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段爽。”一个甜美的女声插进来打破了尴尬，路小善暗暗地松了口气，不用说谢谢了，真是太幸运了。
来人坐在了段爽的旁边，是一个烫着卷发化着淡妆的女生，和声音一样，很漂亮。
“学姐，大夏天的，你能换一个清香点的香水吗，这味儿太浓了。”段爽往右挪了挪屁股。
路小善打美女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水味儿，虽然没闻出具体是啥味儿来，但是挺好闻的。
王辰，动漫社大三编剧部部长，人特别好，性格大大咧咧，善于挖掘学弟学妹的潜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拍着胸脯说到做到，从来不推脱，大学三年了，没人见过她发脾气，永远乐呵呵的。就是有一点让段爽受不了，不，应该说是整个社团都受不了，就是这个学姐，她爱喷玫瑰味儿的香水，而且超浓。
“哈哈哈，瞅你这个损样儿，再废话我削你了啊。”王辰笑着，给了段爽一掌。
段爽筷子有点没拿稳。
路小善跟着一哆嗦，人不可貌相，女中豪杰啊！
“这谁啊？”王辰冲路小善扬了扬下巴。从大一到大四的帅哥，就没有王辰没见过的，所以在一群矮挫丑中，突然冒出一个温和养眼，而且新鲜的小帅哥，王辰根本没多想，端着餐盘踏着风就冲了过来。
“路小善，我朋友。”
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上回我明明我没应啊。
路小善抬起了头。“你好。”
王辰瞬间不能自己了，温和型帅哥不光长得好，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她看了眼段爽，眯起了眼睛，瞬间运作起数以万计脑细胞开始联想与想象，段爽与路小善不得不说的虐恋情深，段爽与路小善同居后的小幸福。。。
段爽一看王辰眯起眼睛就知道完蛋了，一个写剧本的大胆奇女，脑洞极其大不说，尺度还都不小。
王辰最辉煌的事迹，就是她曾经只看了社团记录册里的一张照片，就突发灵感写了一本小说，还在网上连载，收藏量破七位数，但由于尺度太大未能出版。后来那张照片被视为社团镇社之宝，王辰被视为编剧部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才。不过那张照片里的男人好像是个外援，也就是说，镇半天社其实是在用外人来震慑，这事也够乌龙。
段爽赶紧捂住王辰的眼睛，“别瞎看。”不是所有人都像动漫社里的人那么开放。
王辰哪干啊，赶紧甩开段爽的手，她要把路小善这张脸印在脑海里。明儿就开新书，就叫《一不小心，陌路》，讲述一个温和的少年如何被抛弃，被虐，身心俱虐，然后成长起来，成为商业巨才，钱有了地位有了，一颗心却封闭起来，冰冷到极点的故事。
路小善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懵逼的状态，他应该没对段爽表现出过分的好感与亲密，所以这个看起来跟段爽关系很好的女生，所投射的危险略带警告，还挺狰狞的目光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已经察觉到他跟她一样不喜欢女人，未来没准会成为对手，这是让他赶紧滚的意思？
路小善虽然直不起来，但对段爽，暂时还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今天本来只是想散散步晒晒太阳，在黑暗的地方待太久了也会偶尔想杀杀菌，仅此而已。。。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在段爽和王辰打打闹闹的功夫，路小善已经吃完饭，向段爽说了句有事先走了就端着餐盘离开了。
段爽松了口气，他觉得他拯救了一个美好无污染的美男子。
“嘻嘻，故事大纲我都想好了，明儿就开坑，这次还以你为原型写一，你这次是个人渣呢，你这个死人渣。”王辰说人渣的时候还特意嗲嗲的，很幽怨。
“噗”段爽一口绿豆汤一点没浪费全喷了，咳咳。
“哎呀，你要不要这么兴奋。”
“亲妈！你放过我吧。你这，也太污了。”就一顿饭的功夫就把人里里外外安排个遍，王辰，真是一种独特的庞大生物，一个独立的物种。
“亲，必须亲，你会很性，福的。”王辰拍着段爽肩膀，信誓旦旦。
自打与王辰结识，段爽就成了王辰的御用一，在王辰的笔下，段爽都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人，一开始段爽非常不愿意，但架不住王辰的各种讨好和软磨硬泡，想想又不会掉一块肉，而且只是原型，名字身份都不一样，没人知道是他，他又只喜欢胸大的妹纸，完全不受影响，也就没再说啥。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段爽是上面的他不介意，但把路小善写成下面的人家乐意吗？
是个正常人就不乐意吧。
“学姐你消停点吧，你会没男朋友的。”
“好看的男人就要留给更帅的男人，我简直太伟大无私了。”
“神经病！”
在公园溜达了一会儿，路小善才回到家，晚上八点，洗个澡听个相声，就可以睡觉了。
刚躺床上才想起没吃药，然后爬起来，接了一半凉水一半热水，把药吃了。
再次躺回床上，下午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路小善闭上眼，别瞎想。
总归是不一样的。
路小善做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梦，梦中静寂的可怕，只有一座高山，山身上有一个蔓延弯曲向上的石梯。他看不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抬腿就往上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越往上雾越大，一开始还可以看到三米以内的石阶，到了后来他连自己抬起的腿都看不到。
