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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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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素手执狼毫,清影映生纸。
袅袅青烟自瑞兽香炉中缓缓升起,青色布幔随风轻轻飘动,泛起一阵阵涟漪,而后归于平静。木案边坐着一位少妇,她松松地用木簪挽起青丝,耳上坠着米粒大小的翡翠,左手手腕挂着一只镂空银镯。她,两弯远山眉似蹙非蹙,悲喜隐于眉间;她,一双细长上挑桃花眼,眼波滟滟流转;她,袅娜身姿尽裹于一袭桃色长袍,亚色袄裙平摊在席上。一手卷衣袖,路出如玉皓腕,一手执狼毫,泼墨于纸上。一笔一笔勾勒,一层一层渲染,一个清瘦手持书卷的年轻人跃然纸上。
那人墨发整整齐齐束好,浅色衣裳,淡黄墨卷。
少妇看着画卷上那人,眼眸深处的温柔可以腻死人,抿唇,嘴角上弯,仿佛可以听见那人轻声唤道“阿容”。少妇一直沉浸于自己的遐想内,知道窗外传来细琐的声音。少妇转头,看向窗外:本该艳丽争春的的桃树,一时间花谢满地,方才听到的声音正是花瓣飘落沉于泥土的声音。少妇骇得扔下了笔,急忙起身,然而为时已晚。
沙哑的声线吟出句句繁杂的口诀,白色的锁链从暗处窜出,包裹住整间房子。风声呼啸,一条银链破空而来,直击少妇的胸口。少妇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接了这一击,吐出一口鲜血,纤手抓紧领口。
来者趁胜追击,又有数条银链而动,奔向少妇。少妇指掐法诀,木质地板上萌发出数根枝芽,鲜嫩比率,郁郁有生气,枝芽一生出边疯狂伸展生长,有的留于原地,护住少妇,有的则缠上锁链,试图阻止下一波攻击。
“果真。”沙哑的声音令人难受,像指尖扣索瓷器之声。来者一袭绿袍,袍上绣两三竹叶,手执土黄符咒,苍老的容颜依稀可辨出当年的风华。“不要挣扎,乖乖就缚,或许还可以少些痛楚。”
“休想!”少妇厉喝。抽出的枝叶长出淡粉花苞,眨眼间,朵朵绽放,阵阵香气浓郁。少妇衣袖飞舞,翻滚,枝条随其动作迅速袭向来者。
来者从容地从衣袖中掏出一只金色铃铛:“妖妇还不就范?”
“铃铃铃!铃铃铃!”赤色火焰游龙般从铃铛底部冒出,蔓延至枝条上,一接触,枝条碧色瞬间凋零转为黑炭,泯灭为粉末,花朵也逃不过悲惨命运,一一消散于火光之中。少妇捂住肩膀,那处传来的刺痛使整个臂膀无法抬起,无力动弹,但艳若桃李的那张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无法忽视的笑意。
来者手上的铃铛颤动着,忽而坠地,破碎,一只火红的蝉震动透明羽翅,从碎片中爬出。身体变为深褐色,又转为红褐色,触碰到碎片,碎片被点燃,化为一滩金水。
少妇笑盈盈地移至来者身旁,俯身,掐住那人脖颈:“好胆大的孩子!你怎么敢?竟敢烧了我的桃花,桃花香气醉人,一醉可就醒不了了。”伴随着“咔嚓”声,那人脖子被活生生拧断,气息全无。
“郎君,你可见到了?尊夫人是妖妇啊!”尖利的声音。
少妇扭头看见一人着淡蓝长衫,满脸惊恐。少妇踉跄一下,坐在地上,连另一人刺穿自己的琵琶骨也浑然不觉,一行清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