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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有点悸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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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一早,江晓婷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有点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并不是在自己的闺房,惊慌的坐起,就看到了静静站立在窗前的方思瑶,意识慢慢回笼,才想起昨晚自己因为受不住冷敷而袭上来的寒气晕倒过去,最后脑袋昏昏沉沉间感到好似有人在为自己的身体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驱散了自己体内聚积的寒气,而自己因为被暖意包裏着身子很舒服,最终睡着了。
所以说,昨晚自己是在这里留宿的?
想到这,白皙的脸颊顿时飘起了两朵红云,江晓婷害羞了,但心里又觉得莫名开心。
可转念一想,自己睡在了对方的床上,那对方又睡在了哪?刚才瞧她站在窗前静立不动的挺拔身影,难不成她一夜未眠?
这么想着,刚才还很开心的心情突然烟消云散,不免觉得愧疚,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方思瑶听到身后地动静响起,转身,脚步稳健的缓缓走到床前站定,就看到醒来坐在床上的女子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那么入神,竟连她到来了都还未反应过来,心下担忧,于是按捺不住,关切地话语就这样脱口而出:“小姐,怎么了吗?是不是脚腕还很痛?你……”
“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未眠?”
“嗯?”
江晓婷突然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出来,方思瑶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好端端地眼前这女子为什么会提到她昨晚的就寢问题上呢?
“你昨晚把床让给了我,你也并没有与我同在这张床上睡,那你昨晚睡在哪?”
“原来你问得是这个……” 方思瑶这才恍然大悟,经过对方的解释,她才明白原来眼前这女子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忽然觉得对方这样满脸纠结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唇角微翘,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昨晚我并无睡意,所以就没上床就寢,你毋须担心。”
其实方思瑶昨晚哪是毫无睡意,她那是因为自身性格原因,不愿与陌生人同床共枕而已。
对于她来说,江晓婷现在顶多算是与她见过一面的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所以她没办法忍受自己就这样与一个陌生人同床共枕,虽然这位陌生人长得很美,但还是无法改变她的这个决定。
好在方思瑶是个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比较过硬,偶尔没睡一两夜,对她的身体也丝毫没有影响。
江晓婷听她这么一说,抬眼从下至上仔细打量了一遍,特别是对方的面部神情,发现从对方的脸上未见丝毫因为熬夜而显现出的疲劳之色,仅是眼周有点因睡眠不足而起的黑眼圈,她这才相信对方所说的话,也就不再感到愧疚了。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向对方道声谢,毕竟对方昨天又是救她,又是给她的脚腕做冷敷,甚至还毫不吝啬自身的内力帮她驱寒,“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昨晚对我的出手相救,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摔成了哪样?谢谢你……”
方思瑶站在一旁安静地听她说完,轻皱眉头,“不必这么客气,说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换成别人,他们也会照样救你的……”
方思瑶不喜欢江晓婷对她客气道谢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听到她的道谢,仅此而已!
江晓婷点点头,想要从床上下来,奈何因为右脚脚腕受伤还未完全好,导致一使力就隐隐作痛,疼得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好在站在她身前的方思瑶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将她稳稳的抱住,她才不至于狼狈倒地,惊魂甫定的紧紧拥住方思瑶的腰身,耳边传来对方的训斥,“你这是在干嘛?不知道自己的脚还未完全好吗?你这一乱动,万一从床上掉下来又碰到它呢?是不是又想加重伤情?”
素来寡言少语的方思瑶一口气讲了这么多的话,可谓她是真的动气了。这女人到底懂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啊?古语常言:“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是不想要自己的脚好了吧?
江晓婷知晓自己刚才的举动定是惹恼了对方,不知所措地抬头,慌乱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想回我自己的房间而已,在这里怕叨扰到你……”
看她如此慌乱无措的模样,方思瑶心下不忍,不忍再责备她,现听她这么一说,无奈一笑,“要是嫌你在我这会叨扰到我,你觉得昨晚我还会让你在这就寢吗?”
“可是……”
“好了,你就安心在我这休养。其他不用担心。”
方思瑶不等江晓婷说完就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的话,江晓婷不死心,依然继续追问:“可是我占了你的床,那你睡哪?”
“这……” 方思瑶确实未考虑到这一点,只顾着让对方留了下来,却忘了对方留在这的话,那自己到时又睡哪?于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噗嗤……”江晓婷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难道你平时都是这样不顾自己,只为别人着想的吗?”
“不是。” 方思瑶双眼定定地看着江晓婷,随后移开目光,转头看向窗外,神情若有所思:“你与别人不一样。”
确实江晓婷对她来说,那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存在。第一眼见到她,自己一直以来毫无波澜的心就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方思瑶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这种感觉?但是她却知道,自己想要去对这个叫江晓婷的花魁小姐好。
也或许是因为父皇交给自己的任务,让自己去调查一下这位花魁小姐的身世背景,父皇不想江晓婷迷惑了自己那三皇弟,故而将这任务委派于自己,希望自己能够让这位花魁小姐懂得知难而退。那自己当初又是因为什么才会应承下来的呢?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面也想与这位被自家父皇骂为“狐狸精”的花魁小姐会一会面吧?
