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半 ...
-
润玉的一番话，令旭凤成功沉默了，没等天亮，他便匆匆回了天界。
润玉看着旭凤匆忙离去的背影，思绪复杂。
旭凤，可别让我失望。
清晨。
锦觅刚醒，只见润玉一人坐在昨晚他们喝酒的桌子上，细细地品着茶，举手投足间行云流水，美得像一幅画。
美得像副画的某人面容却颇为憔悴。
“小鱼仙倌，你这么早啊？凤凰呢？”
润玉垂眸，放下了手中的香茗，“天后寿宴在即，火神殿下早早回去准备了。”
锦觅信了，又瞧了瞧润玉不太精神的样子，忍不住询问道，“小鱼仙倌你怎么了？看上去很是疲惫？是不是还没醒酒啊？”
润玉轻轻咳了几声，表情不太自然，耳尖微微红了。
……
昨晚半夜。
润玉是司夜之神，平日里都是夜里当值，夜间比较浅眠。
与旭凤聊完之后，他刚回房间睡下不久，天上便打雷了，没一会儿就下起了雨，隔壁房间此时传来动静，他联想到刚走不久的不安定危险分子彦佑，神色微变，想都没想就踹门而入。
只是刚进门，就被神志不清的青禾抱了个满怀。
“阿姐我害怕！”
原来是小凤凰害怕打雷。
润玉手足无措地被她抱着，耳朵红，脖子也红了。
天界大殿下是个名副其实的纯情小处龙。
“阿姐你怎么不哄我？”青禾不满地抱怨道，抱他抱的很紧了，头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极了魇兽撒娇。
润玉抬了抬手，半响才无奈地抚上她的背，轻轻地顺着。
小公主成功睡着了，润玉松了一口气，将她拦腰抱起放回了床上，刚要回去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抓住了。
润玉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平静了几万年的心，不经意间早已悄悄被拨动，如今是越演越烈，只能强硬地压制。
润玉凝望着床上小人的脸，眸色越发暗沉，“别再招惹我了，青儿。”
俯身，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个吻，一触即离。
青禾睡的安稳，瞧不见他眼里的深情与压抑，可能梦见了什么快活之事，嘴唇的弧度都是上扬的。
润玉就这麽守了她一夜，天快亮了，他方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
锦觅看着微微出神的润玉，朝他摆摆手，“怎么了小鱼仙倌？不好回答吗？也对，酒是我酿的，你肯定是不好意思责备我。”
润玉浅笑，摇头，“是润玉酒量差，怪不得锦觅仙子。”
也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了。
锦觅决定以后再也不灌小鱼仙倌喝酒了，看人家这难受的模样，造孽。
哎，都是为了扑哧君啊。
下次见了他，定要他好生感谢我！
想到这儿，锦觅又瞧向润玉，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小鱼仙倌，时候不早了，我先去叫小青起床吃早饭了。”
“诶锦觅仙子。”润玉喊住了她，锦觅不解地看向他。
润玉不想让人打扰了青禾，便寻了个借口，“公主昨晚亦喝醉了，就且让她好生歇息着吧，今日晨光正好，不如锦觅仙子陪润玉将上次未下完的棋下完？”
锦觅一想也是，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两人下棋下了约莫半个时辰，被窝里的青禾悠悠醒转过来，宿醉过后的头有点难受，她目光瞄了瞄四周，不是她的窝，嗯，也没有人。
等她整理好自个儿出门后，只见锦觅跟润玉正在聚精会神地下棋。
青禾经过昨天的喝酒，对润玉已经没那么害怕了，见锦觅也在，便上前打招呼，“大殿下，锦觅。”
锦觅回头，“小青你醒啦，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有点头疼。
润玉看向昨晚折腾了他一夜的小坏蛋，回了句“公主。”
算是互相打了个招呼。
锦觅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眉头微皱，“你俩这般客气干嘛呢。”
青禾不说话，心里暗暗反驳，这不是不熟嘛。
润玉只笑笑，“公主对润玉较为陌生，日后熟悉了，想必便不会如此了。”
三人到现在皆未吃早饭，锦觅提议带两人去吃包子，润玉青禾也没什么要求，也就随她去了。
凡间的早餐花样多多，锦觅学着先前彦佑君所教，每样都点了一份，这才对二人笑道，“吃吧吃吧，我请。”
青禾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啃，忽然又想起昨晚她阿姐似乎来了，便问道，“你们看见我阿姐了吗？”
“没有啊。”锦觅如实回答。
润玉神色微微不自然，“润玉也不曾见过。”
青禾不解，“奇怪，我感觉昨晚阿姐陪我睡觉来着，难不成是我太想她了做梦而已？”
润玉喝茶的动作一顿，差点呛到了自个儿，陪，陪睡？
“小鱼仙倌是饿坏了吗，慢点吃，都有都有。”锦觅不明所以，还以为人真的饿了。
润玉心情复杂地点点头。
青禾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继续啃包子。
早饭吃饭一半，锦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鱼仙倌早上说天后娘娘寿宴快开始了，凤凰赶回去了，那你们都不去参加吗？”
青禾眨眨眼，她对天后姨母不怎么熟悉，也没见过几次，记忆中她好像不太喜欢她阿娘，却十分喜欢阿姐。
阿姐应该回去，那她，是不是也要去拜会一下？
润玉垂眸，“这天上地下，东南西北八方神仙岂止百千，少我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母神寿宴是喜事，但母神看见润玉，可能就会没那么欢喜了。”
“为什么呀？”锦觅不解。
青禾也侧着头等着他回答。
润玉缓缓道来，“润玉并非母神所出。火神是母神嫡出之子，见旭凤自然欢喜。”
“那小鱼仙倌是哪位天妃所生啊？”
“润玉生母并未封妃，听说只是一个得道精灵，再平凡不过了。”润玉说着淡然，青禾却觉得他并非表面瞧着的不在乎。
“润玉并无儿时记忆，也不知生母到底是谁，只知道她去世之后，我便被天后收养，本来早些年间我还能与母神和睦相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旭凤的一天天长大，我与天后也就日渐疏远了。”
润玉只觉得怅然。
“小鱼仙倌别难过，精灵没什么不好啊，你看我，也只是长芳主随手点化的一根葡萄藤，不照样活的快活自在吗？”
青禾若有所思，她这个姨母，好像有点不好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夜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