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礼成 佳偶天成 ...
归弘作为一个肉食主义者,被丢到这小黑屋里后一直啃着萝卜青菜,刚开始时还能自我安慰下就当洗洗肠胃,结果过了十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简直一言难尽,他觉得自己再这么吃下去迟早得变兔子。
归弘在椅上转了个身,两条长腿架到桌上,从怀里扒出一根红萝卜开啃,清脆多汁,还挺甜的……
待吃剩一个萝卜头,归弘正要顺手往后一扔,忽然听到墙内机关被掰下带起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他回过头,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石门后站着个人。
扪心自问,那绝对是一个很好看的少年人。
只是掩不了周身的死气沉沉,像个迟暮的老人,那张好看的脸便因此失了许多颜色。
“莫非你在比较我和段月谁更好看些?”
归弘避开杜斯禾满带戏谑的眼神,虽然他没这么想,但刚才那样盯着别人看,也确实像那么回事,他掏出今天第二根萝卜,边啃边问道:“你抓我来做什么?”
杜斯禾疑惑地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段月他如何了。”
“你不敢对他动手。”归弘说着又咬下一口萝卜。
杜斯禾脸上的笑凝住,答道:“不是不敢,只是还没有这个必要,我若真要杀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归弘扔下手里的萝卜起身大步走到杜斯禾面前,一手揪起他的衣领作势要将人往地上摔去狠历道:“那我就让你没机会再说出这句话!”
杜斯禾右手肘撞向归弘胸腹肋下,那里恰有一处刚愈合不久的伤口,成效颇好,趁着一瞬的滞碍,杜斯禾直接将对方踹倒在地,旋即白眉与悬墨冲进来,一左一右地制住归弘。
杜斯禾理了下衣袖,走到归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那我也告诉你,你现在没这个资格同我斗了。”
归弘恶狠狠地盯着杜斯禾,最后还是认清了事实,撇过头语气生硬道:“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
杜斯禾蹲下身与归弘平视,道:“我们中原人有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知道,你如今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归弘冷笑道:“没有选择的余地,也就意味着我没有太多可利用的价值。”
杜斯禾微微眯起眼,半打量半审视地说道:“话不能说得太满,目前在我们看来,你还是有可利用的地方的。”
“你什么意思?”
“在夸你。”
归弘冷笑。
杜斯禾挑眉道:“你想继承王位是想帮你母后从狼族手里夺回北洛草原,我也不想太为难你,只要你听从我命令行事两年,我保证两年后北洛草原归你,北舆狼族皆可随你处置。”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段月在我手里?”杜斯禾本来是想说归弘他自己的,结果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提起段月,顺带着想试试归弘的态度。
不出杜斯禾预料,归弘果然紧张激动起来。
“你怎么敢!他是顾习尧的朋友!你这么做!就不怕顾习尧同你反目!?”归弘不知杜斯禾到底对段月做了什么,所以明知这是个套也只能继续往里跳。
杜斯禾冷眼道:“我为何不敢?再说,我还真没怕过同顾习尧反目。”
“你!!”
杜斯禾施施然从袖中拿出备好的蜡丸捏开,道:“你自己吃了它,还是我撬开你的嘴喂进去?”
归弘看着他沉默不语,杜斯禾见状向白眉悬墨示意,两人得了命令立即松开了对归弘的钳制。
归弘的手伸到一半忽地将杜斯禾的手打落,药丸从手里跌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杜斯禾也不恼,只是站起身继续拿出一颗,递给悬墨道:“无妨,我这还有很多,你不吃,那就都送给段月让他一起吃了吧。”
归弘闻言从悬墨手中夺下蜡丸掰开塞进嘴里,刚入喉那药丸便化开,有什么东西沿着喉咙滑入腹中,带起一片灼烧感。
杜斯禾看着匍匐在地捂着腹部一脸痛苦模样的归弘,十分满意地微笑道:“王子殿下,祝我们合作愉快!”
八月初的时候顾竖乾终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回到了上京城。
精神饱满,一点也看不出受过重伤长途跋涉回来的模样,两手负在身后,立在院中如一株劲松,气势逼人。
自从那日的不愉快后,顾习尧与杜斯禾的关系便一直如履薄冰,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这么拖着,好像也有些冰雪消融的感觉,如今再看到顾竖乾,顾习尧又觉回到了寒冬腊月里,穿着一身的棉袄跳进冰湖,冻得整个人都要神智不清。
顾习尧是真的没料到这个时候顾竖乾竟能从北疆回来,反倒是早就得知了消息的杜斯禾淡定地走上前笑着唤道:“爹你回来了。”
顾竖乾看着杜斯禾点点头,道:“刚到不久。”说完又打量了一遍人,伸手轻轻拍了拍杜斯禾的肩膀,道:“信上说你受了伤,我还担心了几日,现在可有好了?”