不管是基于哪种原因,不可否认的是,江晓婷确实对她来说是与众不同的。
方思瑶刚才那一番惹人遐想的话语登时就让江晓婷面颊浮上了红晕,她娇羞地将头埋在方思瑶的腹部上,不敢抬头与方思瑶对视。
“主子,您醒了吗?我给您端了盆热水过来梳洗了……”
这时,门外传来翠桃的声音,她端着一盆水过来敲门,两人都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响,江晓婷脸红红的松开环抱住方思瑶腰身的双手,方思瑶弯腰把她的身子扶回床上坐好,这
才直起身,对静立在门外等候的翠桃淡淡出声:“进来。”
翠桃一进来,就先把水放到一边的圆木桌上,转身,她看到已经醒了的江晓婷此时正坐在她家主子的床上,吃了一惊,主子不是一直都没有与别人同床共枕的习惯吗?居然破天荒地就让只见了一面的花魁小姐爬上她的凤床,而且丝毫不见她有任何不快,这是怎么回事?
将疑惑的眼神看向站在一边的方思瑶,看到她眼周有着淡淡的黑眼圈,翠桃这才了然,看来自家主子这是把床让出去给那位花魁小姐,而她自己则一宿未眠的节奏啊!她就说嘛,主子那么讨厌与他人有过多接触的人,怎么可能会与才见了一面的陌生女子同床共枕呢?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主子貌似对眼前这位花魁小姐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可是自己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被人如此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江晓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求助般将目光投向方思瑶,希望对方能够帮她。
方思瑶转头,就看到江晓婷可怜兮兮的目光在向她求助,犹如小鹿般无辜的纯真眼神,让看惯了宫廷斗争的她心内一跳,好清澈的一双眼睛。
在【春满楼】这个烟花之地,能够拥有如此干净而又纯粹的双眼已经是极为罕见的,然而江晓婷依然拥有这种特性,长相妖娆妩媚,如同妖孽般惑人,可双眼却清澈见底,里面不含一丝杂质,干净的仿佛刚出生的婴孩的眼睛。其实这还得多亏了金莲英的保护,要不是她,估计江晓婷早就真正沦落为【春满楼】的那些风尘女子中的一员了。
江晓婷快要急哭了,见方思瑶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似是灵魂出窍般,仿佛看不到自己向她的求助。
泪光在眼眶内闪烁,方思瑶从怔愣中回神,就瞧见了江晓婷泛起水雾的双眼,不悦地皱眉,转头对站在一旁打量江晓婷的自家贴身侍女冷冷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给我出去再打盆热水进来。”
“啊?” 翠桃收回打量江晓婷的视线,转而看向方思瑶,嘶……倒抽了口冷气,主子的眼神好冷,宝宝做了什么事吗?主子干嘛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宝宝,宝宝心好慌啊!肿么办?
“再去打盆热水进来。”
“可……我这就去。”
翠桃本想说这里不是刚有她端来的热水吗?可触及到方思瑶那冷冷的眼神,她就吓得立马噤声,二话不说,转身就打开门走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就又再端了盆热水过来,“主子,您要的热水给您送来了。”
“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翠桃点点头,把水放下后,她就走了。
她走后,方思瑶先给自己梳洗完毕,再帮江晓婷梳洗,贵为凤粼国的长公主,身份尊贵,一直以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做过伺候别人的事?
第一次伺候别人梳洗,她有点不习惯,动作也很生疏,江晓婷看她这样,就知道眼前女子没有伺候过任何人,肯定是一身份尊贵的主儿,于是伸手拿过她手上的手帕,仰起小脸对她微微一笑,“看你这样,肯定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不习惯伺候别人,还是我自己来吧。”
“好,那你自己来。”
方思瑶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懂怎么服侍别人,于是也不扭捏,索性将手帕递给江晓婷。
江晓婷用手帕轻轻地擦了下脸蛋,就将它递回给方思瑶,等她也梳洗完毕,方思瑶这才端着另一盆热水过来,“现在我要给你的右脚做热敷,你把脚放进去。”
“好。”江晓婷依言将有点消肿了的右脚放进盆内,热水带来的阵阵暖意自脚上传来,让她觉得舒服至极。
许是热水泡得过于舒服了,最后江晓婷忍不住袭卷而来的困意,眼皮一沉,她就这样靠在床头又睡了过去。
方思瑶抬头,就看到靠在床上歪头倒睡的江晓婷,对方毫无防备的熟睡面孔狡不及防撞入她的视线,让她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真是一点防范心都没有呢!
无奈摇头,起身将她的身子慢慢放下,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点,拿过旁边的衾被帮她盖上,掖好被角,方思瑶这才放心地走到另一边的圆木桌旁坐下,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