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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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诚找张杰又谈了一次之后，回到自己房间，连开了两瓶好酒下肚，这才壮着胆子来到了楚轩的房门前。
但是以他高强度的身体素质，喝酒压根就不会醉，说白了不过是找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他站在门前徘徊了两圈，其实自个心里也非常纳闷。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楚轩，王诚始终有一种忌惮，或者是畏惧也说不定的心理，那种感觉根深蒂固，几乎是从灵魂里冒出来的，半点也无法控制。然而若是跟对方有了冲突时，王诚又会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跳起来，忍不住就跟对方怼起来。
这种矛盾的心态，让王诚也很复杂。
他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才抬手敲开大门。
门自己打开了，楚轩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王诚在上一次的十天里也算是进出过不少回，除开楚轩给他的极大压迫力以外，对方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谈话对象，往往只要起个头，那个男人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声音从一间实验室中传来：“你先进来吧。”
王诚握了握拳头，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单单看他那背影，搞不好还以为他下一刻就要赴沙场了。
楚轩正坐在实验台前观测培养槽中的一只小白鼠，老鼠身上不断在掉毛，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布满毛细血管的表皮，鼓鼓胀胀的。王诚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但是他鼻子突然嗅了嗅，古怪道：“为什么我在这只老鼠身上闻见了我自己的气味……”
“吱吱——”小白鼠突然尖锐地叫了一声，随后就在槽内爆炸开来，飞溅的血肉糊在玻璃璧上，仍在跳动着缓缓蠕动。
王诚顿时毛骨悚然。
楚轩惋惜地叹了一声，然后若无其事道：“我给它注射了从你的血液当中提取出来的造血干细胞，这次只坚持了十五分钟吗……电脑，保存数据。”
王诚一背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我的细胞？！我跟老鼠哪里一点能配型了！能活下来才见鬼吧！”
楚轩处理掉了那一团血肉，同时答道：“实验体是首先经过了一轮改良T病毒注射的存活体，在同批中只活了五只，T病毒中吞噬性和包容性共存，它可以接受大部分人工的改造……但是面对却无法吞噬或同化你的基因。根据我的猜想，如果给你注射T病毒的话，病毒在你的体内会率先被你的免疫系统攻击，完全杀死。很有趣的结论吧，经过主神的强化之后，你从基因上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表现。”
“不是啊……我说，”王诚愣愣道，“你研究T病毒也就算了，你特么研究我的基因干什么？”
楚轩侧头看了一眼呆呆的王诚，随后说：“你不知道吗？你兑换的血统我也去找主神尝试过了，主神告诉我我不适合成为妖族。之后我去询问了张杰和李萧毅，他们二人也无法兑换，虽然没有再找其他人得到更详细的数据，但是我大致能够判断在主神的兑换列表当中，这庞大的妖族分支兑换属于特殊的一部分……所以在得知这一结果后，我就开始试图从你的基因里找到不同之处。”
王诚见楚轩没有再说，不由道：“然后呢？”
楚轩摘下手套，一边到水池旁洗手，一边道：“没有结果。”
“没有？”王诚奇道。
楚轩笃定道：“对，没有，你的基因目前和人类相比起来已经差了百分之三十以上……要知道黑猩猩与人的基因序列只差了1％，这是非常奇妙的现象……以我的水平已经探究不到原因了。”
王诚挠了挠头发，关于生物基因他是不明白的，但是：“不是啊……你为什么要研究我的基因？”
楚轩微妙地沉默了一下，说：“如果研制出生化武器的话，下一次再面对卡尔文这样的生物，或许只需要投放一颗导弹，就能够将其彻底毁灭了。”
王诚：“……”感觉脚下发软。
他定了定神才站住，楚轩却是走向了实验室门口：“是来找我谈话的吧，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
