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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只是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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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接到苏敏电话的那一刻起,沈翌一颗悬着的心从没踏实过,沈翌自认是公路好宝宝,开车一向算是中规中矩。而现在,车速开得再快也没有在担心严纯欣时心颤的厉害。沈翌是真的慌了……
沈翌和宿管阿姨一前一后走着,看着前方走着的小伙子,阿姨一边走着一边暗暗感叹,这么好的小伙子要是自己闺女的男朋友,倒贴都愿意啊。可惜可惜。闺女,你可得给你妈争点气啊!
沈翌停下,看着身后一直暗暗观察自己的宿管阿姨,笑:“阿姨,麻烦你了。”如春风拂面,可是仍抵不住语气中的客气疏离。
“阿姨?”“阿姨?”
“哦,哦,好……”对面人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密密麻麻的一串串钥匙开始寻找。钥匙晃动,在这精密的空间里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可眼下沈翌听得心烦意乱。
终于找到钥匙,插孔,扭转,门开了。
沈翌走进宿舍,抬眼便分辨出严纯欣的床是哪个。看着一个个的柜子,果然不出意料看到相同的标记。
看着柜门上贴着的一个个的小叮当(美国迪士尼动画人物),宛若又一个精灵世界,沈翌不自觉的弯起嘴角,无耐地摇摇头。永远长不大啊……
打开柜子门,大大小小的零食首先映入眼帘。沈翌一包包拿出来,仔细搜寻着,拿出来其中一两包放在旁边桌子上。再看桌子书橱和严纯欣的床上,每一包零食全都一一检查过,在看到严纯欣床边桌子上半盒牛奶的生产日期及保质期时,沈翌倒抽口凉气,已经过了一年的保质期了啊。沈翌顿时觉得心中一紧,像有人使劲掐住自己脖子般喘不过气来,眼睛死死瞪着瓶身上的生产日期,拿着瓶身的手指节分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身体还是微微颤抖。
站在一旁的宿管一阵发憷,“那个,小沈是吧?你自己在这替你女朋友慢慢收拾,阿姨还有事情先下去了。”走到门口似乎又有些不放心,返身看着沈翌,小心翼翼地说道:“走的时候别忘记关上门。”然后匆匆离开。
将牛奶扔进垃圾袋,又发现一旁拆了封的饼干,将鼻子凑进嗅了下,沈翌皱眉,果然。
沈翌已经彻底不放心了,将严纯欣所有零食全部搜刮出来,每个包装袋上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全部确定一遍,把已经过期的、将要过期的通通丢进垃圾桶,再次巡视一圈确定没有漏网之鱼,这才放心离开。
沈翌提着装着大把零食的垃圾袋,一双腿修长,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下楼。
坐在值班室的宿管阿姨看见,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小沈啊,收拾完了?”
沈翌点头,走出擦得锃亮的公寓大门。
宿管探出窗口的半个身子定格在那里,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高大身影,再次啧啧两声,非常可惜地摇了摇头。
一缕阳光透过窗台洒进屋内,照在严纯欣的脸上,本就细腻如脂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上一层金色。像是感觉到阳光的温暖,严纯欣睁开睡眼惺忪,慢慢睁开眼睛。阳光刺眼,将脸转向一边抬起一只手遮住,这才又睁开双眼。
“嗤啦”一声,有人讲窗帘拉起,严纯欣循声望去。
“爸?”注意到床边坐着的人,"妈?"然后对上严母一双心疼的眼睛。
严父已经走到床边,挨着严母坐在严纯欣的病床上,一双眼睛透满关切,“欣欣,好些没?”
看着床上因病痛一脸疲惫的严纯欣,严母再也忍不住,一双眼睛一心疼早已泪光晶莹,向严父抱怨道:“我说在学校附近买套房让欣欣回家来住你不肯,非让丫头自己历练历练,"指着严纯欣的手微微颤抖,"这就是你历练的结果?”
看着面前因心而控诉自己的妻子,再看向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严父轻叹一声,“这不人好好的在这吗”
严母一脸不可思议,“都躺在病床上了还好好的?!”说着越发红了眼睛,“丫头小时候没在父母身边,现在终于回来了又弄成这个样子,你说我们怎么对得起欣欣?”严母越哭越伤心,最后竟趴在严父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严瑞明轻拍着严母的肩,在背上来回轻轻抚慰,声音既无奈又怜惜:“就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给欣欣成长的空间啊!”严父看着病床上一脸惊慌的严纯欣,自丫头七岁从美国回来,他们夫妻俩对女儿百般疼爱唯恐小丫头受一点儿委屈。也正是这样,让严纯欣一直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童话的世界再过美好毕竟不是现实,严纯欣已经过了童话的年龄,严父深刻明白如果想让自己的女儿成长,自己必须狠下心来将严纯欣推出去,让她接受风雨的洗礼。世间虚幻命运无常,他们不可能将严纯欣一直守护在城堡里。人会死,墙会塌,当一切繁华散去,最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严纯欣需要学习的东西简直太多太多。
看着面前抱成一团的两人,严纯欣终于开口:“爸……妈……”
严母一把将人推开,拿出手巾擦了擦眼,但眼神仍不客气的瞪向自家老公。
“欣欣啊,你生病住院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家里人说,要不是沈翌那孩子通知我们,我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宝贝女儿生病住院?”严母终于恢复过来,说完后又忍不住赞叹沈翌,直说沈家那孩子聪明懂事,将来必有出息。
沈翌?自己生病住院到现在,确实还没有看见过沈翌。严纯欣将病房巡视一圈儿也没看到沈翌的身影,对严母问道:“妈,沈翌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那孩子说有些事情,过一会儿再过来。”
“哦。”
“对了,欣欣,刚才在你房间坐着的人是谁?”严母将眼神放在门外,在他们来时周深一直在病房内看护,看见他二人到来叫了声伯父伯母就关门出去。两人望女心切,也没在意周深。现在确定女儿没事之后,严母终将外面坐着的人响起。
“他……”严纯欣俏脸一红,在父母热切的注视下左右闪躲,道:“同学……”
“只是同学?”严母明显不信,“什么同学这么尽职尽责的对我们的宝贝女儿这么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