杜斯禾答道:“不是什么重伤,在家养了一个多月,早好了。”
“嗯。”顾竖乾抬手揉了把杜斯禾的头发,转头看向远处站着的顾习尧,稍稍冷下脸道:“站那么远做什么?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顾习尧也只好走上前,低头对着顾竖乾唤道:“爹。”
顾竖乾语气一转直接喝道:“瞧你现在这样儿!走出去都别说是我儿子,把头抬起来!站直了!”
顾习尧宛如又回到了军营里,还没回过神身体已先立了个军姿,站得笔直笔直。
顾竖乾绷着脸严肃道:“你就在这站着,一个时辰后到书房找我。”然后他对着杜斯禾和颜悦色道:“你跟我来。”
杜斯禾双眼从顾习尧身上又转回顾竖乾身上,迟疑了片刻应道:“是。”
半路上杜斯禾走在顾竖乾侧后方,问道:“爹你刚回到,不用休息一会儿?近来也没有什么大事……”
顾竖乾停下脚步回头答道:“你就当是我比较着急。”
杜斯禾只好沉默地跟着顾竖乾进了书房,房中韩湘也在,见到二人进门低头微微行了个礼唤道:“将军,杜公子。”
顾竖乾让二人坐下后,开始问道:“把刺杀这件事的始末告诉我,还有归弘,现在他如何了?”
杜斯禾垂着眼答道:“刺杀一事是我疏忽,我以为刺客是归弘,至少也是上阙来使中的一人,没想到安采裕打算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顾竖乾:“他用的是谁的人,这个可有查清?”
杜斯禾顿了下,答道:“能抓住的都只说是齐王旧部。”
“也就是说还有没抓住的,你们至今还查不到是谁?”
“是。”
顾竖乾又道:“执掌宫防的人可还姓阮?”
杜斯禾想了片刻,道:“确实还是由阮经磊掌管宫防,但出事前他请病在家休养,暂代他防卫宫城的是他的副手官,姓肖,肖文寄。”
顾竖乾低头沉吟了片刻,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不要惊动他,这事我来解决。”
又有三两件事说完,杜斯禾与韩湘都分别点头应下。
最后顾竖乾想了想,终于想起还有一件要事没说,便道:“澹台修若那处已准备得差不多了,捎了消息来,说开春便能行动,弋阳的百亩龙骨血梅是一点都不能留的,记得清干净些。”
杜斯禾僵硬了一瞬,答道:“我会的。”
顾竖乾这才挥手让韩湘先行离开,然后将杜斯禾招过来,摆出棋盘,道:“许久不曾与你下过棋了,来杀一局。”
杜斯禾接过棋子,掂起一颗落在棋盘上,道:“这次想试探些什么?”
顾竖乾跟着落下一着:“真要这么直截了当?”
杜斯禾干脆地落棋:“省时间。”
顾竖乾只好道:“好吧,想看你有没有后悔。”
杜斯禾应道:“不悔,还有吗?”
顾竖乾:“那恨不恨?”
杜斯禾:“也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顾竖乾手执棋子轻敲着棋盘边沿,道:“有时我真觉得和你没法谈下去,那么死心眼,到底跟谁学的?”
杜斯禾抬起头,道:“跟你学的。”
顾竖乾叹了口气,沉默地落子。
半响后杜斯禾开口道:“若我这盘棋赢了,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说看。”
杜斯禾:“这边事了后,我想随楚林去南周。”顿了下他又迅速接上一句:“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真想好了?”
“嗯。”
“那就随你高兴吧。”
“多谢爹。”
棋局走到半途时双方仍是输赢难分,顾竖乾面上未显,最终还是悄悄留了个空子给杜斯禾钻,好歹也算是个念想,顾竖乾没忍心让他输。
十二年,杜斯禾只对他提了两个愿望,第一个是想去荒山头陪他死去的娘,第二个是想随楚林去南周。
偏偏两条路都是不归路。
他确实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娘,你唤我来有什么事要说?”顾习尧刚进门便被这四处摆放的喜品给吓了一跳,脚步险险地没收回去。
柳夫人捧着张单子,抬起头见是顾习尧来了,柔柔一笑道:“是有事要同你说,你过来坐下。”
顾习尧闻言只好绕过摆在地上的那些五谷彩帛,走到柳夫人身旁坐下,问道:“娘,这该不会是爹要纳妾,你找我合计主意来的?”