王诚只好跟在后面一起离开了这间房间，看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简直像是什么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吗？从异形当中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向你询问主神空间的事情时，你十分异常的表现吧。”楚轩淡淡道，他拿出一个苹果咔擦咔擦吃了起来。
王诚坐在他对面，闻言不住地苦笑，他每次面对楚轩简直比面对张杰时还要防备，紧紧捂住了自己的马甲，没想到即使这样都还有纰漏……他道：“我还以为我已经伪装得很好了。”
楚轩说：“只是怀疑而已，直到我来找你去到现实世界时，我才确定，你一定认识我，甚至是非常了解我才对。有关我的一切都属于基地的最高机密，泄露的可能应该极低，于是我开始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王诚吐了口气：“我什么地方显出了异常？”
楚轩有点奇怪地道：“这一点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会有那么明显的恐惧，以至于你下意识就会听从我的要求，在一定范围内，如果我提出要求的话，你甚至不会去思考原因，就开始考虑怎么完成了。正常人……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王诚默默内伤，他也想不到自己潜意识当中就显露出了这么多的问题……低下头去，王诚慢慢组织着语言，将自己想好的措辞一点一点说出来：“事实上是这样的……平时我会跟网上一些人聊聊黑客技术，好几年前的时候，那时候网络上都还有好多漏洞，我跟我几个朋友组织了一次活动。”
“本来我们都打算大干一场，呃，结果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最后什么浪花都没有翻起来，那个情况有点紧急，我已经摸进了某个系统找到了一些东西，却刚刚好退了出来，后来我回想要不是跑得快，可能我已经被抓住了吧。而我所摸到的资料就是关于你的。”
王诚一边说，一边偷偷感觉对面人的反应，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就非常克制地用自己周围的感知观察：“那是一个项目……某国方面已经废弃了的项目，就是要模仿某一个非常可怕的基因改造人复制出另一个成品来，具体原因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是失败了，最后只留下了一些图谱和文件。那当中有你的信息，作为最初的基因改造人……”
楚轩淡淡地笑起来，他说：“很合理的解释。”
王诚心里咯噔一声，他讪讪道：“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什么基因的跟我这种老百姓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件事一直埋在我心里，直到在异形一里我看见了你，才渐渐想起来……没有痛觉，没有嗅觉，没有味觉，连感情也没有，不就是无欲无求的圣人吗，这样一个人行走在我面前，那智慧我是绝对相信的了。”
“至于为什么害怕……”王诚话说到这个程度，也绝望了，“我也不知道啊，看见你，从灵魂深处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一种灭顶的恐惧，随着实力加强，我就越发感觉到这种无法控制的害怕，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你对我没有产生什么负面心理影响。”
说完，两个人都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半晌过去，王诚才听见楚轩淡定地说：“那么，就姑且先这样吧，我暂时认同你的说法。”
王诚都要吓尿了，姑且是什么鬼啊……
楚轩推了推眼镜，站起来道：“正好，那你再让我抽两管血液再走吧。”
很明显这是结束话题的意思，王诚一颗心就这么不上不下，忐忑不安地跟着抽血去了。
犹记得其实上一次他还答应了楚轩做局部解剖来着，那叫一个惨烈，他给自己断骨打刀时也是各种血液横飞，一对比起来，抽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小事，不，应该说压根就不叫事。
王诚伸出手臂放在桌子上，一抬头却见楚轩拿了一把很古怪的小刀过来。
他忍不住问道：“不是抽血？你拿刀干什么……这是什么刀？”难道事情败露要杀人灭口？
“高频震动粒子刀。”楚轩理所当然道，“你的皮肤太过坚韧，我需要先划开了才能用针管抽取血液。”
王诚嘴角一抽，这刀确实不慢，刺啦一下就划开了王诚的皮肤，但是随即那刀就被轻微腐蚀出了氧化痕迹。楚轩像是早有准备，拿出了特制的针管抽取了两管……说是两管还真就是两管。
他拿着血液转身到操作台上处理，王诚盯着他的背影，最后还是说出了口：“你现在……想活着吗？”
楚轩动作顿了顿，他淡淡道：“没有想死，也没有想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