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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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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该死......一个一个。
清冷的月光照映下,形似野兽的少年喘的每一口血腥气息都凝成了不甘的雾气,绵延在寒风中。
战争还未过去百年,神魔和他们的信徒尸骨还没全部腐烂成新泥,活着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张开丑恶的嘴脸,真是狂妄啊。
漫天飞雪无情地掩埋着少年丑陋而又伤痕累累的身体,呼吸的空气冰冷地灌进肺里,脚掌像被冻在地面上般,每抬一步都无比艰难。
寒风尖利的呼啸声仿佛是仇人被凌.虐时的哀嚎,少年低低地笑起来,身体却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莱尔,莱尔……”
远远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像蚊子拥在耳畔嗡嗡叫个不停,扰得徐北北蹙起眉头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
“莱尔,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声音更清晰了明显有个脑袋挤在徐北北脸旁,吐息都细细地绵延在他的脖颈间痒得徐北北额角直抽。
“老子让你滚远点儿!”徐北北暴躁地一把扇开在他耳朵边嚷嚷的大脑袋,他起床气很重如果不是彗星撞地球没人不敢催他,偏偏今天遇见个没眼力见儿的。
这火气一窜上来徐北北整个儿也清醒了,坐起身眼睛利索地扫了扫周围,这他妈是个啥地儿啊。
“绑架?”徐北北一挑眉,问了一个感觉最有可能的假设。
现在的绑架犯也是不容易,连废弃的工地都找不到了挑这种原始人才住的小黑窝藏人质。徐北北舔了舔干涸的上唇,眼神毫不掩饰地在刚才在他耳朵旁乱叫的青年身上打着转,后者正用一种懵.逼的眼神盯着他。
“啧,新手吧。”徐北北甩了甩没被束缚住的胳膊,发现自己全身自由后更是新奇地踢了踢腿却感觉身体意外的笨重僵硬,脸色蓦地一黑,难道已经耐不住揍了一轮?
可这个大黑窝光线实在太暗啥也看不清,徐北北皱眉道:“叫你们大哥出来!”
话音刚落,一颗莹白色的光球隐隐浮现,周围柔和的光晕逐渐包容整个屋子,徐北北的目光随着白光所到之处一一看去脸色越发沉重。
屋子的三面墙上都凿出了放置书目的格子,全部塞得满满当当直通天花板,熏染得空气中都充斥着油墨的气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看这架势比自己这个读了十年书的人还有墨水。
“醒了,感觉怎么样?”
乍然亮起的声音如同碎玻璃珠子掉进盛了红酒的高脚酒杯,既剔透又醇厚,干净简洁却留有余韵。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水乳.交融冻住了徐北北的耳朵,结下一层细细的霜来,激起全身的鸡皮疙瘩。
寻声望去,被柔光笼罩的少年一头苍老的白发无力地伏至纤细的脖颈,柔弱得不堪一击。
眉目清浅如画肤色嫩白如脂却渗着丝丝冷意,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活脱脱一只自作清高的小白脸。
上身内衬简洁的水色蓝衫外披米白色粗呢料大衣,领子两侧翻开阔袖如斗篷罩至手肘,三排海色衣扣深咖啡腰带雕花扣环束腰,骚包程度堪比孔雀开屏。
下身直筒西裤腿型修长,踏高筒长靴,踩一圈发光的繁复符文映着银白色的袖扣生生闪瞎徐北北24k纯钛合金狗眼。
迟迟等不到回音的小白脸不耐地皱了皱眉,看见徐北北一脸怪异的神情后更添几分厌恶不屑,气温骤然下沉吓得一旁的青年面色发白浑身哆嗦。
僵持了半晌,徐北北满心怀疑地盯着华丽出场的少年,面部肌肉抽搐得都有些扭曲。眼前的一切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却强装镇定地调笑道:“穿成这副骚包样儿是想劫色?”
小白脸闻言冷哼一声,轻蔑地抬着下颚,目光凌厉毫不留情地审视着面前的徐北北,薄唇轻启评判道:“服装破烂,气质低俗,面目丑陋,身材不如肥猪,谈吐堪比泼妇。”
徐北北从没这么被人骂过,也没有人敢这么骂他。虽然五官不及小白脸这么精致纤细胜在清秀风流,桃花眼一瞟还是能迷倒那么一两个,虽然服装不比小白脸这么豪华奢丽但校服外套一脱,留一件白衬衫那还是个翩翩少年,虽然身材没有小白脸那么瘦但是肌肉流畅紧实,在高中生中绝对是个型男潜力股啊。
这么一对比琢磨徐北北的底气顿时足了!
“好小子,你是嫉妒哥哪儿都比你好成心激我吧。”嘴角咧到耳根上的徐北北两手一拽潇洒拉开紧绷在身上的衬衫,炫耀地拍拍肚皮得意道,“看哥六块腹肌闪瞎你个豆芽菜!”
“啪啪”两下,宛若拍西瓜的清脆声响随着空气中的粒子震动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卧槽这手感不对啊,徐北北原本勾着的嘴角惊得一抽,猛地低头一看,拱得如同怀胎六月的肚皮呈铁生锈的颜色,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袒露在他的视线中。偏他不信邪又固执地重重拍了两下,声音响亮清脆如初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徐北北僵硬得头皮发麻全身石化场面非常尴尬。一旁看戏的小白脸冷笑着补了一刀:“别折腾,再拍就该滑胎了。”
“我去!!!”徐北北怒嚎一声,气急败坏地掐了把肉墩墩的大肚子,两只宛若雪球插上五根大胡萝卜同样奇怪肤色的手就这么凑到了眼前。
徐北北感觉有点晕乎。
想想,他昨晚打游戏到凌晨结果一沾枕头就睡,怎么一醒来就成这副鬼样了?
看着他一脸茫然,小白脸鄙夷地嗤笑道:“把你送给我踩两脚我都嫌恶心。还指望自己被劫色,你那两只猥琐的绿豆眼是瞎了吗。”
冰冷的唇齿相磕,蹦出一颗颗浸了毒汁儿的字如同子弹尖锐地穿过徐北北的胸膛徒留一身胆战心惊的寒意渗入骨髓。
然而他一觉醒来变成四不像的怪物是不争的事实,只是他实在不敢正视自己这么惊人地变身,死赖着那角遮羞布不肯撒手。
莫名焦躁的情绪,实际仓皇的逃避,跳梁小丑般自我欺骗的事实都潜伏在没被照亮的阴暗角落里,压抑着他所有暴怒的情绪。
“啊!!!”徐北北死死地拽着头发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狂吼着,把另外两个人都唬得一愣。
他们不知道徐北北有个习惯,但凡遇上不能理解令他烦心的事就忍不住像电视剧男主抱着死了的情人一样,撕心裂肺地仰天大嚎。
虽然徐北北还没谈过恋爱是个雏,但他杀猪般的哭号功力依旧深厚得让人想冲上去补两刀泄愤。
不知道从哪儿涌出一泉冰水,朝着徐北北直射过去,精准地全部喷进他大张着狂吼的嘴巴里。
徐北北猛地呛了一口条件反射地吐了出去“噗一一一”晶莹的水花呈一道弧线热情地扑上小白脸的脑袋。
“咳……咳咳。”徐北北不顾自己咳成猪肝色的脸,幸灾乐祸地咬牙补刀,“咳,顺便把噎着的一口浓痰吐出去了。”
小白脸的脸色蓦地一沉,阴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