路小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停地往上走，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很难过，有人拽了一下他的胳膊，让他别往上走，会摔下来，他不听，不管那人继续迈腿往上走，不管不顾的，就跟中了邪一样，一定要走。好像山顶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他一定要去。就这么一直走着，一直走着，没有尽头。
突然有人拽住他，大声地冲他嚷：“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路小善突然看到了自己，白皙的脸上布满了黑红的血管脉络，两只眼睛陷进去，看不到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色的东西，泛着恶臭，还往外流黑水。
路小善瞬间就被吓醒了，一身冷汗，天旋地转。
他紧紧地拽着被子，没有眼睛的自己，太丑了，丑的不要不要的。
他缓了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刚九点半。。不对，他明明快十点才睡着。路小善抬头看了眼外面大亮的天，还真能睡。
虽然不是很饿，但为了吃药多少还是要吃点东西，路小善下床，做了一碗面条，多汤少面，没加蛋，放了一点盐。
吃面的时候路小善放了一首歌——《平凡之路》，唱到“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吵，于是关掉了。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路小善想一直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钱够花，没有糟心事，打打工，晒晒太阳就够了，生活不需要刺激，平淡就好。
可是最近一直出现波澜，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石头，瞬间溅起水花不说，涟漪还要荡漾好久。
久久不能平静。
路小善起身把窗帘拉严，房间瞬间暗了下来。然后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梦，赶紧解锁手机放首歌压压惊，太安静了，显得自己好孤独。
点开的是《泡沫》，路小善一开始并不喜欢这首歌，只是牛肉面餐馆有一阵子每天都放，从白天放到晚上，听着听着，他就喜欢上了。
他脱下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随着音乐的旋律缓缓地抱紧身体，弯下腰，然后垫脚抬腿，刚吃饱饭，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心情不好烦躁或者过于激动的时候，他会跳舞，来平息自己的情感，宣泄多余的情绪。一个旋转，他打开双臂，静静的感受着，让自己跟空气融为一体。一个侧身，他躺在了地上。。。于是，路小善就不想起了。
后背贴着地板，凉飕飕的。
路小善抬起胳膊，张开五指，他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手指，还挺细长。
他又躺了一会，然后起来吃药，最后拿起手机，玩一个飞机射击的游戏。
在家又歇了两天，路小善终于回到了工作岗位。
路小善是属于那种不会斤斤计较的人，所以今天来得早了也不闲着，就直接换了工作服，不打卡，开始干活，这个时候还没有上客人，他就在后厨帮忙摘菜剥鸡蛋。
“呵，你说这人吧，就是不能比，一比准气死，同样是上班，有的的人就可以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这潇洒的，跟住旅店一样。”
“别闹，住旅店不的掏钱啊，在这还给钱呐。”
“嗯嗯，你说得对，跟老板关系好就是不一样。”
路小善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先开口的是周书艺，后撘嘴的是李文。周书艺挤兑他他倒是能理解，毕竟他一请假服务生少一个，周书艺的工作量会大大加大，可这李文插嘴他就不能理解了，服务生少一个跟她一个收银员有什么关系。
周书艺碎嘴子是明面上的，看不出来李文也挺能搭腔。
虽然是按小时发工资，已经请假了就不会多给路小善发钱，不过一走走了好几天，还是病已经好了，就是纯家待着，是有点说不过去，所以路小善就假装没听见，他们说他们的，典型的眼红妒忌，可以不用理会。
洗好菜后，路小善甩了甩手，打算去打卡。
“呦，您终于回来了，咋，来早多干会儿啊，你这多干也不多给你钱啊，还是想好好表现一下啊，让老板瞅瞅你其实对店里挺上心的？”周书艺嘴里冒着酸水恨不得拿白眼瞅路小善。
路小善捂着鼻子，打完卡，“有点臭。”
一句话堵得周书艺差点急眼子动起手来，“牛什么牛！”
“别搭理他，这人儿有毛病，见谁挤兑谁，也不知道这两天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秦乐系上围裙正往后厨走。
“没事。”本来也没介意。
“你说啥呢。”周书艺上去就要怼秦乐。
“行了行了，都少两句。”宋丁赶紧拦住周书艺，“他股票赔了心情不好，都先别招惹他，都和气点。”
路小善看了一眼周书艺，就这脾气，买啥亏啥，买哪股跌哪股。
可能多少跟开学季有点关系，刚十点半就上来很多客人，大部分都是家长带着孩子，路小善身体刚好，忙得脚不沾地还挺吃劲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