柳夫人一指点在顾习尧头上,道:“你爹哪里有这熊心豹子胆敢纳妾?再说了,这仗势哪里像纳妾?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了,你拖了程家小姐那么多年,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顾习尧一个激灵,恍然想起的确如此,然后他挠了挠脸,问道:“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柳夫人将礼品单塞到顾习尧手里,道:“你看看这些,要是还有什么想添尽管跟娘说。”
顾习尧捧着长长的礼单粗看了一眼,道:“近年战事连连,边疆又不太平,从简不就好了?”
柳夫人瞪大眼道:“从简?我的儿啊,你这么想,人家姑娘可不这么想啊!成亲多大的事呀,一辈子也就那么一次,再说了,你也不去瞧瞧咱家门前台阶几许,程家门前又有台阶几许,就算依着最简单的礼制,你可是想简也简不了。”
顾习尧道:“那都依您说的来决定。”
柳夫人摇了摇头,没好气道:“你至少也该给你的新娘子挑件可心的礼物,她这一嫁那就是咱家的人了,总不能叫外人以为我们不待见她,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我过了目的,你看看可有合心的,没有我便叫人再送些过来。”柳夫人指着地上桌上的几个匣子示意顾习尧去看。
盒中大多是些首饰,也有小件的挂饰,全都做得讨喜可人,顾习尧看得眼花缭乱,头疼无比,也分不出哪个适合哪个不适合,柳夫人不出声,只让顾习尧一个人慢慢挑。
柳夫人也着人唤了杜斯禾过来帮忙掌个眼,同样是一进门对着满屋的东西愣了下,然后他看见顾习尧坐在桌边一脸苦恼地挑着什么,便走过去看了眼,问道:“在挑送给程小姐的定情礼?”
顾习尧有些尴尬,柳夫人在旁笑道:“还好有一个是心里明白的,哪像这呆子,刚还问我是不是他爹要纳妾!”
杜斯禾闻言笑了笑,坐下帮着顾习尧看起来,半响后他见顾习尧还是决定不了,便道:“是这些都不好?”
“娘挑过的,我哪敢说不好?”顾习尧说完便被柳夫人拧了个龇牙咧嘴,而后低头一转眼便看见盒子里躺着个核桃大小镂空的青玉葫芦,心头蓦地跳出个声音道:这个衬杜斯禾。
杜斯禾提议道:“既然不是不好,那就是件件都好,不如就都送了吧。”
顾习尧回过神来与柳夫人齐齐愣了,他们没想过还能这么干。
柳夫人当即拍板决定道:“好主意,就这么定吧。”
顾习尧皱起眉头,看着那装着青玉葫芦的盒子被杜斯禾盖上放到一旁,不知怎地竟感到有些迷茫与惆怅。
想细细追究,又颇觉莫名其妙。
顾习尧悄悄抬眼看了下杜斯禾,心道:我与他早就一起认识了程锦仪,相处得也十分融洽,程锦仪对杜斯禾也是真的关心,这没有什么不好,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这很好……
可片刻后他又想,以后若杜斯禾遇到个喜欢的姑娘要怎么办?肯定是要娶回来的啊……到时就不一定能随时见面的了。
顾习尧乱想了一通,一直到走出柳夫人的房门,看着杜斯禾同自己道别,那句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邀约就这么变成个 “好”字,除此外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早该意识到他们之间同过去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样随时都能见面,也不会什么话都能说了,不止是杜斯禾在变,他也变了。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相隔五年的一次团聚日子,又是杜斯禾的生辰,席间顾竖乾便多说了几句,谈及顾习尧与程锦仪这门拖了几年的亲事,柳夫人说她已着了人看过黄历,下月九月初九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宜嫁娶,顾竖乾便笑了笑,直接将两人的亲事定在了这天。
一直到吃完饭,顾习尧才终于缓过神来意识到,他这是真的要成亲了,不是说笑。
看着要起身离席的杜斯禾,顾习尧脑门一热,抓住杜斯禾的手腕问道:“待会你做什么去?”
柳夫人与顾竖乾闻言齐齐朝他们看过去。
杜斯禾答道:“要出去一趟。”
顾习尧追问道:“你自己?”
