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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周末的时候，约瑟夫变得更加不安，他像是为什么事而深深地焦虑，他站起来在图书馆里来回的走动。
周日的上午，图书馆管理员牵着新到的看门犬到处巡逻，那狗绕着她走了一圈，但在她阴沉的注视下畏缩了。
之后它就径直向另一个方向跑了，在一面放满了书的墙壁前不断地咆哮，管理员的咒骂声和狗吠彻底打破了图书馆的平静。
莫安娜拨开那些旧书，“这后面有道门。”
她装模作样地说。
当然，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可以变得很薄很轻，穿过一切缝隙，没有建筑能阻碍她去窥视，然而那房间里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清除了，不过某些气味却很重，重到她不禁猜测那里曾经有过某些不好的事。她迫切要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
约瑟夫看上去像知道些什么。他把书推到一边，露出的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房门。
“这以前是小阅览室。”
“为什么现在不用了？”
“大概被装了杂物吧。”约瑟夫犹豫地说。
说谎者。
莫安娜在心底尖啸。
就在这时，久未露面的小纳撒尼尔走了过来，他暼了一眼那书架后面的门，就收回了目光。
“进展得怎样？”
约瑟夫不露痕迹退了半步，神色平静地跟小纳撒尼尔交谈。
小纳撒尼尔对隐藏的房间不感兴趣。
他对自己父亲和祖父的研究更有兴趣，但没人明白他为什么不亲自整理这些东西。
话题莫名突兀地引向了神秘学，小纳撒尼尔谈起他祖父曾经一度着迷于远古的神话和某些危险的传说，甚至阅读了类似异端的书籍，像是德雷特伯爵编著的《食尸教典仪》、路德维希·普林撰写的《蠕虫的秘密》、冯云兹特所著的《无名祭祀书》，以及《伊波恩之书》，那令人困惑的残本与由阿拉伯疯子阿卜杜·阿尔哈兹莱德所著的令人恐惧的典籍《死灵之书》。（注）
小纳撒尼尔侃侃而谈，而约瑟夫开始谨慎地说话，他表现出一副对神秘学完全不敢兴趣的样子。
实际上当他们在万圣节那个夜晚谈起塞伦女巫审判事件时他是另一副样子。
莫安娜敏感地意识到有些事情被约瑟夫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
但他拒绝吐露一丝一毫。
小纳撒尼尔见约瑟夫没有什么兴趣，就放过了这个话题。
这之后他又谈起了那支1935年密斯卡托尼克派去的澳大利亚探险队。
“你还记得吧，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都参与了那次探险。”
莫安娜这才意识到他们在之前早已认识，然而约瑟夫对小纳撒尼尔·匹斯里表面上颇为疏远。
从谈话中莫安娜知道约瑟夫是知名地质学家威廉·戴尔的儿子，威廉·戴尔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地质系的教授，曾经组织过多次探险。
地质学，她还没有涉及到这方面的知识，即便是犹格，让他去记人类划分的那些地质年代也是毫无意义的，从人类的角度再去学习一遍地质几乎是没有意义的。
除非她必须要到用到这些知识的不毛之地探险。
但还有更好的办法，她可以直接带一个地质学家。
小纳撒尼尔似乎对威廉·戴尔教授十分推崇，如果按他所说，那么温盖特·匹斯里教授和威廉·戴尔教授应该来往密切。
然而约瑟夫脸上既没有被恭维的喜悦，也没有对朋友的亲切，他对待小纳撒尼尔的态度恐怕不如对任何一个餐厅里的侍应生。
这是一种无端的厌恶。
小纳撒尼尔却仿佛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他们对那次澳大利亚的探险谈得不多，事实上那次探险几乎算得上是失败了，除了石头，几乎没找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探险队的所有人不久就从澳大利亚坐船返回了波士顿。
谈话很快就结束了。
莫安娜仍然思索着房间里发生的事。
当她回到比吉斯特学院的时候，萨曼莎正向她招手。
“你看这是什么？”她举起一个袋子。
袋子里的东西出乎莫安娜意料，那实际上是一份来自警察局的文件，里面详细记述了1928年8月3日凌晨在图书馆那间小阅览室里发生的事件。
有关于威尔伯·沃特雷的死亡记录，莫安娜几乎是颤抖地把它读完。
威尔伯·沃特雷身体异样的详细描述很奇怪，记录者似乎不是专业人员，记录也倾向于主观。
【它有一部分是人类——有着人类一样的双手与头部，以及一张沃特雷家族特有的尖下巴山羊脸——但它的躯干与下肢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畸形怪物。
它腰部以上的部分基本与人类相似；但那块被看门犬用锋利爪子警惕摁住的胸腔上却生长着一块像是鳄鱼或是短吻鳄才有的块状厚皮。它的背部排列着黑色与黄色的花斑，隐约有些像是某些蛇类的鳞片皮肤。然而，腰部以下的部分却要可怕得多。那些地方的皮肤上都覆盖着浓密而粗糙的黑色长毛。许多条生长着红色吸吮式口器的灰绿色长触手自它的腹部延伸出来，无力瘫在地上。那些触手的排列方式有些古怪，似乎体现了某些在地球上——乃至整个太阳系里——从未见过的深奥对称原则。在它的臀部似乎生长着一双非常原始的眼睛——这对眼睛深深地陷在两个长着纤毛的粉红色肉环里；此外它还有一条尾巴，或者说某种带有紫色环形斑纹的躯干或触角——许多迹象表明那里有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嘴，或者喉咙。如果忽略掉那些黑色长毛，这东西的下肢的略微有有些像是史前巨型蜥蜴的后腿，但那对肢体的末端不是蹄子或爪子，而是一种有着脊状纹路的肉趾。当那东西呼吸的时候，它的尾巴与触手也会跟着有节奏地变换色彩，就好像某种□□循环使得它们在普通状态变化得更像是自己非人的祖先——那些触手原有的绿色色调会变得更深，而尾巴上那些紫色环斑之间黄色表皮则会转变成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注2
死者身上最开始散发恶臭的黄绿色脓浆和黑色粘液，最终只剩下一团粘稠的白色东西。
在她最大胆疯狂和渎神的猜测中，那拥有外神血脉的生物死于密大的看门狗。
那么老馆长，那个疯疯癫癫已经死去了的老人，在这份文件里就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伟大的三柱原神，以及旧日支配者，请否定她这可怕的猜想吧，这是最不敬和疯癫的妄测。
“历史系的一个人一听说有人再找那间小阅览室的资料，就送来了这个东西，不过我听说他是某个神秘教派的人，你知道，学校里这些人都疯疯癫癫的，听说他们最近还要举行什么仪式……”
“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7944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