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父女谈心 ...
-
【养心殿】
“皇上,依您的吩咐,奴才将长公主殿下带过来了。”
李海恭敬的站在一旁,静静等待面前人开口。他眼前这位穿着明黄色衣袍,上面绣着九条金色的龙形图案的男子正是当今的真龙天子——方耀国。
方耀国身为凤粼国的君主,自有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不怒自威。
李海单是静立在他的身旁,就被这股威压吓得小心肝儿在发颤,深怕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当今天子一个不开心就拿他来开刀。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他整天都得提心吊胆,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现下方耀国一直不作声,只是在翻阅奏折,李海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去宣长公主殿下进来。”
“喏,奴才这就去”
一得令,李海就赶忙退出去喊方思瑶进来。
“儿臣拜见父皇”
一进来,方思瑶对方耀国行了礼,神情不卑不亢,在她脸上丝毫见不到丁点害怕。面对着当今的天子,即使是自己的父皇,她除了恭敬外,没有其他情绪。
方耀国像是早已习惯了她这样,对于她此时的行为也并没有觉得是对他的大不敬,挥挥手让李海先退出去。
“奴才这就先行告退。”
李海应了一声,就退出去了。临走时小心翼翼的将宫门带上。
待只剩下他们父女俩,方耀国这才从案桌前起身,来到方思瑶的身前,伸手牵过她的手握在他的大手里,充满怜爱的语气问道:“这么久没见到瑶儿,朕甚是想念,这么晚才召见,想必瑶儿不会怪朕吧?”
也只有在眼前这个女儿面前,贵为天子的方耀国才会展现出寻常父亲的一面。不摆任何君与臣的架子,有的也只是父亲与女儿的温情画面而已。
方思瑶听了他的话,先是不着痕迹的抽回手,随即走到一边,这才用她一贯以来清冷的嗓音淡漠回道:“父皇多虑了,儿臣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就怪罪您呢?况且自古以来,父亲想见女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也就不存在怪罪与否。”
看着女儿精致的容貌上带着淡淡的疏离,方耀国微微叹了口气,犹记得以前的瑶儿还会时不时向他这位父皇撒娇,性子也没这么冷漠。再看看现在,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让他觉得心疼。
“瑶儿……”
贵为天子的他也不禁湿了眼眶,女儿从小就失去了她的母后,从未体会过什么是母爱,本以为自己给她一身的宠爱,她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可他忘了,这是皇宫。是权欲熏天,勾心斗角,费尽心机,不折手段,杀人于无形的皇宫!身为皇室子孙,要想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中生存下去,就必须摒弃单纯与天真,让自己变得无坚不摧。因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单纯与天真只会加速你的死亡,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成长。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女儿不可能会像他所要求的那样,只要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就好了。她必须要学会独当一面,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起来。
好在女儿也并未让他失望,现在的她,已经足以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了。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方思瑶听到他的叫唤,一回头就看到他泛着水雾的双眸,眼神轻闪,冰冷的神情略有所松动,随后移开目光,“父皇不必为儿臣感到惋惜与愧疚,这不是您的错。久居深宫,这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看来方思瑶从方耀国的神情就已经知道了他刚才在想什么,她从没后悔自己的性子变成如今冷漠孤傲的样子,因为她深谙一个道理,没有做任何事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父皇也奈何不了你了。”
方耀国叹了一口气,随后难得的打趣了自己女儿一下,“你这性子,也不知道今后有谁受得了。”
说着还状似很认真的在思考。
方思瑶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无奈道:“既然父皇您没什么事的话,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瑶儿先等一下。” 一听女儿要走,方耀国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着叙旧,忘了说正事了。这会儿也正了脸色,神情严肃道:“有件事朕想请你帮帮忙。”
“帮忙?”
方思瑶觉得奇怪,居然也有父皇开口要她帮忙才解决得了的事?毕竟放眼整个凤粼国,有什么事是他做不了还需要别人来帮忙的?
“咳咳……” 面对女儿疑惑的眼神,方耀国不自然地假咳了一下,这才开口继续说:“是这样的,你应该也听说了你三皇弟在外面被个狐狸精女子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事,朕不想他到时娶个狐狸精进宫,愧对列祖列宗。所以想让你帮忙去调查下那女子的来历,哼……朕就不信她真的是只狐狸精,男人看了就会被她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听了方耀国此番话语,方思瑶暗自心惊,联想到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方思宇,也即是她的三皇弟,难道这是他在父皇面前的障眼法?假装自己是个被狐狸精女子迷惑的痴情男子,自己正纵情于风花雪月,无心于皇位?
呵呵……亏他想得出这种方法,将一切责任与过错全部推到一个无辜女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的觉悟。真是可笑!
心中冷笑一声,方思瑶瞬间理清了来龙去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抬头缓而有力的回道:“父皇请放心,此事就请交给儿臣去处理,儿臣必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好好……” 方耀国龙颜大悦,不禁连说了几个“好”字,随后道:“朕信你。那此事就交由你了。”
“儿臣遵旨”
方思瑶低头时眼里划过一抹冷光,再抬头时就又恢复成以往清冷的样子,“那儿臣先行告退。”
方耀国点点头,待女儿走后,他捂嘴打了个哈欠,这才走进内室就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