杜斯禾摇摇头:“和楚林,他说有份大礼要送我。”
顾习尧只好松开手,放了杜斯禾离去,若是换个人,他多半是会跟着去的,只是那人是楚林,他知道楚林不大欢迎自己,所以没有再开口。
再晚些的时候顾竖乾与柳夫人一起进宫去了,顾习尧独自留在府中,外头灯火阑珊,热闹的声音时不时传入耳中,他忽然想起自己有好些时候没见着段月了,也不知对方在做些什么,竟然连个消息都没。
想了半天,月已上中天,柔和明亮的月光洒了满地,忽地院墙边传来一阵翻墙的声音,顾习尧好奇地转过头,见着了仍在努力翻墙的程锦仪。
其实看见的瞬间他并不能完全认出是程锦仪,只是在他脑海中会穿着男装翻墙的女子也就这么一个,所以他直接把来人认做是程锦仪。
幸好并未认错,顾习尧看她翻的艰难,过去把人从墙头上抱了下来,顺道拍去她蹭刮在肩上的墙灰,问道:“你怎会在这里?”
程锦仪微微红了脸,道:“今天是中秋啊。”
顾习尧应道:“我知道今天是中秋。”
程锦仪拿出个小盒子道:“今儿斯禾生辰呀,我给他准备了礼物,他说会过来拿,但是都这个时候了也没见着他,而且……我想见你……我就央我哥哥把我带过来了。”
顾习尧愣住,他打量着程锦仪的模样,隔了五年,样貌肯定是变了的,可听了刚才那句话,他又觉得程锦仪没有变过,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不由地倍感亲切。
程锦仪看着顾习尧沉默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斯禾呢?他在哪?”
顾习尧只好答道:“他出去了,没在。”
程锦仪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片刻后她又道:“那礼物我给你,你帮我给他吧。”
“好。”顾习尧接过程锦仪递来的小盒子收起。
程锦仪又接着问道:“我听说你们之前吵架了,现在和好了吗?”
顾习尧眸色一沉,答道:“也就那样。”
程锦仪略带惆怅道:“虽然他去挡箭确实是很令人担心,不过也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他也受了伤,养了那么久才好,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吧?”
顾习尧听后居然笑出声来,他对程锦仪道:“没和他计较,你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程锦仪又高兴起来,忽然她看见远处的天边飞起许多天灯,便指着那些灯道:“习尧你看,那边有人在放天灯。”
顾习尧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暖黄的灯从山头一盏又一盏地往天上飞去,映着天上银汉素月挺好看的。
程锦仪感慨道:“好多呀,都快数不清了,有几百盏了吧?”
顾习尧大概估算了一下,道:“应该有一千。”
“一千吗?”程锦仪眨了眨眼,道:“我记得南周有个习俗,在生辰那天点上一盏天灯,可以祈愿接下来的一年顺顺当当,一百盏是长命百岁,一千盏的话那就是鸿运齐天,祸灾全消,今天正好是斯禾生辰呢。”
顾习尧愣了下,看着不断往天上飘去的灯心想:照这么说的话,这一千盏灯应该就是楚林特意给杜斯禾放的吧……
这可比他匆忙寻来的两本传奇孤本有趣多了。
程锦仪转头看着眉目微带惆怅的顾习尧,想起白日里娘同她说的事,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红着脸问道:“顾习尧……你……知不知道下月初九,我同你就要成亲了?”
顾习尧回过神,答道:“知道。”
程锦仪低下头,双手缩在略长的袖子里握成拳,尽量平静着声音问道:“那,那你还愿不愿意同我成亲啊?”
顾习尧一脸奇怪地看着程锦仪,他觉得这话不该是程锦仪来问才对的,于是他问道:“怎么这么问?难道你想悔婚?”
程锦仪连忙红着脸反驳:“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毕竟你在外那么久,或许你遇到了喜欢的人也说不定……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以去和爹娘他们说的……”越说到后便越小声,要不是四周还算安静,顾习尧还真怕自己听错。
顾习尧怔了怔,答道:“我在外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程锦仪讷讷道:“哦……”
顾习尧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家同别人家不太一样,不兴纳妾,你嫁给我可以不用担心这个。”
程锦仪惊道:“谁要跟你说这个了!我要走了。”然后她便转过身朝墙边走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掏出个油纸包塞到顾习尧手里,道:“我做的,送你吃。”然后便踩着花坛翻墙走了。
顾习尧那句“我送你回去”都没来得及说。
他打开油纸包,里面躺着几个烤得金黄的月饼,盖着精致的桃花模子,红豆做陷,透着一股沁入心脾的清甜。
顾习尧捧着月饼心想,程锦仪真是个好姑娘。
刚入九月不久,府里便开始换上大红的灯笼与彩绸,就连各处的窗纱也都换成了红色的,看样子柳夫人显然恨不得用红漆把府里的柱子都给漆成红色。
杜斯禾边看书,边看着下人给他的窗子糊上大红的绡纱,盯着看了会儿便觉得有些眼瞎,好不容易换好,还了一时半会儿的安静,楚林便来了,站在门前打量了一遍显然被重新布置过一番的屋子,笑道:“怎地连你这儿也布置上了?”
