　而当看到润玉身上挖龙鳞留下的伤疤时，簌离心痛难忍泣不成声，强忍脱口而出的真相，将全部误会一人扛下。
　　“这是当年母亲剐我鳞片时所留下的伤疤，其他地方的鳞片都已长了出来唯独这块逆鳞之肤，是我一生的伤，一世的痛。世人都晓，龙之逆鳞不可触。我实在是想像不出，究竟是怎样的仇，怎样的恨，才会让母亲对亲生骨肉下此毒手。”
　　“生我者，毁我者，弃我者，皆为吾母。身心俱创，伤痕累累，全拜生母所赐。今日再拜，以还生母养育之恩。”
　　簌离却并不准他拜，哭着喊着她不是他娘，他也不是她儿子。
　　润玉拜完，拂袖转身而去。
　　他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悲凉哀戚，彦佑有点不忍心，默默地抱住了小童子。
　　经过这一遭，润玉多多少少想起了不少儿时的记忆，然而他却宁愿自己永远记不起来。
　　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从小不被同族所喜，被生母挖龙鳞，断龙角，他一度觉得死了真好。
　　可是现在，他都熬过来了，润玉红着眼眶瞧了瞧他的手，试探着碰上他的额头如今已经具备隐藏能力而收起来了的龙角处，喃喃，“最痛苦的……已经不能再让我痛了。”
　　天上忽然飘起绵绵细雨，润玉头也不抬，也不拭不知何时顽皮落下脸颊的眼泪，就这样一个人在洞庭湖边走着。
　　轰隆！
　　惊雷又落在了润玉脚边。
　　润玉停下了脚步，然而并没有抬头，扯了扯嘴角讽刺地道，“润玉本就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什么夜神殿下，什么天界长子，生性丑陋，见不得人，事实罢了。”
　　又一道惊雷。
　　没出息！
　　润玉忽而头疼欲裂，“啊！”他俯下身子抱着头，痛苦不堪，落在他身上的雨点越发小了，润玉浑身湿透，已经辨不清是雨还是疼痛而出的冷汗。
　　润玉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原来并不是娘亲抛弃了他，而是他舍弃了生母！
　　是他自己不堪忍受痛苦，跟着天后走了。
　　若不是他跑出了笠泽，天后就不会找过来，外公就不会死，母亲也不会……
　　是他，都是他的错。
　　润玉起身就往回走。
　　雨，已经停了。
　　然而簌离此时此刻是无论如何夜不愿见他了。
　　彦佑与小童子不知该如何劝慰他，润玉心结解开，如释重负，看了一眼洞庭湖底，并没有太大的难过，“没关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母亲会愿意见我的。虽然润玉见不到母亲，但也多了两位义弟，甚是欣慰，彦佑，你要好好照顾母亲，拜托了。”
　　彦佑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大殿，我会的。”
　　小童子也点点头，“润玉哥哥，我也会保护娘亲的！”
　　润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