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是光，那我算什么？ ...
-
昏黄的光驱不散这阴冷潮湿牢狱中的黑暗，长久以来所累积的冰凉刺骨的雨水漫过了脚踝，走廊过道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根钢管，稀薄的冷雾附着其上，经过缓慢的汇流合成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水珠，顺着生锈的管道滴滴答答地落进这满地的水洼。
“封印之间……吗。”
面麻对这地方自然不陌生，尚未驯服九尾之前他不知多少次进入过这个地方，只是没想到，那个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竟然能直接把他丢进这个空间。
一想到自己是怎么被丢进来的，面麻脸色不由地难看几分——真是大意了。
没过脚踝的雨水突兀地翻腾起了赤色的泡沫，一个接一个地在面麻的脚边升腾炸裂，面麻眼神不由地凌厉了几分。
“小鬼，”苍老而又雄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那些炸裂的红色泡沫渐渐汇集到一处，在面麻眼前形成了一个只有头部的巨大狐狸虚影，凶暴的竖瞳半眯，锐利的牙齿不时地厮磨，“敢强占老夫宿主的身体，你好大的胆子！”
“滚！”
对造成他悲惨童年的罪魁祸首九尾，即便是曾经打散了它的神智把它拆成独属于自己的下仆九面兽也无法消弭面麻心中的恨，右手闪电般伸出揪住那狐狸虚影的鼻子狠狠一握，灌注了大量查克拉的一击将九尾所幻化出来的虚影瞬间捏碎！
“了不起的力量……”
那苍老而又充满威压的声音低沉地笑着，被打散的虚影还原成了最初的红色气泡，宛若被丝线牵引着一般缓慢地向着同一个方向退回：
“难怪鸣人那小鬼被你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
鸣人？
面麻蹙了蹙眉，旋即立刻追上退走的红色气泡：“站住！”
在他原本的世界，那个面具男最后是在他和鸣人决战之后才出现的，听九尾的口气，那个漩涡鸣人似乎还在这个封印之间里。
按照那个步骤，找到这个世界的自己，打败他，或者杀了他，或许面具男就会出现，又或许能直接破坏掉这个世界回去。
不管有没有可能，都得先试试！
追着九尾的红色查克拉拐过最后一个拐角，那许久不见气势恢宏的封印铁门便出现在面麻眼前，铁笼中，九尾半趴着倚在自己的一只前爪上，妖艳又凶暴的竖瞳半眯着扫了眼面麻这个侵入者，身后的九条尾巴懒洋洋地晃动着，似乎并不将面麻放在心上。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九尾。”
“什么意思……”
伴随着九尾低沉笑声的，是来自面麻身后一声中气十足的：
“大玉螺旋丸！”
啪嗒啪嗒踩着水面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两人，那一路攻过来一路吼的战斗方式让面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么大的动静他连回头看的必要都没有，一个后空翻避开对准他后背砸来的大玉螺旋丸，双手反转一左一右揪住了捧着大玉螺旋丸砸过来的两个鸣人的衣服后心，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地一个扭转借势调整方向让自己顺势着地，而两个鸣人就这么被他甩到了半空狠狠地相撞在一起！
“解！”
其中一个鸣人在相撞之前噗地一声变成了一阵白烟，留下来的那个显然就是本尊了。
“你这混蛋……”
面麻的力道不轻，即便及时解除了影分身之术避免了相撞的惨剧，鸣人落地之后还是踩着水面滑行了将近十米才卸去那比春野樱还要恐怖的怪力，但会被吓到的话那他就不是漩涡鸣人，还没站稳又立刻结印分出一个影分身在身边，伸出右手让影分身帮他制造着螺旋丸，愤怒的蓝眸死死地瞪着面麻：
“居然伤害小樱他们！”
影分身再度化作白烟消散，鸣人再度向着面麻冲了过去：“螺旋丸！”
“再来几次都是一样的，”这个时候的鸣人和当初与他战斗的那个显然不是一个水平，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差了太多，唯一不变的就是大吼大叫的习惯，“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第一句话居然不是让他把身体还回去吗……
果然。
还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存在。
面麻只觉得所有的烦躁不安在看到漩涡鸣人的时候沸腾到了极致，没过脚踝的雨水受心境的影响开始翻起剧烈的浪花，或许因为处在意识空间内，所有的阴暗情绪都清清楚楚地在面麻的外貌上反映了出来——金灿明亮的中短发开始黯淡，身上原属于漩涡鸣人的衣服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一脚踹在鸣人的肚腹上将他狠狠地踹开，几乎用尽了面麻所有力量的一脚将鸣人直接踹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砸在了封印的铁门上，而发泄出来的面麻因为用力过猛后退了一步，半弯着腰撑着膝盖轻微地喘气想要平复内心的狂躁，却将水中自己的倒影看的清清楚楚——金发被浓重的黑发所取代，赤裸的上身唯一剩下的只有缠到上臂的红黑护手，橙色的运动裤也被染成了黑色，原本露着的脚踝也被红黑的绑腿给遮掩。
唯一不变的，就只有他那张带有六道猫须的脸，和那双蔚蓝的眼眸。
面麻怔愣地盯着水中的倒影，手掌摊开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护手，蔚蓝的蓝眸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状态面麻自然不陌生。
向木叶复仇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就用变身术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实际上他不是这样。
他外貌上的一切都跟漩涡鸣人一模一样——除了两鬓边的头发随了爸爸比他更长一些。
但他现在根本没用变身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鸣人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原本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敌人变了样子，一想到这个人占据着他的身体肆意伤害着自己的同伴，鸣人的怒气怎么也消不下去，从腿包里抽出数枚手里剑向着面麻甩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为什么……】
不闪不避地让手里剑扎在身上，利器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从伤口处汩汩而下，而面麻却恍若未觉。
【为什么会这样……】
“混蛋——！”
紧随其后的鸣人一拳狠狠地砸在面麻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之后顺势坐到他身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面麻的身上，可面麻仿佛感觉不到痛觉一般，蓝眸只是死死地盯着憋红了脸气得呲牙咧嘴的鸣人。
【这个模样……难道只有他才被允许拥有吗？！】
猛力的一拳让面麻破碎的唇角渗出了鲜血：“把身体还给我！”
【那我算什么？】
面麻失神的蓝眸渐渐地爬满了血丝，原本毫无反应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疯狂地调动起了查克拉。
“你这混——呃！”
被死死扼住的咽喉让鸣人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准备攻击的拳头也下意识地松开，双手扒着面麻掐着他喉咙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强烈的窒息感让鸣人的双眼止不住地翻白。
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彻底地爆发了出来，被按倒在地的姿势本是最难挣脱的，可面麻掐住了鸣人的脖子之后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他举了起来，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来，缓缓地加重着手上的力道，看着漩涡鸣人的脸从惨白涨得通红，再憋得发紫，面麻忍不住地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漩涡鸣人……”
“你……你放开……放开……”
“看到你我就觉得浑身寒毛直竖……”
面麻湛蓝的瞳孔从瞳仁开始弥漫出浓重的墨色。
“所以……”
漩涡鸣人挣扎着，颤颤巍巍地从腿包里抽出一只苦无，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它举起，但面麻猛然加大的力道让他眼前一黑，苦无松手，噗通一声掉落在水中：“呃——！！”
如夜色般浓重的墨瞳四周布满了血丝，狰狞的笑意中携带着疯狂的杀意：
“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是光，那我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