杜斯禾无奈道:“娘说正好让我多沾点喜气。”
楚林在他身旁坐下,托起他一只手捏着突起的骨节把玩着,闻言笑道:“你沾他们的可以,你自己的可别让他们沾了去。”
杜斯禾将书放下一脸正色道:“我有什么喜气能让他们沾的?”
楚林皱起眉惆怅道:“这么说你是想当负心汉,吃完就跑,扎起裤腰带就不认账?”
杜斯禾无言以对,他觉得今儿来的大概是个假楚林。
楚林没有继续逗他,转问道:“你这趟去弋阳,真的不带我?”
杜斯禾看了他一眼:“不带。”
楚林皱起眉:“你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一个月……”
杜斯禾:“一个月又不是很久,再说了……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楚林笑咪咪道:“我就是想同你一起。”
只这一条理由便胜却其余千百条理由,杜斯禾垂下眼没有再说拒绝。
到了九月初九这天的京城从天微亮便开始热闹起来。
行人全都挤在程府和顾府的路两头看热闹,也有挤在路边酒馆茶楼上的,一边数着这位程小姐的嫁妆,一边对顾府的迎亲队伍评头论足,女子羡慕程锦仪得了个如意郎君,男子好奇这位程小姐有何特别竟让顾大公子这般看重。
不过这里面都没杜斯禾什么事,他一早起来换了件浅金的衣服后便在府中四处游走,偶尔看见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就过去帮一帮,大多还是站在一边看大伙儿忙碌,他有些想楚林,好歹还能说上一两句话呢。
顾竖乾从后走上来,见杜斯禾一个人站在角落怪冷清的,他便凑上前问道:“前厅来了许多年轻人,不过去看看?”
杜斯禾回过头见是顾竖乾,因着是大喜的日子,大伙儿都穿得挺喜庆的,连顾竖乾也不能免俗,穿了身绛红的,针脚能看得出是柳夫人的手笔,他笑着回道:“看过了,觉得没什么意思,说不上话。”
顾竖乾点点头,小声对着杜斯禾道:“我也在这清闲一会儿,来了几个老头子,缠着我讲当年那点陈谷烂芝麻的事儿,烦人。”
杜斯禾:“你和他们讲呀,我趁机会出去捧一捧,让您老再威风威风。”
顾竖乾:“你爹我威不威风天下人都知道,真有不长眼的,你把密室里关着的那位拉出来溜一圈,保准第二天你跟着一起威风一把。”
杜斯禾笑了笑,道:“都是来探口风的?”
顾竖乾踢了一脚脚下的小石子,状似随意道:“可不是么!”片刻后他又问道:“你何时启程?”他问的是杜斯禾去弋阳那档子事。
杜斯禾答道:“明天,行李都收好了。”
顾竖乾:“你同那牛犊子说了么?”
杜斯禾笑笑道:“没说,他若是问起爹你再告诉他吧。”
顾竖乾又问道:“听说他也要一起去?”
杜斯禾点点头:“嗯。”
顾竖乾也跟着点头道:“年轻人,多出去玩玩好啊!”
杜斯禾没再说话,站在原地专心致志为顾竖乾把风,不过没多久柳夫人便过来逮人了,拐着弯数落顾竖乾丢下客人不管,一转头对着杜斯禾倒是满脸和气笑容可掬,道“累了你就先回房休息休息,到了吉时你再出来观礼也是一样的!”
杜斯禾笑着点头应是。
吉时到。
门前爆竹震如响雷,新娘子穿着凤冠霞帔头盖红绸被扶下了轿。
杜斯禾没有凑上前,仍旧挑了个不大起眼的角落混在人群中,旁人都在笑,于是他也在笑,旁人用力鼓掌叫好,他也跟着拍掌叫好,他看着顾习尧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站在程锦仪身旁,真真是佳偶天成,好一对金童玉女。
媒人将红花的两端递过去,他们分别抓在手里,被众人簇拥着进去,他跟在后头看完了拜堂的整个过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唯有我宝的评论支撑我继续码字了QAQ,宝啊!爱你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礼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